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哥,這女有點不對勁,透著一股子的邪性。」
有人看到她手裡的匕首,連忙緊張的扯著領頭的男人,說。
領頭男人正是剛才口口聲聲要把雲姜抓起來當做禁臠的龍哥。
龍哥不屑輕哼一聲,「拿把像玩具一樣的破匕首就把你嚇成孫子了,沒根的東西。」
隨後,他目光貪婪的望向雲姜。
「女人,放下武器,不要負隅頑抗,乖乖跟我們走,對大家都好。」
「聒噪。」
清脆的嗓音響起,眾人只見到一道極快的殘影閃過,沙發上哪還有她的身影。
「好快。」
龍哥渾身僵直,一個紅色的條狀物掉在了地上,落在地面上的時候還在不斷地跳動著。
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他只感覺臉上一陣刺痛,伸手一摸,就摸到了血肉翻飛的臉和一手的溫熱。
他想痛苦驚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沒有了。
垂頭一看,地面上血淋淋,跳動著的東西,不是他的舌頭又是什麼?
龍哥出聲,嘴裡囫圇不清的罵著。
說話間,帶著唾沫,粘在傷口處,痛得他快要昏厥過去。
她速度已然二階,比起之前快了不少。
雲姜輕笑一聲,反手一轉,鋒利的匕首穿透男人的後頸,匕首轉動,龍哥已然沒有了生息。
下一秒,龍哥瞳孔急速渙散,就開始扭曲,痙攣,異變的速度奇快。
雲姜手心迸發出一道強大的冰系異能,直接把龍哥凍成冰雕,碎裂。
這一套絲滑連招,不過幾秒,龍哥就變成了一地殘渣。
他們才徹底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有人大喊了一聲:「她不只是空間異能,她還是冰系和速度……」
其餘人多少有些無語的,他們又不瞎,剛才那震撼的畫面,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
不過——
他們的一輩子僅限於今日了。
其餘幾人上躥下跳,朝著門口和他們撬開的窗口跑去,可惜來不及了——
強大的冰系異能讓溫暖的房間一下子下降至零下,空氣中飛舞著冰藍的六角雪花,明明是極其唯美的畫面,卻讓他們如臨大敵,臉白如紙。
這氣場,這氣勢,今天可真是踢到鐵板,出門沒有看老黃曆。
他們一行六人,也不全是普通人,其中還有一個是水系異能者,看到冰封的大門,手心水系異能翻湧,破罐子破摔道:
「賤人,給我去死!」
指頭大小的水柱還沒有靠近雲姜就瞬間凝固,尖銳的頭一轉,直接對準釋放異能的水系異能者。
那人看著泛著森冷寒光的尖端,咽了咽唾沫,哆哆嗦嗦出聲:「你,你不能在基地濫殺無辜,我,我還是異能者,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雲姜的冰柱一下子穿身而過。
她來明天基地不惹事,也不怕事。
再說了,都末世了,一個基地,幾個人消失,無人會在意。
其餘人見狀,立馬跪倒在地,哭爹喊娘的求饒:「姑奶奶,我們錯了,放過我們吧,我們上有老下有小,都是為了活命才不得不這麼做。」
雲姜輕輕捋了捋耳畔的碎發,語氣很冷:「這套說辭我聽煩了。」
紛飛的六角雪花帶著徹骨寒氣,朝著幾人疾馳而去,瞬息之間,幾人就成了冰雕。
雲姜伸手捻了一片雪花在手心,看著它在指尖融化,「這就是四階冰系嗎?群攻的話,這個技能挺好看的。」
美是美,就是有些冷。
雪花融化之後,她看著幾具僵直的屍體,打了一個響指,屍體直接炸裂。
它表面覆上寒冰,冰系異能驅使下,全都被扔了出去。
處理乾淨現場,雲姜揉了揉肩膀,換上一套黑色的羽絨服,鴉青色的圍巾擋住了她的大半張臉,頭上也帶上了鴨舌帽子蓋住了她一頭明顯的淺栗色長髮,穿上長靴朝著門外走去。
她沒有去找陸燼他們,而是一個人在明天基地瞎轉悠。
「沒用的東西,一點食物都討不到,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狗能沖我搖尾巴,還可以給我吃狗肉。」
尖銳刻薄的聲音穿透髒污狹小的暗色小巷。
衣衫單薄的小男孩通紅著臉被人從一處破敗的房屋推搡了出來。
雲姜皺眉,正要離開,便聽到女人繼續刻薄的叫罵:
「我這命苦啊!嫁給你爹這個沒本事的廢物,還生下一個沒用的討債鬼。」
「媽媽,我下次一定會,一定會討到食物的。」小男孩揪著女人的衣擺,小心翼翼的保證。
「你不如直接去醫院當志願者,還能換兩袋小米。」
「再不討來食物,你老娘就要餓死了。」
小巷子的房屋破敗不堪 ,像是金系異能者胡亂搭建的窩棚。
她還沒有進去就聞到一股餿臭味,哪怕是冬天,也是十分刺鼻。
昏暗的小巷盡頭。
身體臃腫,頭髮雜亂的胖女人用力推搡著一個過分瘦弱的小男孩。
小男孩聽見自己媽媽要讓他去醫院當志願者,嚇得不輕,立馬跪在地面上,緊緊地抱住女人壯碩的小腿,求饒道:
「媽媽我不去,我不去,求你別讓我去,我不想死在那裡。」
他見過的,醫院後面都是屍體,比山還要高,有很多都是從他們這裡出去的志願者。
美其名曰為明天基地做貢獻,結果——
還有,感冒生病的叔叔伯伯進了醫院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來。
雲姜腳步一頓,志願者?
女人聽到自己兒子的哀嚎,不為所動,「媽媽快要餓死了,你要是個孝順的孩子,就要為媽媽找來食物。否則——」
「媽媽,我一定會找來食物的,只求你不要送我去當志願者。」
「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哎呀,家富媽何必為難自家孩子,大冬天的,加上這世道,誰有多的吃的呀!」有人看不慣女人長時間的咒罵,推搡孩子,忍不住出言相勸。
女人一聽,來了脾氣,叉著腰看著說話的女人,唾沫橫飛,「我教訓我的兒子,關你屁事。」
隨即,哼笑一聲,眼裡滿是算計。
「你要是心疼,我就把小崽子賣給你,只需要10斤大米,不,5斤就行。」
剛才幫嗆的女人沒再說話。
她饒是心善也拿不出這麼多食物去救助一個無關緊要的孩子。
住在這裡的人,哪家的家底都是一樣的輕。
女人看她不說話,更加神氣,得意。
「出不起糧食裝什麼大好人,我看你是豬鼻子插蔥,裝蒜,我呸!」
女人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眼裡染上幾分癲狂。
「媽媽,你不要賣我,我乖,我乖。」小男孩拉著女人的褲腳,低聲哀求。
女人不耐煩地抬腿就是一腳踹在小男孩的肩頭。
男孩羸弱的身體一下子被掀翻,重重的摔在地上,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
女人繼續持續輸出,不停咒罵:哎喲喂~我的命怎的這麼苦啊~喪門星,小畜生,就知道吃白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