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完全是風馬牛不相及。
陸燼卻能懂雲姜有時候的奇奇怪怪,他蹲在她的身側,「加奶加糖。」
「加麻加辣。」雲姜掏出一把羊肉串放在方形烤架上。
柳絮兒:「???」
很好,大家各說各的。
不過她今天可是來盯梢木葉天的,她站起來,目光落在明天基地的出入口,生怕錯過。
雲姜翹著二郎腿,炫著羊肉串,喝著自製奶茶,無比悠閒。
殊不知,明天基地的商店鬧翻了天。
原因是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丫頭,竟然公然搶生意,惡意低價,搞得他們生意都沒有了。
知不知道,他們的物資要豢養多少異能者,簡直是阻礙基地的發展。
蕭長歌回到別墅之後就靠在沙發上,錢叔陰嗖嗖的從後面鑽出來,「少爺,您和雲小姐進展這麼快的嗎?都在一起共進午餐了?」
少爺是過了飯點回來的,也沒有喊做飯,看來是吃過了。
蕭長歌本來就心情不好,聽到錢叔的話只感到一陣心梗,整個人陷入了深深地emo之中。
此刻,門口卻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蕭長歌冷冷斜了一眼門口,一道無形的風刃飛過,豬肝紅的大門從中間應聲斷裂,直接成了兩截。
門外的人猛地往後退了退,臉色蒼白,臉上還有一陣刺痛,他的臉上赫然出現一道細小的血線。
他伸手一摸,指尖滿是溫熱的紅。
錢叔:「好久沒有見到少爺這麼大的火氣了。」
說完,錢叔立馬死遁,躲得遠遠的,生怕等會蕭長歌再給他一道風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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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長歌看著來人,臉色不虞,揉著眉心,沉聲:「有事?」
那人暗啐一聲,真是無妄之災,撞槍口上了。
可,事情迫在眉睫,不容他退縮。
男人推開搖搖欲墜的門板,哭唧唧的跑進來,一邊跑一邊鬼哭狼嚎,「基地長,您一定要為我們做主。」
蕭長歌眉頭皺的更深,眼裡滿是陰沉,聲音冷若冰霜:「說。」
男人一楞,望著面前清俊的男人,咽了咽唾沫,立馬說道: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來一群狗頭馬面的年輕人,在進基地的廣場處賣物資,換取晶核,價格便宜得很。」
「基地長,您知道嗎?一個麵包才一顆晶核,兩顆晶核就可以換取一瓶礦泉水,還有方便麵……」
「他們的行為導致商店一下午都沒有人來,我一顆晶核入帳都沒有。」
說完,男人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的基地長,「您,您,您知道,賣出去的晶核可都大部分進了您的腰包……」
蕭長歌警告的眼神甩了過去,男人立馬捂住嘴,頭垂得越來越低。
臉上的傷口處隱隱作痛,紅色的血滴落在他的腿上,猶如炸開的一朵靡靡之花。
他心裡還在不停咒罵蕭長歌,出手狠辣。
差一點……
他要是再長高五公分,就不是劃傷臉這麼簡單,而是被他的風系異能直接抹了脖子。
蕭長歌劍眉緊鎖,眼裡閃過幾分暴怒的寒光。
他看著男人,男人被看得發毛,蕭長歌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新來的?
帶有換取的大量物資,他已經猜到是誰了。
好的人和事物都是需要爭取。
念了這麼多年的人,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可不久前,他才從她住所出來……
正好,又有了一個正當接近的理由。
還有,她不是在找木葉天嗎?
何不,利用一二。
蕭長歌站直身體,穿上咖色的大衣,修長的手指摩挲著衣袖口的衣扣。
「帶我去看看。」蕭長歌冷冷說道。
男人一愣,「倒是也不用您親自出馬,你只需要讓基地護衛隊去抓人就……行。」
蕭長歌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男人,眉宇滿是戾氣:「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男人縮了縮脖子,只好順著蕭長歌的話往下擼,「我這就帶您過去。」
說話間,他擦了擦臉上的血,越擦越多。
隱匿在暗處的錢叔慢慢走出來,給男人遞了一張白色毛巾,露出一個官方又疏離的笑容。
男人受寵若驚的接過,道了聲謝,按在臉上,「謝謝錢叔。」
「……」
雲姜看著換取物資的人,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
陸燼看著雲姜困惑的樣子,輕聲詢問:「姜姜,是發現了什麼嗎?」
她輕輕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看著遠方,「有點奇怪,又說不上來,不過不是什麼大事,也和我們沒有關係。」
按照時間來說,現在正是末世流感的高發期,而明天基地裡面,一個咳嗽的人都沒有出現。
難道是他們已經發現了這種病毒,把那些病患隔離起來了?
她輕輕搖了搖頭,反正明天基地的事和他們無關,這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陸燼環顧四周,輕輕「嗯」了一聲。
他不在意這個基地,只在意眼前的這一個。
他扒開一個剛剛烤好的砂糖橘,去掉橘絡,餵給躺在搖搖椅上的少女。
少女檀口微張,自然而然的把他的投餵吃了下去,又指了指旁邊的烤核桃,「要吃核桃,我要多補補腦子。」
最近的事太多,她都感覺自己腦子不太夠用。
「好。」
陸燼眼含笑意,一旁兌換物資的人花了眼睛,晃了心神。
男人俊美無鑄,看向身側少女,滿眼深情和寵溺……
比起他們的潦草、貧瘠,他們看起來真是歲月靜好,畫風和諧唯美。
不由得再一次感嘆,人和人之間的差別怎麼能夠這麼大呢!
「基地長,就是他們?」
男人捂住染了血的白色毛巾,望著廣場排起來的兩條長龍,指著最中央的罪魁禍首。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幾分得意,就像是打小報告,告老師的學生。
他已經能想像到,這幾個高調販賣物資的人被關起來的畫面。
基地長一定會狠狠懲罰他們的。
他可是聽說了,被基地長抓走的人都消失了,定然是關在什麼神秘、陰森的地方飽受折磨。
等抓住他們,他就不信,面對殘酷的刑法,他們不會把剩下的物資都吐出來給他。
到那時,他們又會大賺一筆。
蕭長歌一出現,原本有些喧鬧的廣場,立刻噤若寒蟬,像是對他十分害怕。
而雲姜也聽到了男人的聲音,剛轉過頭去就對上了一雙狹長的眸子。
蕭長歌勾唇一笑,陰沉的臉色變得明媚起來:「姜姜我們真有緣分,又在這裡遇見了。」
「對,沒錯,他們惡意低價,抓住……嘎,基地長你們認識啊?」男人雄赳赳的,結果反應過來,有些傻眼。
關鍵是基地長還這麼笑,春心蕩漾,離得太近,他整個人汗毛都立了起來。
自從蕭長歌當基地長以來可謂說是雷霆手段,一些看不慣他的,反對他的、都以各種奇奇怪怪的理由出去任務,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也不是沒沒有刺頭鬧過,都被強力鎮壓。
而且他還是超稀有的風系異能者,能夠殺人於無形。
這讓一些異能者,雖然看不慣他,也只有忍著,至少表面一團和氣。
蕭長歌大步朝著雲姜走了過去。
陸燼望著逼近的人,眉頭深深,透著兩份冷厲,心裡止不住輕嗤:真是陰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