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雲姜疑惑。
我也回來了,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能看見我?
真是陸燼?
可,他們長得雖然一樣,但是氣質千差萬別。
眼前的人溫潤若仙,眉宇之間帶著一股神性。
而陸燼……挺難評論的,初遇毒舌又傲嬌,一股霸道總裁氣質。
而現在……
還沒有等她問出來,「陸燼」輕輕牽起她的手掌,一個克制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背,富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響起。
「忘記吧,暫時忘記這一切,命運的指引會讓我們再次相遇。」
雲姜還沒有反應過來,雙眼一黑,腦袋沉的厲害,身體癱軟下去。
……
「你這孩子,怎麼下床了呢。」
女人推開房門就看到自己的女兒摔倒在地,臉色蒼白。
雲姜睜開眼,看到的不是陸燼,而是老媽滿是擔憂的臉。
她想問老媽陸燼在哪裡,可是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不僅如此,她又被身體排斥出來,漂浮在半空之中。
雲姜:???
她想去拉老媽的手,卻撲了一個空。
她和上一次的夢境一樣,又被牽制在女孩的四周,這個女孩正是她的小時候。
連續數次的夢,記憶碎片,讓她有些崩潰,曾經一度讓她感到迷茫的東西慢慢變得清晰起來,她心裡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揣測。
她需要得到證實。
「寶貝,你怎麼不吃,這可是你最愛吃的蒸蛋。」
老媽坐在床邊,手裡端著飯盒,勺子裡面盛著金燦燦的雞蛋。
雲姜漂浮在半空中,一臉嫌棄。
床上的女孩搖了搖頭,抗拒雞蛋羹,看向雞蛋羹時一臉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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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這個,黃黃的,看起來好噁心。」小女孩捂住鼻子。
老媽一愣,不禁犯起嘀咕:「腦震盪後遺症嗎?」
隨後,她溫柔一笑,「那你想吃什麼,媽媽去給你買。」
「我要吃辣椒炒肉,泡椒豬肝,還有……」
老媽皺著眉頭,「怎麼都是一些辛辣的東西,你從來沒吃過,胃受不了的。」
「乖,咱們就吃雞蛋羹。」說完,老媽就開始強行餵小雲姜。
小雲姜皺著小臉,強撐著吃了一口,剛吃下去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不停地乾嘔著。
女人嚇得不輕,不停地輕輕拍打著小雲姜的後背,不解的開口:「這到底怎麼了?醫生,醫生。」
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最後吐的小臉都白了。
最後的最後,她得逞的吃到了想吃的,炫了兩碗飯,還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
老媽眉頭卻越皺越緊,手掌落在她的額頭上:「怎麼病一場,口味都變了。」
這幾次的『夢境』,她就像是一個旁觀者。
聽到老媽的話,加上心裡的推測,心裡深深升起一股不安。
她一轉身,就睜開了眼睛。
這一次沒像以前,一睡就是一兩天了。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驚動了旁邊正在睡覺的蘇冰心。
蘇冰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問:「老大,怎麼了?」
雲姜:「沒事,我有點餓了。想吃雞蛋羹了,你要吃嗎?」
「我去做。」蘇冰心作勢就要起身,卻被雲姜的手按住。
「沒事,我去做,冰心姐你吃不吃?」
蘇冰心搖了搖頭,「我不吃。」
蘇冰情聽到聲音也睜開眼睛,問:「吃什麼?」
「雞蛋羹。」蘇冰心回。
蘇冰情搖了搖頭,「我也不吃。」
說完,她又一頭栽倒在床上。
她要好好補補覺,等會兒還要守下半夜呢!
