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心知道老大又要重操舊業了。
雲姜從空間拿出幾箱麵包,又拿出幾件礦泉水放在一旁。
「老大,剩下的交給我們吧。」蘇冰心拉著自己妹妹,對著雲姜說。
老大病才好,可不能再累著了。
雲姜點了點頭,看著那個荒野廢土風格男朝著附近的幾支隊伍靠近,絮絮叨叨的說著什麼,然後很快就有三兩人組隊抱著懷疑的態度走了過來。
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從安市裡面逃難出來的,身上本來就沒有太多的物資,要不是吃光了,要不就是被人搶了,已經是山窮水盡。
水也是,現在覺醒的水系異能者,嘚瑟、高傲的不行,要他放點水比登天還難。
求爹爹告奶奶,才得來一小碗,兩三口就沒有了。
想要繼續,就要花很多晶核了,根本負擔不起。
「你們這裡可以換食物和水?」其中一人問。
雖說是在問,可一雙眼睛卻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那的一件件麵包和礦泉水。
蘇冰情坐在窗口,看著對面的男男女女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怎麼換的?」
「1顆一階晶核換一個麵包,2顆一階晶核換一瓶水,如果有二階晶核,兌換數量翻倍。」蘇冰情回。
那人一聽,臉色一喜,這可比去求水系異能者划算多了。
隨著荒野廢土風格男的傳播,聽說可以用晶核換物資的事後,陸陸續續都圍過來不少人。
有些人聽到蘇冰情的話,又看到她身旁那麼多物資,眼裡儘是嫉妒和貪婪。
一個留著中分頭,身形矮小,穿著有點類似R國和服的衣裳,肚子和六個多月孕婦一樣大,鼻下還有一拽小鬍子,說著不太流利的Z國話,腔調裡面還帶著一股子倭寇口音。
「國難當頭,你們有這麼多物資,不想著幫助大家度過難關,居然還天價售賣,真是一群無恥的傢伙,只知道發/國/難/財,壓榨我們這群平頭老百姓。」
「你們還是Z國人嗎?」
他越說越起勁,看房車裡面只有一個年輕的女人,以為是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把她們放在眼裡。
果然,男人此話一出,一些想白/嫖食物的傢伙立馬捏著武器,不停的揮舞著,眼看一場暴亂一觸即發。
雲姜正坐在房車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著著這一股子蹩腳的口音,還有煽動別人的話,勾了勾嘴角,嗤笑一聲。
「這群傢伙,真是找死。」
她緩緩起身,朝著正越說越起勁的男人看去。
男人莫名感受到一道陰冷的目光襲來,渾身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雲姜又側身看了一眼床上正在昏睡的陸燼,聲音很輕,卻帶著極強的穿透力,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面。
「小聲一點,你們吵著人睡覺了。」
莫名,剛才還顯得喧鬧嘈雜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蘇冰情聽著男人在那裡煽風點火,早就忍不住了,正要出手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傢伙,就被雲姜按住了肩膀。
「你換物資,我來收拾他們,順便活動活動筋骨。」
「可老大——」
蘇冰情想說她病還沒好,就收到雲姜一個放心的眼神,她就知道已經沒有辦法再勸動了。
所幸老大本來就不是一個冒失的人,她相信老大。
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只見白色加固的房車走出來一個長相極其精緻明艷的女生。
大家不由得眼神一亮。
有人甚至朝著雲姜吹起了口哨。
剛才的那個男人看到雲姜之後,眼裡全是下流的精光。
不過他還不忘記煽動人群。
「家人們,這群女人 發國/難/財,咱們就是搶了她們,她們也不敢對咱們怎麼樣。」
現在,大家都是蓬頭垢面,狼狽不堪,髒兮兮的。
而這房車的女人穿著嶄新的衣裳,皮膚白皙如玉,面色紅潤,和他們蠟黃的皮膚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而這車上指不定有多少物資呢!
雲姜下了車,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氣,表情瞬間凝固。
是一種汗臭和腐臭味道的結合,很是難聞。
看著他們群情激奮得樣子,雲姜想起龍傲天曾經說過的,可以把這裡理解為一個平行世界。
這裡的人說得都是Z國話,想必都經歷過不少令人沉痛的事,對R國人應該是深惡痛絕的。
雲姜勾唇,冷聲:「國/難/財?你一個小R國鬼子有什麼資格說我發的是國難財。」
「這些物資都是我們拿命收集來的,換點需要品也無可厚非吧?」
「要是你們都這麼慷慨,那等會兒我要是在你們隊伍裡面搜出物資,那就是屬於大家的咯。」
雲姜三連輸出,所有人立馬安靜下來。
最先跳腳的是那個R國人,他此生最恨別人說他是R國鬼子了。
如今被困在異國他鄉,他更不會承認自己是R國人。
按照Z國人對他們小日子過挺好的國家滿天星的仇恨值,他要是承認了,那不就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嗎?
況且現在還是亂世,承認,他就死定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不是R國人,我是Z國人,你不要造謠,否則我告你誹謗。」男人指著雲姜氣鼓鼓的反駁。
雖然現在大家日子都慘巴巴的,但是聽到R國人還是把恨不得吃人的目光落在了說話男人的身上。
男人一驚,怕的不行。
「你們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是故意亂說的,為了挑撥離間,轉移注意力,良心大大的壞了。」
原本一些人還因為男人前面說雲姜挑撥感到氣憤,可在男人說出最後這一句話的時候,注意力再度集中。
良心大大的壞了?
這不是典型的R國形象。
「他媽的,咱們的地盤還輪不著這個小畜生指手畫腳,兄弟們給我K他。」
畫風驟變,原本圍在他身旁,為他壯勢的男人突然改變攻擊對象,迎接他的是無數拳頭,打的他哀嚎連連,上躥下跳。
明明他也是為大家謀福利,怎麼卻打他。
Z國人的良心真是大大的壞了,壞透了。
雲姜:「……」
本想著自己出手,松松筋骨,結果……就這……
不少人都去圍毆那個R國男人了,有個大著膽子走了上來,「姐姐,我想換物資,可以嗎?」
剛才雲姜的那兩句話,他也聽進去了,現在的物資哪有這麼容易得到的,都是拿命換來的。
這些物資,肯定是她們好不容易得到的。
……
幾個月之後,他們才知道這次的交易是他們遇到過最划算的交易,後面的食物和水已經賣出了天價,有人甚至會為了一口水豁出生命。
沒有來換取的食物的,腸子都悔青了。
……
有些遺憾揍人未成功的雲姜對著說話怯生生的女生招了招手。
「來吧。」
女生這才壯著膽子走到房車窗口,對著蘇冰情豎起一個手指:「姐姐,我換一瓶水。」
蘇冰情接過晶核,遞了一瓶水過去。
那女生欣喜若狂的接過礦泉水,說了一聲「謝謝」就跑回自己車邊。
五六個人捧著一瓶水,分著喝。
有了她的打樣,後面就順其自然,人也越來越多。
她雙手抱胸靠在車門上,看著源源不斷的生意上門,笑容加深,美得有些晃眼。
突然——
她感受到一股怨毒的目光,朝著視線的來源望去。
就看著那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的R國男人正對著她露出邪惡的R式笑容。
(家人們,誰懂啊!八字髮型,矮矮胖胖,還有人中一點黑,典型的R式鬼子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