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戰安裝好攝像頭,連好電,正準備調調畫質,卻發現沒有網絡和顯示屏。
現在不僅僅是電力癱瘓,網絡在末世降臨的那一刻也跟著癱瘓了。
所以說——
剛才他們看傻子的表情,原來是這樣的。
薛戰又羞又惱,一拳錘在陸燼的肩頭,「你怎麼不提醒我。」
陸燼歪頭一笑,看著薛戰調侃道:「謝謝你讓我看見你到底有多聰明。」
這諷刺到位,把薛戰氣得原地直跳腳。
……
烤肉的香氣在鄉鎮的上空圍繞,有多少躲在暗處的人吞咽著唾沫,伸長著脖子看著不遠處橘黃色燈光下搖曳的幾道身影。
有人止不住驚嘆:「他們太囂張了,都不怕喪屍嗎?」
「不知道。」
「為什麼他們那裡還有電,不是停電了嗎?」
「不知道。」
「你說他們是不是和那群人是一夥的?」
「不知道。」
問問題的人實在沒忍住,拍打說不知道的人的後腦勺上,吐槽道:「你除了吃還能知道什麼?」
那人一愣,像是陷入了沉思,十幾秒後補充道:「還知道睡。」
「我真的是服了。」
……
燈光散發溫暖的橘色調,別墅的四周緩緩出現一道道身影,它們的步伐不再矯健。
因為寒冷,它們的關節受到影響,靈活性減弱,每次挪動都會發出骨頭摩擦的聲響,聽起來格外刺耳。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具具行走的冰棍。
薛戰把手裡的生菜包烤肉塞進嘴裡,從凳子上站起來,「我去乾死它們。」
還以為沒有喪屍,原來都在暗處偷偷窺視。
這一個個呆板木訥的樣子,一看就是低階喪屍。
薛戰來到陽台邊上,拔出身後背著的無名劍,指尖一揮,「去。」
無名劍寒光一閃,朝著喪屍俯衝而去,縫隙無比的劍尖直接把一片墜落的雪花劃成兩瓣。
雲姜沒有阻止薛戰,冷冷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村鎮內部。
村鎮看起來大約有近千戶人家,若裡面有倖存者,薛戰的行為足以震懾住藏匿在暗處的眼睛。
殺喪屍已經夠累的了,她是懶得再遇上一群找死的蠢貨。
而薛戰操作的確把躲在暗處觀察他們的人嚇得不輕,看著那一具具喪屍筆直的倒在雪地里,他們連呼吸都輕了不少。
他們摸不清他們的來路,更害怕他們是那一群人。
幾人吃完晚飯才下樓掏晶核,雲姜把屍體壘在別墅外面,堆得像個小山一樣高。
薛戰皺眉,就聽到老大的解釋:「立威。」
薛戰點了點頭,回身看了一眼村鎮中心,月光不算皎潔,只有別墅在黑淵巨口中發著零星光芒。
光線會吸引喪屍和一些變異動物。
兩人進了別墅之後,就關閉了三樓的燈光,窗簾也合了上來。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還在別墅四周挖了幾個坑,裡面放了尖銳的釘刺。
萬一有人翻牆,不小心掉進去,那很不好意思,就成為了掉入陷阱的野豬。
土坑前面是用魚線做的絆繩,繩子盡頭還有一串鈴鐺,只要有人挨著踩著就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薛戰還加固了一樓的前後門,以及窗戶,確保萬無一失。
沒有地暖,壁爐沒有柴火,加上整棟別墅裝修風格都偏向冷色調,更襯得森冷,像個冰窖。
房間有空調,但是空調消耗太大了,發電機需要供應整棟別墅用電需求,暫時滿足不了取暖需求。
雲姜住在二樓大主臥,緊挨著床邊是一扇超大的落地窗玻璃,視線遼闊,能把大半個村鎮都盡收眼底,外面看不進來,而她能夠看出去。
是除了三樓之外,視線最好的。
房間裡面還有單獨的衛浴系統。
不過,這裡的水停用,已經不能再用,況且誰知道水裡有沒有水鬼,她以前看的電影裡面,水裡密密麻麻都是喪屍,跟爛肉一樣,所以需要用水只能用異能催生。
為了方便,她在進房間之前,用超大號水桶放了不少水,確保喝水,用水。
二樓大廳角落擺放著幾件礦泉水,各種零食,速食,餓了都可以吃。
別墅的超大號冰箱裡面還放了一些新鮮的蔬菜和必需品,飲品,牛奶果汁之類的。
別墅房間多,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
三樓,也就是樓頂,有一個房間可以供守夜的人烤火取暖,不受外面風霜侵襲,短暫假寐。
雲姜進了房間之後,立馬反鎖,一鍵連招,縱享絲滑。
陸燼去擰門把手的時候,卻發現門已經被人從裡面反鎖了。
「姜姜開門。」
雲姜已讀不回,她今晚要睡素的。
薛戰看著陸燼站在門口,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幸災樂禍的調侃道:「喲,才一晚上就失寵了。」
陸燼目光冰冷如薄刃,目光輕飄飄的掃過薛戰。
薛戰抱進自己剛剛領到的乾淨被子,縮了縮脖子。
心裡吐槽道:陸燼太壞了,想用眼神殺死他。
「瞪我也沒有用,又不是我把你關在門外的。」
陸燼嗓音清冽,歪了歪頭露出門鎖:「那……打開一下。」
金系異能,開個門輕輕鬆鬆。
誰料,薛戰瘋狂搖頭,「老大關門自然有她的道理,觸老大霉頭的事我可不干,比起你,我更怕老大生氣。」
說完,就不再看臉色比鍋底還要黑的陸燼,進了自己的房間,生怕晚了一秒被他電療。
陸燼指尖的金色精神控制絲線收了回去,他明明剛才就可以操控薛戰。
薛戰金系雖然比他的精神控制系異能高,但是薛戰對他的沒有什麼防備之心,很容易控制他開鎖,但他沒有選擇這麼做。
看著緊閉的房門,陸燼知道一定是昨天把人折騰的太狠了,所以——
他默默地嘆了一口氣,留下「姜姜晚安」四個字,轉身去了隔壁的屋子。
雲姜聞言,鬆了一口氣,直到聽見隔壁門合上的聲音,才擰動門把手。
剛露出一個縫隙,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又一套絲滑連招,門被再次關上。
雲姜靠在門邊,看著擠進房間的陸燼,深感無語。
「你不是去隔壁了嗎?」雲姜努力壓制著怒火,咬牙切齒的問。
這小子跟她玩宮心計呢!
她的臉頰被陸燼伸手輕輕捧著,身前的男人微微彎腰,挺括的額頭和雋秀的鼻尖貼上她,帶著一絲冰冷酥麻的溫度。
熟悉的冷檀木味道撲面而來,她抬眸對望,纖長睫毛下,是他那雙本來就黑白分明的眸子像浸了墨汁一般,看不到底。
纖薄而紅潤的薄唇一張一合,嗓音帶著一把鉤子,撩得人心痒痒的。
語氣蘊含著撒嬌的意味,「不想分床睡。」
「只有感情不好的,才會分床睡。」
雲姜推開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別想來蠱惑我。」
陸燼抓住雲姜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我乖,不要和我分開睡。」
「夜裡太冷……」
「姜姜,求你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