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九野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守衛隊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手裡舉著的手槍,對準搖晃的樹木,神色警惕。
隨著消音手槍的「砰」,子彈被水系異能包裹住,才露出司九野的完美容顏。
守衛鬆了一口氣,這個男人長得極好看,讓人過目難忘。
看他沒有受傷,他鬆了一口氣,隨即就是責怪:「你怎麼到處亂跑,也不吭聲,萬一被擊中眉心,就算是治癒系異能者也救不了你。」
司九野目光幽深地凝視著守衛,看得守衛後背發麻,他搓了搓突然升起來的雞皮疙瘩:「還不快回來,別再亂跑,跑也要報備。」
司九野沒有說話,轉身離開,朝著雲姜幾人的車輛靠近。
守衛看著司九野的背影,「果真是一個怪人。」
他越想越覺得委屈,小聲嘟囔:「一點禮貌都沒有,沒聽出來我其實是在關心他,真氣人。」
……
雲姜揉著有些發僵的脖子,心裡直喊苦。
睡車裡還是太狹小憋屈。
想放出房車,但前面幾天都沒有用房車,現在……
影響不太好。
陸燼溫熱的大掌落在雲姜的後脖頸,不斷地揉捏,輕聲詢問:「這樣舒服點了嗎?」
雲姜舒服的喟嘆一聲:「手法不錯,挺爽的。」
「稍微重一點,……這邊,對對就是這邊……舒服,好舒服……」
陸燼聽見雲姜的話,笑容加深,襯得他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更加驚艷,讓人只消看上一眼便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雲姜眯了眯眼睛,指腹落在陸燼的笑顏上,低低喚了一聲:「真是個勾人的男妖精。」
車裡面的幾人都出去溜達了。
陸燼望著雲姜狡黠俏皮的模樣,心跳加速,喉頭滾動,正要低頭吻住那好多日都沒有觸及,讓他沉迷的粉唇……
「叩叩叩……」
車窗玻璃卻傳來敲擊的聲響。
陸燼不耐煩的皺起眉頭,想看看是那個傢伙這麼沒有眼力見,妨礙他和姜姜的貼貼。
透過車窗玻璃看清那張臉的時候,陸燼眼底的厲色越發深重,手掌握成拳頭,咯吱作響。
雲姜坐直身體,搖下車窗,看著站在車子旁邊不知道盯著他們多久的人。
問:「有什麼事嗎?」
司九野剛剛目睹了他們的親近,心裡煩躁的不行,他多想坐在雲姜身側的人會是他,多想……
他輕輕咬著下唇,模樣看著有些委屈。
白的有些晃眼的手伸了進來,借著皎潔的月光下,皮膚微微透著一絲不正常的青。
此刻,他的掌心擠滿了晶核,大大小小有十幾顆。
吸引走了雲姜所有的目光。
「送給你。」
司九野神色執拗,低沉的聲線在跟雲姜說話時候微微上揚,透著幾分愉悅和輕快。
「你已經送過我了。」
雲姜沉默三秒,緩緩回,「拿著自己去升級吧。」
陸燼坐在雲姜身側,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用不著,給你。」
喪屍的升階和人類異能者並不相似,它們根本不需要獵取晶核獲得晉升。
晶核對它們來說,不過只是一塊稍微好看些的石頭。
可他不能說,說了就會被雲姜去驅逐,甚至……
說完,他不顧陸燼是否在雲姜旁邊,兀自地把手心的晶核塞進雲姜的手裡,轉身離開,心裡卻在預謀一個天大的計劃。
陸燼看著雲姜手心的晶核,臉色很難看。
看得雲姜猛咽唾沫。
有種出軌,被丈夫抓包現場的感覺。
「哈哈,真不是我要的,他給的,我都放進空間沒有動。」雲姜訕笑一聲,趕緊解釋。
這哪是晶核,分明就是燙手山芋。
比地心翻滾的岩漿還要灼人。
陸燼看著雲姜水汪汪的大眼睛,輕輕的「嗯」了一聲。
雲姜心裡更忐忑了,湊近陸燼,「你嗯是個什麼意思啊?搞得我怪忐忑的。」
怕陸燼敏感多心,一個人在角落偷偷抹眼淚。
雲姜一個翻身,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揪住他的衣領,語氣無比認真:「我這個人輕易不動感情,一生也只認定一個人。」
陸燼心裡覺得司九野有些奇怪,哪裡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出來。
他十分介意別的男人跟姜姜示好。
可是姜姜這麼優秀,像明媚炙熱的太陽,這些狂蜂浪蝶無法避免。
馨香撲鼻,少女翻身坐在他腿上,霸氣的揪住他的衣領,美眸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表情執拗又認真。
說出的話猶如一道驚雷在空中炸響,震得他整個人都呆住了,甚至連心跳也瞬間停止了片刻。
隨後,他的心劇烈有力地跳動起來,試圖脫離他的胸膛。
每一次跳動,每一次呼吸,都是為了眼前這個讓他心動不已的人。
陸燼單手按住雲姜的後腦勺,眼裡帶著近乎狂熱的愛意。
「咳咳咳咳,我們回來的真不是時候。」薛戰的聲音幽幽響起,站在車窗口擠眉弄眼。
兩個人不約而同,默契十足的側頭看著站在車門處笑嘻嘻的薛戰,臉色陰鬱。
「干他。」雲姜挑眉,回到座位上。
薛戰,真是越來越皮了。
「遵命。」陸燼揉了揉拳頭,看向薛戰的眼神冰冷至極。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車窗邊全是薛戰的哀嚎求饒聲。
「我去,你男朋友挨揍,你不管管。」莫楠楠看著陸燼揍得薛戰到處躥,跑到宋瑤身側,小聲嘀咕。
宋瑤雙手合十,不停地搖著頭,「只希望陸燼揍了薛戰,就不要揍我。」
他們回來不是時候,更怪薛戰非要湊上去逼逼叨叨,不然哪有這一頓胖揍。
莫楠楠看著宋瑤的樣子,「額……」
「老大,你再不管管,戰哥就要被陸哥打死了。」安時序趴在車窗,喘著粗氣。
雲姜低頭看著手指,露出一抹惡劣的反派笑容,看得安時序心驚肉跳。
「快死了就讓冰心姐續口氣,接著揍。」
安時序瞳孔瞪大,豎起大拇指:「狠人!」
告別老大,安時序又跑到蘇家姐妹身邊,「真不管管?我聽戰哥嗷的很慘。」
蘇冰情露出一抹笑,「死不了,這不是有我姐呢!」
蘇冰心怕安時序擔心,「老戲碼了,別擔心,你陸哥知道輕重,最多斷條胳膊腿。」
安時序跌坐在地:「啊!」
他抬頭看著漫天星辰:「戰哥到底幹了啥啊,老大和陸哥都要收拾他。」
他已經到處求救,如今愛莫能助。
……
第二天中午時分,他們終於抵達了浮雲鎮,找到了雲山。
雲山並非是一座山,而是一整片廣袤無垠、綿延起伏的山脈群。
這些山巒宛如蜿蜒巨龍般盤踞於大地上,高聳入雲,雲霧繚繞,給人一種神秘莫測的感覺。
難怪別人都找不到秘密軍事基地。
誰能想到,這玩意兒在深山叢林之中。
這將是超大工程。
不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啊!!!
雲姜單手扶額,雙眼一黑又一黑,長嘆一口惡氣,「鴨梨山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