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懸於天際,宛如銀盤一般,散發出皎潔的光芒。
月光如水,灑落在王八村的每一個角落,給整個村莊披上了一層潔白的銀紗。
房屋、樹木、道路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光潔如新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陸燼看著玻璃前的身形,輕輕坐過去攬住她過分纖細的腰身,柔軟的吻落在她嬌小圓潤的耳垂上。
「我捨不得離開。」
「這裡很好。」陸燼溫柔的嗓音在雲姜的耳畔響起。
他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冬天,這裡讓他們的感情進展飛速。
雲姜回過身體摟住陸燼勁瘦的腰,輕笑一聲,枕在他的胸口,眼裡帶著幾分狡黠:「那要不你就留在這裡。」
「不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主打一個婦唱夫隨。」
「美得你,我們之間的關係還沒有這麼深。」
陸燼一把把懷裡的人打橫抱起來,眼裡滿是欲色:「肯定是我還不夠努力,讓姜姜覺得不夠深,所以對我不滿意。」
在即將靠近床的時候,外面卻傳來一聲聲巨大的爆炸聲,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
雲姜立馬推開陸燼,跳下床來,警惕的望著不遠處的一切。
「有人來了。」
雲姜眼裡閃過一絲興味,拉開房門,來到三樓的樓頂。
陸燼看著到嘴的蛋糕飛了,一時間哭笑不得,只好認命的跟了上去。
隨著漫天的火光,不少人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趕來,嘴裡發出電視劇裡面那種土匪下山才會發出的聲音。
皮質的三蹦子上擠滿了人,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手裡舉著狼牙棒不停地揮舞著。
「吼吼吼吼~」
【恭喜主人,激活黃毛組織。】
龍傲天身體胖乎乎的,動作卻十分輕盈地落在她的肩頭,嘴裡發出貓咪特有的咕嚕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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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是它意識說話,他們幾個人自然聽不到。
雲姜聽著龍傲天的調侃,【激活你M。】
【都是異能者,在普遍一二三階的現在,他們等階不算低,二三階居多,屬於精銳。】等車隊靠近一點,龍傲天看清以後,提醒道。
「他們感覺不像好人吶。」薛戰嘖嘖嘖了幾聲,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的呢,不服咱就干。」雲姜激動挑眉,眼裡滿是躍躍欲試,大有種你不來找事,我就找你事的即視感。
來的人不少,守住了村子的出入口,把他們困在其中。
「老大,裡面靜悄悄的,會不會都凍死了?」
一個燙著離子燙黃色爆炸頭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來到眉心有一道猙獰傷疤的男人旁邊,小心揣度。
南方的冬,很是潮濕陰冷。
氣溫最多零下十度左右已經是極限了。
而今年的冬天太異常了,滿天風雪,低到哈氣都結冰的鬼天氣,屋子都不敢出。
寨子裡面死了不少兄弟,都是活生生的凍成了冰雕。
男人輕哼一聲,眼裡滿是冷漠,聲音也沉得如同堅冰,仿佛死個人跟死一隻螞蟻沒有任何區別。
「讓他們鬆快了一個冬天,死了正好,把裡面的物資都翻找出來。」
隨後冷聲補充,「不要驚動後面的喪屍。」
那些東西都被驅趕到一個地方,數量不少,他只是來收物資,不想惹出那群怪物。
刀疤臉的目光幽幽落在王八村村頭的別墅上。
原本漆黑的別墅竟然亮起橘黃色的光,對於整個黑沉沉的王八村來說,宛如異類的存在。
他冷冷勾唇,「看來那家人回來了呢。」
要是從城裡回來必定是物資不少,……到了王八村,也得扒一層皮。
過了這麼久好日子,今天到頭了。
他滿是銀色鉚釘的褲子在夜裡微微閃了亮光,指縫夾著的煙點忽明忽滅,他側著身體滑動另一隻手裡面狼牙棒,快速抬起,指著別墅。
「去看看,那兒怎麼回事?把人轟出來,上供的時候的到了。」
被點名的男人露出一抹惡劣的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好的,老大。」
被點名的男人又叫了好幾個同伴朝著別墅走去,眼裡滿是亢奮和瘋狂。
「他們來了。」
熟悉的聲音,讓李秀萍忍不住抱緊了小男孩,警惕的望著外面,身體微微顫抖著。
他們還是來了。
比起喪屍更加可怕的人。
不!
他們簡直不是人。
黃毛一行人走進王八村就發現了不對勁,很快有人稟告了上去,村子裡面遊蕩的喪屍都沒有了,路面還整潔了不少。
刀疤男聞言眉頭一沉,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村子裡面的人幾斤幾兩他能不知道?
看來,是有人覺醒了厲害,亦或者,是外來的人存了變數。
畢竟,當初違抗他的異能者都被他盡數抹殺了。
他的目光直直投向了別墅,問:「吳老二呢?」
「沒看到人。」
刀疤男眸色更沉了,看著村子的方向。「讓活著的人別躲了,要是被我揪出來,就沒有那麼好說話了。」
「我一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喇叭已經關閉,大半夜擾人清夢。)
當初,末世爆發,他們是怎麼做的?
把他推給喪屍,他福大命大撿回了一條命。
可他的母親呢?
……他是家裡的老來子,雖然為人混帳但是很敬愛自己的父母,父親死後,母親一個人含辛茹苦養他長大。
白天在襪子廠流水線上,一天工作12小時,下班了不僅僅要照顧他,還要給別人洗衣服。
一雙手因為過度勞累變得粗糙的手到了冬天裂了又裂,血水混合清水,打濕了漿洗的衣服,留下一片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想到這裡,他的心情就沉重的幾乎無法呼吸。
都是那群畜生,殺了他母親,把她推進洶湧的喪屍潮。
她就死在他的眼前,被喪屍撕成粉碎,一口又一口……
母親死之前還在喊:麼兒,快跑。
想到這裡,刀疤男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裡滿是惡意。
他恨透了王八村的每一個人,他們的身上都沾染到他母親的血,他要不留餘地的折磨他們,讓他們擁有希望卻又滿含絕望,一點點剝奪他們的生機,看著他們像狗一樣苟延殘喘,苦苦求饒。
「老大,他們來了,動手嗎?」蘇冰情清冷的嗓音響起,一雙漂亮的鳳眼冷冷地盯著靠近的五個男人,他們手裡拿著武器,氣勢洶洶。
雲姜往嘴裡塞了一顆紫得發紅的葡萄,桃花眼彎成一道月牙,嘴角的笑意加深,在皎潔月光的照耀下,透著幾分的邪性。
「不急。先禮後兵,這是咱們隊伍的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