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叔面露猶豫，原因無她。
他覺得雲姜騙了所有人，她不僅僅是空間異能者，還是冰系異能者。
並且招來了天象異變，這樣的人留在基地，風險極大。
「少爺，她是妖女。」
蕭長歌望著坐在雪地裡面的少女，眼裡滿是執拗和狂熱：「她是姜姜。」
錢叔無奈的嘆息，朝著身後跑來的人招了招手，「罷了罷了，抓住她。」
雲姜看著逼近的異能者，撿起地面上的鳳赤劍，站了起來，劍尖對準他們。
經歷了這一切，包圍她的異能者露出忌憚的神色，看見雲姜站起來甚至還退了退。
錢叔冷冷凝視著雲姜：「雲小姐，你異能耗盡，放棄抵抗，少爺不想你受傷。」
雲姜看著蕭長歌，搖了搖頭，眼裡滿是對蕭長歌的失望，「非人哉。」
人體實驗，把基地裡面弱勢民眾組成的志願者，和患有流感的病人，甚至還有異能者都抓去當做小白鼠，開膛破肚……
她自認為自己並非大善之人，可這種行為實在是她不敢苟同。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見善得善，以惡制惡，這是她奉行的道理。
雲姜站直身體，氣勢凌然，長劍一甩，血色翻湧：「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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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叔見她還要負隅頑抗，臉色一沉，「都是你自找的。」
隨著他長臂一揮，數道異能朝著她襲來。
金木水火土，速度力量。
基地內多數都被醫院上空的異象震撼，朝著醫院圍攏過來。
他們來時，雷電黑雲已散。
寒風凜冽，白雪紛飛，少女站的筆直，手握泛著光焰的冷劍，瞬間就擒住所有人的目光。
數道異能都被她身前的冰盾阻擋，她身形如同鬼魅，瞬息之間就來到其中一個異能者的身後。
寒光一閃，那人後腦就出現拳頭大的血窟窿，晶核直接被取了出來。
太快了，饒是身為速度異能者的人也沒有看清剛才的瞬移。
同伴瞬間丟了命，他大叫一聲，「鬼啊！」
怎麼會有人擁有這麼快的速度。
他們好些人目睹剛才天之異象，本來對雲姜就心生懼意，現在更是嚇得不起，三三兩兩慌亂逃竄。
也有堅定維護蕭長歌的人，依舊冷冷看著雲姜，勢必要抓住她。
灼熱的火系迎面襲來，雲姜側身閃過，腰就被木系異能纏住，凌厲的拳頭迎面擊來。
長劍一揮，力量系異能者的手臂被鳳赤劍直接砍斷，他慘叫一聲，纏繞在她腰身的藤蔓被凍結，碎成渣滓。
木系異能者摔倒在地，還沒有等他爬起來就被冰藍色的八角飛鏢釘在地面上，鏢身沒入他的身體，他止不住痛呼。
「玩火可是容易自焚。」
足球大的火球被雲姜當球踢，重新回火系異能者身上。
火系異能者發現火球不受他控制，想跑，火球卻燒灼了他的屁股：「啊啊啊——」
雲姜嘴裡塞了一把晶核，冷冷的望著錢叔。
她每往前一步，錢叔扶著蕭長歌往後退了退。
蕭長歌語氣懇求：「姜姜，和我一起，我會給你我的所有，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錢叔沒想到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少爺還如此冥頑不靈。
他無奈的勸告：「少爺，她就是妖女，不是人。」
嘖嘖，罵的真髒。
雲姜抬眼直視蕭長歌，粉唇輕啟，聲音幽冷：「那我要你的命。」
蕭長歌瞳仁放大，閃身躲開雲姜的攻擊。
雲姜看到他的樣子，忍不住輕笑，諷刺道：「你不是什麼都能給我？」
蕭長歌一噎，「那也不是我的命啊！」
雲姜看了看躺在雪地裡面奄奄一息的陸燼，若是她要他的命，這傻子定會毫不猶豫……
「姜姜，我對你是真心的，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雲姜：「……又開始畫大餅了。」
他們都在昏迷，陸燼生死不明，她不能再耽擱，得儘快離開這裡。
「去死。」
雲姜身後起了冰陣，散著幽光的冰陣裡面浮現出數道又長又尖銳的冰錐，全數朝著蕭長歌襲去。
蕭長歌用風刃抵擋冰錐，奈何等級的懸殊，雖然利用風改變了冰錐凌厲的攻勢，但卻無法改變攻擊的路線。
他立刻做了一個風刃的盾牆，但還是抵擋不住。
原本就被陸燼虐揍了兩頓，元氣大傷，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預料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一個稍顯單薄的黑影擋在了他的身前，上百枚冰錐扎進錢叔的身體裡面，噴濺出一層厚厚的霧。
「錢叔。」
錢叔滿是褶皺的臉上帶著一抹笑容，虛弱道：「少爺，我沒事。」
說完，錢叔歪倒在地，沒了聲息。
蕭長歌眼裡滿是淚，撕心裂肺的質問：「雲姜，我哪裡對不起你？你為什麼，為什麼，連你也要這麼殘忍的對我？」
為什麼他曾經的太陽要也要親手摧毀他。
他愛她，有錯了嗎？
他就是這麼糟糕嗎？
自從爸媽離婚之後，媽媽再婚，他就和繼父生活在一起。
他簡直就是魔鬼，心情不好就拿他出氣，拳打腳踢都是家常便飯。
媽媽的熟視無睹，冷漠相待，只有錢叔會在他受傷的時候為他療愈傷口。
在他情緒崩潰的時候，陪著他的，哄著他。
除了雲姜，他是他最重要的人。
雲姜抿唇，冷冷看著蕭長歌眼裡的悲傷，聽著他撕心裂肺的控訴，「用活人做實驗，你就做錯了。」
他還要拿陸燼、薛戰、蘇冰情和蘇冰心做實驗品。
不可原諒。
「我都是為了人類的發展，只有讓強者更強，世界才會過得更好。我這是在為世界清理蛀蟲，他們根本不值得你去同情……」
這也是他繼父教會他的。
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弱者都會被強者吃掉。
像這些連異能都沒有覺醒的loser、垃圾根本不配活著，應該為他的實驗做出貢獻。
這個世界變好了，他們會洗乾淨失敗者的身份，甚至成為人類進化史上的功臣。
他分明是在成就他們。
雲姜眯了眯眼睛，不想再聽蕭長歌的詭辯。
圍觀的人聽到雲姜和蕭長歌的對話，氣憤不已，眼神裡面滿是怒火。
「殺了他。」
「殺了他。」
蕭長歌知道大勢已去，看了一眼群情激憤的人群，望著雲姜：「比起死在他們手裡，我更想死在你的手裡。」
「如你所願。」
……
這一夜，不少人在實驗室內找到了自己消失已久的親人。
有自願為基地貢獻的志願者，還有感染末世流感的，外出消失的異能者。
他們很多都成為了實驗室標本，剩個頭泡在福馬林裡面，亦或者成為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豬剛鬣也找到了自己的弟弟，狹小的牢房裡面，朱自強像狗一樣趴在地上，短短几天已經瘦的沒有人樣，空氣中都是糞便的味道。
……
一輛月白色的房車從明天基地大門駛離，速度奇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