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的一切,都是拜雲姜所賜,還有那個陸燼,等他回到川市,他不會再心慈手軟,一個他都不會放過。
雲姜,陸燼,我要讓你們為今天的一切付出代價。
……
雲姜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尖,「那個鱉孫在罵我。」
……
兩個人餓極了,啃得五個土豆就只剩下一個。
喬清婉在整個石屋都沒有找到收納東西的背包,只找到一個竹背簍。
顧之北和喬清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兩個人都不想背竹背簍,覺得它太降自己的格調。
最後,還是顧之北敗下陣來,背起背簍,牽住喬清婉。
「去附近看看。」
他們在附近的石屋都翻找了一圈。
這些人都搬出去打工了,家裡都沒有存糧。
一家比一家窮,他們也只找到幾件粗布衣裳。
天氣已經只有幾度了,喬清婉穿著紅色的喜服還沒有感覺多少冷意。
顧之北就慘了。
他身上的衣服都是鏤空的,走一步都往裡面灌風,才走幾步,身上已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顧之北撿起粗布棉襖套在身上,昔日都市時尚型男充滿了鄉土風情,喬清婉眼角抽了抽,顯然還沒有適應顧之北如今這個形象。
穿好衣服,顧之北把背簍往背上一掛,「不可能只有這些食物,一定還有別的。」
莊稼人以種田為生,既然他們有稻米,那麼他們肯定也種了蔬菜,用來滿足一家人日常的飲食需求。
也有可能有豬還有牛,這些都是好東西,他決定再回去看看。
喬清婉點了點頭,挽著顧之北的胳膊,嗓音甜甜的:「嗯,我們去附近找找,順便離開這個鬼地方。」
顧之北領著喬清婉回到了李翠花家,轉了一圈,發現了臭氣熏天的豬圈和牛棚,可惜裡面的豬和牛已經不知所蹤。
看著小山高的糞便,喬清婉趕緊捂住鼻子,嘴裡還在不斷哈氣。
「天吶,他們是有多懶,一點也不愛衛生,糞便都不處理。」
她以前也看過某音app上鄉村生活,人家都處理的乾乾淨淨,不像這裡……慘不忍睹。
顧之北看著空蕩蕩的豬圈和牛棚有些失望,也不知道是不是豬和牛產生了變異,然後跑了,真是可惜,本以為可以飽餐一頓。
他都忘記多久沒有吃到葷腥了。
「走,再去附近轉轉。」顧之北不死心,變異牛和豬跑了,菜應該還在。
他們圍著土屋轉了幾圈,最終發現了一片白菜,他們剛準備採摘,那見那白菜從土裡冒了出來,跑的比兔子還快。
顧之北:「……」
喬清婉也萬分無語,無措的看著顧之北。
「……之北,這怎麼辦?都變異了,不能吃了。」
顧之北用力踢了踢面前的土堆,氣的不行,一顆白菜就被他踢飛出去,滾在一旁的水溝裡面漂浮著。
喬清婉面色一喜,趕緊過去撿了起來,「之北,這顆還沒有變異。」
剛撿起白菜,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等她站直身體,目光順著水溝延伸的方向望去時,眼睛瞪大,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原來,在她前面不足五米的地方,竟然是一個糞坑!
而這水溝的水正是從糞坑引流下來的,用來灌溉,肥沃田地。
她的臉色迅速垮了下去,胃部一陣翻湧,差點就嘔吐出來。
噁心死她了。
喬清婉低頭看自己手裡面的白菜,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
顧之北也隨著喬清婉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看她要扔,連忙阻止。
「清婉,別扔,拿回去洗洗還能吃。」
這可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白菜,怎麼能這麼浪費了。
喬清婉:「……」
看著掌心黏膩惡臭的糞水,她就難受反胃,還想暴走。
真是手指沾屎,戳誰,誰死。
「之北,我先把它放進背簍裡面。」喬清婉說道。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之北截止了話頭。
「清婉,沒事的,你先拿著,這竹背簍弄髒了,就沒有裝東西的容器了。」
喬清婉一臉菜色,深深吸了一口氣,鼻腔裡面全是糞水的味道,那氣味熏得人直呼上頭。
心裡卻止不住的暗罵:真該死,在這裡竟然還做一個化糞池。
顧之北看著委屈巴巴的喬清婉面露不忍,可讓她把沾了髒水的白菜放進背後的竹背簍裡面,他做不到。
在委屈自己和委屈女友的選擇裡面,他還是選擇了後者。
他們回到土屋,洗乾淨白菜,準備好所有要帶的東西,踏上了出村的道路,
就在他們翻過一座山,踏上山之巔後,望著眼前廣袤無垠,仿佛沒有盡頭的綠色海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喬清婉臉如菜色,腳下一軟,差點踩空從山頂滾落下去。
幸好顧之北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後脖根的衣領,才扯住了她,沒讓她摔下山去。
「清婉,當心。」顧之北表情嚴肅的提醒道。
喬清婉後怕的拍了拍胸口,撇了撇嘴角,看著一望無際的大山心有戚戚。
他們如今只能往這一條條狹窄的小路走,看能不能離開這片深山。
……
而雲姜他們一行人重新上了高速,
剛上車不遠,就遇見了好幾撥人,停在路邊,身上和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傷 。
看向他們的眼神裡面滿是忌憚,更多的貪婪,就好似他們是誤入土匪窩的肥羊,等著一口把他們吞入腹中。
南聽竹几人從峽谷上來之後,找到一輛還能開的小型商務車。
他利用自己的金系異能者造了一把契合的車鑰匙,幾個人開著車緩緩地跟在房車的後面。
南舞看著窗外眼睛直勾勾的望著他們的人,拉了一下邱悅的手腕。
「他們看我們的眼神好嚇人。」
邱悅輕輕拍了拍南舞的手背,以示安撫,眼裡卻染上一絲戒備。
一個女人被人猛地一推,徑直的摔倒在了房車面前。
要不是薛戰及時踩下剎車,這女人定會被碾成碎泥。
女人面容憔悴,身形消瘦,衣服上還有大大小小的腳印,一看前不久就被當做了人肉沙包。
她看著逼近的房車驚駭不已,手掌舉在半空之中,害怕的整個人都在不停地抖動。
而推她的人臉上還在笑,笑容裡面透著幾分嗜血和快意,仿佛他已經看到這個女人被房車碾成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