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還要繼續吐槽,守夜乙輕嘖嘖了了兩聲,他才沒有繼續說下去。
守夜丁來到守夜丙的身邊,遞給他一顆糖:「你為他好,他未必領情。」
「我無愧於心就好。」守夜丙笑了笑,隨即看著他手心的糖果,問:「哪來的?」
守夜丁笑吟吟的把自己的那顆剝開糖衣,塞進嘴裡,甜到了心底。
「守夜人福利,雲小姐給的。」
守夜丙握住那顆糖,卻沒有吃,而是放進兜里,頗為感慨:「雲小姐真大方。」
要知道,在基地這樣一顆糖可要好幾個積分,晶核也得需要兩顆才能換。
守夜 丁:「是啊!要是每次都和雲小姐組隊就好了。」
「想的挺美。」
他們以前的任務都是自己準備食物,沒想到這次由雲小姐和基地全包攬。
不再是硬邦邦的壓縮餅乾,而是新鮮的蔬菜水果和肉。
這是他半年多吃過最好的食物。
基地當初發布招攬異能者做SSS任務,並沒有直接說明是尋找戰鬥飛機,救助秘密基地。
只說了衣食住行全包,任務難度大,風險高,謹慎選擇。
他之所以來這裡不僅僅是因為迫切需要積分,更是因為這次任務衣食住行全包。
哪怕是壓縮餅乾,也比自備花費好的多,剩下來的糧食還可以留給家裡人吃。
想到這裡,他無奈苦笑一聲。
若說運氣好,他真算是運氣好到爆炸。
一家十幾口人都沒有被病毒感染,也順利逃過了流感。
唯一有傷亡的也只有家裡收養的流浪狗,為了保護他們的安全,被喪屍病毒感染。
十幾口人中只有他覺醒了異能。
裡面還有四位老人無法做基地的夥計,動不動就要去基地醫院看病,積分如同流水,眨眼就消失殆盡。
他有時候真想直接撂挑子,全都不管了。
可……他辦不到。
他的心還不夠狠!!!
隊友家裡人都死光了,經常對他說羨慕。
他們不知道他也羨慕他們,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這次任務,要是他不小心死在外面,基地的撫恤應該夠他們生活一段時間了。
他嘆了口氣,收回思緒,警惕的望向遠處,預防突發情況。
遠處的樹林漆黑一片,只有被風吹動時候發出的沙沙聲,在過分安靜的營地里顯得格外刺耳。
夜間霧氣深重,白色的迷霧被風推動,朝著她們的方向快速逼近。
他們的帳篷在營地最中心的位置,分為男女區域。
雲姜、蘇冰心、蘇冰情、莫楠楠一個營帳。
陸燼、薛戰、安時序還有此次出行的方舟基地護衛長一個營帳。
雲姜張開雙臂躺在鬆軟的床上,長吁一口氣:「這才是人睡的。」
雖然比不上基地裡面的房間大床,但是比睡車裡強多了。
「老大,我真擔心。」蘇冰心緩緩說道。
雲姜翻了個身,「冰心姐,你放心。除了守夜的巡邏隊,我還在附近灑了牽牛花的種子,只要有任何風吹草動,我會第一時間知道。」
蘇冰心點了點頭,掀開帳篷的一角,看著天上的樹葉,「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很奇怪。」
蘇冰情望著姐姐憂心忡忡的模樣,手掌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姐你放心,那麼多次都過來了,不就是闖個小樹林,沒什麼大不了的。」
蘇冰心回給蘇冰情溫和的笑容,「嗯嗯。」
莫楠楠趴在床上,望著三人,好奇的問:「雲姜妹妹,你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從海市回來的唄。
我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十分的不可思議。
那麼遠又是病毒剛爆發的時候,秩序崩壞,城鎮亂的不行。」
雲姜打了一個哈欠,拉起被子蓋在身上,側目望著莫楠楠:「想知道,回去再說。」
莫楠楠撇了撇嘴角,「那好吧。」
營帳外圍,守夜的隊員一個接一個,身體突然軟了下去,栽倒在地面上。
「你怎麼……」
守夜甲望著突然倒地不起的同伴,剛開口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無力,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後歪倒在地。
迷迷糊糊之間~
雲姜只感覺自己的身體和眼皮仿佛被千斤重擔給壓著,異常地沉重。
她想要努力地睜開眼睛,但卻發現極其困難……
每一次試圖睜開眼睛都好像需要耗費全身所有的力量才行……
「不,不對。」
她暗叫不妙,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渾身無力,幾次跌摔,她望著白茫茫的營帳,趕緊捂住口鼻。
想過有變異植物偷襲,沒想過這白日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白霧竟然有使人失去意識的效果。
她推搡身側的蘇冰情。
只見她雙眼緊閉,眉頭緊鎖,嘴唇張張合合不停地囈語,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始終不見醒來,像是陷入了夢魘中。
一旁的蘇冰心和莫楠楠亦是如此。
雲姜跌跌撞撞掀開帳篷的門帘,營地被白色的濃霧吞噬,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
她掩住鼻息,意識卻開始渙散~
她知道就算是躲進空間,也無法規避白霧的侵蝕,除非她這一輩子都縮在儲物空間裡面,不再出來。
那她的人生就會停止在這一刻。
司九野坐在一塊圓形的巨石上,皺著眉頭看著倒了一片的人。
他是喪屍不用呼吸,自然也不會攝入白霧的毒素。
雲姜搖晃著身體,為了讓自己不徹底陷入昏迷,她把匕首握在手掌心,任由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鮮血順著手掌往下流。
害怕異能自愈傷口,她只能繼續握著匕首,任由刀口越陷越深。
她用風系異能驅散白色的濃霧,可她綿軟無力的身體和集中不了的意念,讓她完全無法支撐風系異能……
「雲姜。」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嗓音悽厲。
雲姜大駭,轉頭就對上一張熟悉的臉龐,男人七竅流血,臉白如紙,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她。
「顧之北,是你!」
顧之北臉上掛著無比陰森的笑容,他將手從衣袖裡抽出來,對準她。
那雙手指甲十分長,末端是詭異的烏黑色。
「雲姜,你該來陪我了。」
雲姜抽出鳳赤劍抵抗著顧之北尖銳的指甲,後背泛起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雲姜,來陪我們吧。」
她的身後還趴著一個人。
白色連衣裙上全是斑斑血跡,青白的皮膚襯著她清純的面容有些猙獰。
唇色烏黑,嗓音沙啞,吐出來的氣息透著無盡的寒意。
說完這句話後,她發出刺耳的笑聲,鋒利的指甲划過她纖細的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