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清婉,那只是意外,是那裡陰氣太重才會滋生出惡鬼。」
顧之北輕聲安撫,對服務區的厲鬼事件堅信不疑。
喬清婉一聽,心更涼了,窩在顧之北懷裡,警惕的打量著四周,幽幽說道:「我覺得這裡陰氣也不輕。」
哪個好人,住宿找紙錢店。
這裡如果有紙錢,說明不遠的地方就有墓地。
顧之北有些無奈,輕輕拍著喬清婉的後背,「現在水電氣都停了,我們需要熱水,難道你想用冷水洗漱嗎?」
他也是思慮再三,雖然來這裡有些晦氣,但是這裡東西多,夠燒。
要是去其他地方,沒有柴火只能用冷水,還沒有照明。
所以,紙錢店才是最優選擇。
喬清婉一愣,這鬼天氣越加越冷,平時之北化出來的水,喝進嘴裡就跟冰刀子一樣,割的她喉管生疼。
現在想來,住在這裡,好像也並不是那麼令人難以接受。
看到喬清婉安靜下來,顧之北手掌捏成拳頭,揮了揮。
「清婉沒事的,放心,一切我有我在,要是有鬼,我也和上次一樣打跑它。」
「嗯嗯。」喬清婉這才勉強的點了點頭。
安撫好喬清婉,顧之北拉好窗簾,去衣櫃裡面找出過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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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婉,把這些東西抱進廚房,我們燒水洗澡。」顧之北看著坐在客廳沙發上有些失神的喬清婉,吩咐道。
喬清婉看著四周的東西,一臉嫌棄,強行克服心裡的嫌棄和恐懼,抱起被她打壞的紙娃娃朝著廚房走去。
兩個人把整棟樓可以燃燒的東西都搬到了廚房,顧之北眼尖的還發現了一袋子米。
他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如珍如寶的捧著手裡的珍珠米,激動不已的開口:「清婉,我們今天有米粥吃了。」
這段時間,餓極了,他們啃過樹根樹皮,吃過地上的黃泥,觀音土。
現在看著這大白米,口水不受控制的從嘴角流了下來。
喬清婉一喜,雙手合十,開心無比,「那真是太好了。」
末世前,覺得有些寡淡的白米粥,如今看來,卻是無比珍稀的人間美味。
「先洗漱,再做飯。」顧之北道。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忍受身上的味道,還有喬清婉的。
喬清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紅色嫁衣,臉頰染上一抹緋色:「啊,好好好。」
她眼神沒有離開珍珠米,只恨不得把它塞在嘴裡面干嚼吃掉。
顧之北驅動異能放水,她則是用這些紙錢引燃燒水。
因為沒有煙囪,空氣中很快瀰漫著黑色煙霧,兩人被嗆得不停地咳嗽,最後還是顧之北把窗戶拉開一點點,才稍稍好受一些。
因為開了窗戶,他們就開始控制聲音,生怕引起黑暗中的喪屍覬覦。
半個小時之後,水才開始沸騰。
顧之北輕輕咳嗽了一聲,「清婉,你先去洗。」
喬清婉嬌羞的點了點頭,「嗯嗯。」
顧之北被喬清婉眼神一勾,整個人都開始心猿意馬起來。
他舔了舔嘴唇,這段時間都在艱難求生,好久都沒有開葷了。
他年紀尚輕,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時候,看著喬清婉這含羞帶怯,欲拒還迎的模樣,他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晚點再說,先吃飯,不然沒有力氣。」
喬清婉臉色更紅了,輕輕捶打著顧之北的,一臉嬌羞,「你,你羞死人了,胡說八道什麼呢。」
顧之北嘿嘿一笑,握住喬清婉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說什麼,清婉,你知道的。」
「快去洗吧,洗乾淨一點。」
