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之後的事她完全不記得。
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入目都是白色,空氣中有滿是消毒水的氣味。
而此刻,她的眼前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
不!
他不是人,是惡魔。
她永遠忘不了皮肉被人生生切開來的滋味。
傷口會自動觸發異能,下意識會進行自我的恢復,可是痛感卻不會消失。
她的頭戴上了一個可以控制異能的儀器,讓她無法操作精神控制異能攻擊,只能任他宰割。
如今的她,就是一條砧板上的魚。
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她又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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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葉天看著驚慌的喬清婉,心情愉悅,「其實你害怕的樣子很好看,我很喜歡你恐懼時候的表情和眼神真美啊~」
「美的讓我有挖出你的眼睛,放在手裡好好把玩的衝動。」
木葉天靠近喬清婉,拿著手術刀在她漂亮的臉上比劃,聲音如同潮濕黏膩的地洞爬出來的毒蛇,隨時給人致命一擊。
「你說我挖了你這雙漂亮的眼睛,是不是也會被你的異能修復?」
「想不想試一試?」
比起那群傢伙,這兩個雙系異能者有趣多了。
尤其是這一個,治癒加精神。
另外一個木乃伊還在苟延殘喘,躺在床上,要死不活。
鋒利的刀刃輕易就劃破了喬清婉的肌膚。
喬清婉只覺得一陣刺痛,有什麼東西從她臉上流了下來。
手術刀的刃上還有一縷血線,空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腥甜氣息。
(註:氣運被褫奪,命中的核心人物接連去世,原男女主護盾銳減,非致命傷沒有觸發機制。)
她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緊張不已的望著木葉天,生怕被挖出眼睛。
「不,不,不要,我不要試,求求你了。」
她不確定自己眼睛沒有了,會不會恢復。
她,她不要——
看著滿臉抗拒的小白鼠,木葉天笑了,神色癲狂,眼裡滿是嗜血。
「噗呲。」
「啊!」
紅色的血在潔白的床單上暈開,留下一道觸目驚心的紅。
……
陸燼,薛戰幾人出了審查的樓棟,就被人從身後電暈。
可陸燼是雷系異能者,本就不懼怕,自然也沒有暈。
陸燼被送進來的時候聽到一聲熟悉的慘叫聲。
耳畔傳來守衛的對話。
「木博士又不給人打麻藥。」
「你又不知道,他經常這麼做,他就是喜歡看別人害怕,求饒來滿足他的施虐欲。簡直是個喪心病狂的傢伙,變態,瘋子。」
「那這女人也是夠慘的,雙系異能者,天之驕子,結果成了試驗品。」
「哎呀,可別說廢話了,好好做事,當心被聽見,把你也抓去。」
男人抖了抖身體,眼裡滿是害怕。
要是真成為了試驗品,他寧願一頭撞死,也不受這種折磨。
陸燼躺在擔架上被送向最深處,速度太快,蓋在身上白布微微晃動,露出一絲縫隙。
陸燼狹長的丹鳳眼落在透明手術室內,那個躺在手術台上的女人身上。
他瀲灩的薄唇微微一勾,眼底閃過一絲悅色。
難怪這麼熟悉。
原來是喬清婉。
真慘吶!
可惜姜姜沒有看到,不然一定會笑出聲來。
想到這裡,陸燼凌厲的眉眼都柔和許多,心裡卻生出幾絲擔憂。
……
「少爺,他們都送去實驗室了。」錢叔站在蕭長歌身後,緩緩開口。
蕭長歌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神情有些散漫,「她呢?」
「少夫人還在審查所。」
「也是該去接她了。」
蕭長歌坐直身體,眼裡滿是對雲姜的勢在必得。
上次,送到實驗室的那批異能者都被木葉天搞死了,這幾個也就是兩天的工夫。
蕭長歌走到門口時候,又調轉身體拿起隨意扔在沙發上的外套,拎了出去。
外面氣溫低,姜姜等會兒跟他一起回家,一定會冷。
蕭長歌步履匆匆,想到幾天未見的女孩,心裡無比激動。
「基地長。」
「姜姜呢?」
「雲小姐在裡面。」
蕭長歌深深吸了幾口,這幾日姜姜必定不安,害怕。
「她……如何了?」
守衛隊隊長一愣,基地長這是在試探他們這幾天的照顧?
想到這幾日雲姜的現狀,「放心,基地長。雲小姐在這裡每天都能享受到最頂尖美味的食物,充足的睡眠,還有舒適的環境。有我們全方面的伺候,差不了。她還說我們這裡讓她有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呢!」
這哪是抓了一個人,完全是給他們請了一個小祖宗。
蕭長歌一沉,就聽守衛隊長繼續說道:「雲小姐還說,長久住在這裡也不錯。」
說完,他還一副求誇獎的模樣。
基地長,你就說我照顧的好不好吧!
蕭長歌:「……」
他想她過得好一點,可也沒想她過得太好,還有了留在這裡不走的想法。
蕭長歌沒有說話,但是暗沉的臉色騙不了人,他不知道自己哪裡不對,把基地長惹著了,索性也不再說話,免得越說越錯。
蕭長歌來到關押雲姜的房間,看著不足五平米的房間皺起了眉頭:「她上廁所怎麼辦?」
這也太小了,活動起來都費勁。
「雲小姐方便的時候,我們就放她出來,順便散散心。」
蕭長歌:「……」
雲姜還躺在床上睡覺。
這個天太冷,窩在被窩裡面最舒服了。
蕭長歌出現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
「把門打開。」
隨著門被推開,風也灌了進來。
雲姜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脖子。
蕭長歌揮了揮手,守衛全部都識趣的轉身離開,整個房間只留下他們兩人。
蕭長歌站在床頭房間,聲音輕柔,生怕驚醒夢中人,小聲的喊著:「姜姜,我來接你了。」
雲姜緩緩轉身,望著站在房間中央的男人,勾起譏諷的笑,不爽道:「不知道你是以基地長,還是以我老同學的名義來接我?」
蕭長歌看著頭髮雖然有些凌亂,卻無損半分美貌。
她白皙的臉頰泛著薄粉,看起來更美。
他呼吸一滯,內心和身體開始躁亂。
聽著她的控訴,蕭長歌只覺得她說話的語氣像貓咪般嬌蠻可愛,他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姜姜,你是在怨我嗎?」
「我是基地長,更要以身作則。」
「你的同伴,那個叫做柳絮兒的異能者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我需要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姜姜,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你經歷這種事了。」
「對不起,原諒我,好嗎?」
蕭長歌持續輸出一大堆,雲姜看著他,嘴角是止不住的冷笑。
蕭長歌越說越忘情,已經沉迷在自己的語言藝術里無法自拔,伸手就要去抱雲姜。
雲姜惡寒不止,在蕭長歌湊過來的時候,一把推開。
「說話就說話,動手動腳,慣的什麼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