「朵朵,你冷靜點,媽是真的不在了。」傅淮舟把石朵摟入懷中安撫,此刻他的心裡也不得勁,那麼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沒了。
「傅淮舟你是哪邊的,你怎麼也幫著他們說話啊?那是我媽啊,你讓我怎麼冷靜啊?」石朵根本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前兩天還跟她討論著,等年底拿到錢之後要去買房子,要去買衣服的媽媽,此刻竟然冰冷的沒了溫度。
「石朵,你給我冷靜點,你媽已經死了,死了。你就算是再哭再鬧也沒有用,你接受一下事實好不好?難道你媽死了還不想讓她入土為安嗎?」傅淮舟使勁地搖晃著石朵。
石朵雖說還在哭,但總算是安靜了下來,不再阻礙現場的警方和取證了,也不再為難醫生了。公安取證後判定死者為自殺。
「死者為自殺行為,家屬節哀吧!請你們儘快的安排後事,讓死者入土為安吧!」公安交代完就走了。
走之前還幫忙鎮壓了一下外邊的圍觀人員,「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糾紛,可以通過正確的途徑解決,但這圍門生事人家要是告你們擾民也是要被拘的。」
「公安同志,她家雖然死了人,但那是他們自己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但我們的錢確是她們借的,欠帳還錢天經地義。」有人很不忿。
「對,欠帳還錢,天經地義。」有人起頭了,其他人也跟著起鬨,法不責眾嗎,誰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憑什麼她死了,他們的錢就打水漂了啊?
看著義憤填膺的群眾,公安同志也很是頭痛。但也不能任由著他們這樣圍堵著,先不說影響不好,萬一再出個好歹的,他們也有責任。
「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通過正規的法律途徑來解決,你們這樣是不正確的,如果對方真的告你們擾民,在場的一個都跑不掉,都得進局子。死者為大,先讓死者入土為安吧!」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雖然還是心裡不平衡,但總歸是散了。
屋裡的石朵還沉浸在悲痛之中,她給媽媽整理遺容,換衣服。在給媽媽換衣服的時候,一封信從王雲的身上掉了下來。
「親愛的朵朵,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媽媽已經不在了。不要傷心,也不要去怪任何人,要怪就怪媽媽太貪了。媽媽此生沒有什麼遺憾的,嫁給你爸爸我感覺很幸福。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我不能在陪在你身邊了,不能看著我的外孫長大了。朵朵,我的女兒你記住,能往媽媽頭上推的就都推到媽媽的頭上。這輩子媽媽對不起他們,來世在做牛做馬的補償她們。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還有,我跟你爸爸已經離婚了。你不要去怪你爸爸,你爸爸他什麼都不知道。最後我在告訴你,我還有點私房錢就在衣櫥最底下的一個鐵盒子裡。
不多,但能給你救救急。告訴你爸爸,這個房子千萬不能賣,我已經死了,那帳也就爛了。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石父是中午的時候才趕過來的,他也很痛苦自責,畢竟那麼多年的夫妻,怎麼會沒有感情呢?他覺得都是自己疏忽了才讓王雲產生了輕生的念頭。但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所以石父只能犟打精神為王雲下葬。
死人一死了之,但活著的人可沒那麼容易了,發生的事情總是要解決的。
幕後的顧銘辰和吳老闆都跑了,找不到蹤影。王雲跟石父離婚了,石父就一句話,他什麼都不知道,而且他們已經離婚了。王雲的事情跟他沒關係,大家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大家的矛頭都轉移到了石朵的身上,她這兩天如同驚弓之鳥一樣,根本不敢出門,她也出不去。
「淮舟,我受不了了,要不我也去死吧?我死了她們就不會再來找我了,對,我要是死了他們就不會再來找我了。」石朵的精神都有些不正常了。
「石朵,你還嫌現在的事情不夠亂嗎?你還填什麼亂啊?你死了就沒事了嗎?那他們就不會找我了嗎?孩子就不會受影響了嗎?你看著我,石朵振作一點好不好?算是我求你了。你相信我,我去想辦法好不好?」
傅淮舟現在沒有棄石朵而去,他真的算是良心的了。
「淮舟,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和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好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啊?我們要想辦法怎麼做?錢可以賴帳,但是那些都是親人朋友,咱們不能這麼做。要是這麼做了,以後咱們還怎麼見人啊?孩子還怎麼見人啊?他一天天的長大,人家會不會說他是無賴的兒子呢?」
傅淮舟這幾天他想了很多,他覺得這帳只能硬著頭皮認了。但至於後邊要怎麼做,他還沒有想好。
「可是,可是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你先休息,我出去想想辦法,記住,千萬不能尋死知道嗎?」
石朵機械的點頭,傅淮舟雖然還是不放心,但怎麼辦他不能一直陪著她在這乾等著啊?他只能到招待所前台跟服務員打招呼,讓她們時不時的幫忙去看一下。
傅淮舟出了招待所,他直接去了蘇葉的家,但是吃了個閉門羹,家裡沒有人。傅淮舟心中冷笑,真是可笑,出事了連親兄弟都躲著。他又去了大哥家,大哥倒是在家的。
「大哥,你知道二哥搬哪裡去了嗎?」傅淮舟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知道,你大嫂和欣兒也在那邊,但是我不能告訴你。淮舟,你也算是成年人了,別什麼事都想著讓人給你兜底,你也要學會擔當了。」傅大哥很言簡意賅的說。
「大哥,你也這麼想我?你說這事,讓我怎麼辦?我只是想著二嫂那麼有錢,讓她出面幫忙把對面的鼎鑫食府盤下來,把那些辦了會員卡的人給安撫住,讓我們喘口氣,這點忙不算過分吧?」傅淮舟說的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