要是洗不乾淨,他真的下不去手。
顧之北把熱水提到衛生間,又調了調水溫,才退出衛生間,去廚房熬米粥。
看著火堆他心裡卻苦澀的厲害,想他堂堂顧家集團太子爺竟然有一天會把紙錢當柴燒,就為了洗個熱水澡和吃一口熱乎的食物。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自嘲一聲,低聲呢喃:「顧之北,你真是一個可憐蟲。」
他現在偶爾甚至都在想,如果當初,他沒有和雲姜鬧彆扭,事情就不會發展到現在的地步。
唉……果然是最毒婦人心,翻臉比翻書還要快。
想到陸燼,顧之北嗤笑一聲,「雲姜,我真是高看你了,離開我,你就投向別的人懷裡,還是你骨子裡面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顧之北emo了一陣,才開始動起來,淘米做飯。
現在做飯,等會還要做飯。
大紅色的蠟燭放在衛生間的洗漱台上,散發出暖黃色的光,照亮不足兩個平方米的衛生間。
衛生間有幾道縫隙,裹挾進微風,拂動火苗,火光搖曳,猶如惡魔的爪牙在風中肆意飛舞。
喬清婉把身上已經快要凝結成塊狀的紅色嫁衣脫了下來,拿起一旁的梳子梳理自己頭髮。
因為長時間沒有清理,頭髮已經打結很難梳理。
她梳了很久都沒有梳直頭髮,最後只有把打結的地方給剪了下來。
看到地上接近三十厘米的烏黑長髮,喬清婉心疼不已。
又在心裡咒罵了雲姜一番,要不是她,他們怎麼可能過得這麼慘。
雲姜,萬惡之源。
喬清婉好半天才平復好心情,開始擦拭身體。
原本清澈的水在落在她的身上,瞬間變得渾濁,再流向蹲便池。
喬清婉洗了三次,水才變得清澈。
她用手指當牙刷,清理口腔,一個小時才從衛生間裡面出來。
顧之北已經做好白粥,聽到聲音轉頭看向喬清婉,劍眉卻皺在一起,「清婉,你的頭髮?」
他很喜歡她的頭髮,又細又軟,如同綢緞一般光滑,現在齊腰長發變成了齊肩長發。
喬清婉可不會說是因為太髒,導致的梳理不直,才逼不得已剪掉頭髮的,她笑了笑,反問顧之北,「這樣不好看嗎?」
顧之北一頓,這才上下打量喬清婉,這段時間,她瘦了很多,也黑了黃了,下巴尖尖的,但是底子在,並不難看。
但是剪了的確不如之前好看,長發更顯得清純可人一些,短髮,還是差點意思。
她都這麼問了,他怎麼可能去戳她肺管子,順著她的話繼續往下說:「你怎麼樣都好看。」
喬清婉聞言,臉頰紅了紅。
她就知道,在之北心裡,她是最好、最美的,是那些妖艷賤貨比不了的。
「先吃飯,吃了我再去洗。」
喬清婉也知道自己洗了很久,耽擱了太多時間。
看著碗裡的白米粥,上面還漂浮著灰層。
她笑容僵直,問:「之北這是什麼?」
顧之北抿了抿唇,「不小心濺了一些灰層進去,清婉,你也知道我從來沒有做過飯,這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他一個家纏萬貫的公子哥兒哪裡會做飯,能做出這一鍋,就很棒棒了,他自己都忍不住誇讚自己,給自己一朵小紅花。
喬清婉想到碗裡是紙錢的灰,心裡有些嫌棄。
但她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不能和食物作對,更容不得她挑食。
她攪動勺子,盛著滿滿當當一勺子米粥塞進嘴裡,剛吃進去,她就忍不住喟嘆出聲,「真好吃~感覺身體都暖和起來。」
兩個人三兩下就吃光了半鍋米粥。
顧之北起身,「清婉你在客廳鋪床,我先去洗澡。」
「嗯。」
顧之北剛進衛生間,喬清婉就抱起鍋,伸出食指刮著上面殘餘的米粒和漿糊,把整個鍋舔的乾乾淨淨。
顧之北進去之後才發現毛巾忘記拿,出來就看到這一幕。
他沒想到清婉是這樣的清婉,眸底染上一絲嫌棄。
最終,他還是選擇不拿毛巾。
喬清婉沒有注意到,開開心心的舔完鍋,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心裡升起濃濃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