「主人,你還沒有問我。」趴在小沙發上睡覺的柳絮兒,眼神幽怨,語氣委屈巴巴。
雲姜:「……」
柳絮兒:好的,日常被忽視。
陸燼腦海裡面全是柳絮兒口中說的重生。
雲姜本是早該死去的人。
還是被顧之北和喬清婉聯合起來害死的。
他手掌捏拳,發出骨節錯位的聲音,因為太過用力,骨節處泛著白,眼下猩紅一片。
火焰映照在陸燼身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長,猶如隱藏在黑暗中張牙舞爪的厲鬼。
所以,真如柳絮兒說的,雲姜也是重生回來的嗎?
若不是重生,她又怎麼會主動放棄顧之北,畢竟她曾經那麼的……喜歡他。
想到柳絮兒口中雲姜的遭遇,他就氣憤又羞愧。
為什麼當初不在她的身邊,沒有保護好她。
房車內,微弱的燈光透過車窗,映照出模糊的人影。
燈光柔和地灑在雲姜身上,為她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邊,讓她整個人都變得格外溫柔。
她淺栗色的長髮如垂落在雙肩上,粉色的嘴唇輕輕的抿著,眉頭卻是蹙起來的,似乎在努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雲姜看著蒸鍋裡面的雞蛋羹,明明色澤是極其好看的,她胃裡卻一陣翻騰,打著乾嘔。
不行,還是不行。
她從小就不喜歡吃雞蛋羹,形容不上來,就是本能生理不適,覺得這比喪屍的腦花兒還要腥。
這雞蛋羹是她最討厭的食物。
可是老媽卻說,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吃的。
她要被該死的記憶碎片,還是什麼夢境整成神經病了。
她現在到底是誰?
已經快分不清了。
她是雲姜,好像又不是雲姜。
她不是雲姜,好像又是雲姜。
這根本不像穿書,倒像是……她更像她們口中的那個雲姜。
小時候,老媽就說過。
她輕微腦震盪失去了部分記憶。
喜歡的東西也不一樣了。
原先的她最喜歡的是黑色,然後口味清淡,偏好甜食,文靜又乖巧,不愛說話,在一個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而大病初癒後的她,她什麼顏色都喜歡,無辣不歡,滿小區的躥,和文靜沒有半毛錢關係。
她要是文靜,就不會送那個狗東西進局子裡面重新做人。
老媽還說她是受了罪,煥然新生。
可她現在的記憶和原主的記憶一攪和,就不對味了。
她和小時候的那個下河捉蝦的雲姜,有什麼區別。
如果記憶對換的話……
她這人吧!
最大的優點就是對自己的認知是到位的。
可還是有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疑雲重重。
她要一個答案。
迫切的想得到一個答案。
等著雞蛋羹做好,她強忍著不適,拿起勺子舀了半勺,剛放到嘴邊,胃就在抗議。
柳絮兒看著雲姜奇怪的舉動,車裡全是雞蛋羹的味道,好香~
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的看著雲姜手裡的碗。
「主人,你要是不吃,我就吃了。」
雲姜心裡煩亂,把手裡的碗重重的擱在大理石的桌面上,轉身出了房車。
一下車就對上了陸燼那張過分俊美的臉。
他站在火堆旁邊,一張薄唇張張合合,半天才喊出「姜姜」兩個字。
雲姜抬頭看著他,大步走了過去:「陸燼,跟我講講小時候的事吧。」
陸燼劍眉微擰,「怎麼突然問這個?」
雲姜:「你就說你說不說?」
她需要求證,告訴她,最近她知道的都不成立,都是假的。
陸燼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好。」
「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講。」
「嗯。」
雲姜在火堆旁邊坐了下來。
陸燼的聲音低沉又溫和,講述起幼時和她和雲墨川的點點滴滴。
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如冬日裡面的陽光般溫暖,照亮了他深邃的眼眸,使得他的眼睛裡都充滿了笑意。
不過,他也隱藏了一部分不開心的事,比如曾經雲姜對他說的那些可憐他的話。
雲姜聽著他的話更加確定這段時間的夢魘都是真的,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
她的推斷更是得到了證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