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北,她不是你的大學同學,怎麼可能是你的情婦?」
女人震驚無比的瞪大眼睛,指著喬清婉問身側即將和她步入婚姻殿堂,共度一生的男人。
顧之北神色僵硬,「她,她,她只是我的同學而已,姜姜,你不要被陸燼蠱惑了。」
「你難道不知道他?他就是嫉妒我能夠娶到你。」
「你相信他都不相信我?」顧之北看著滿堂賓客,生怕事情鬧大,軟言輕語的哄著。
女人聽見這句話,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之北,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陸燼只是輕輕笑了笑,微微搖著頭,「當真不是她。」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這個殿堂,可雙腿卻綿軟的厲害。
眼前的畫面再次變化。
明天基地內~
烏雲壓境,滿天都是滾滾黑雷,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少女頭髮隨意飛舞在天空中,精緻的五官帶著悽然的笑容,唇瓣微顫,毫無血色。
天上的黑雷全數向她衝去,顯得她的身影是那麼嬌小,脆弱……
「不要!」
陸燼目眥欲裂,衝過去試圖抵抗粗壯的黑雷。
可他們之間仿佛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女孩兒扛下無數道黑雷。
黑色的雷帶著磅礴,毀天滅地的氣勢,狠狠地穿透她的身體。
鮮血從她的身體裡面滲出來,瞬間化為一個血人。
那天上眼睛和雷並不算放過她,依舊帶著氣吞山河的力量,席捲她嬌小的身影。
陸燼氣急,下唇咬出血都沒有注意。
他釋放著自己的雷系異能,可身體的異能力卻像被抽空了一般,他無法……
「不!」陸燼沉穩的聲線也掩飾不住此刻的慌亂。
他只能抽出遊龍劍,劈開擋住自己的屏障,奔向心愛之人的身邊。
……
蘇冰情則是夢見自己姐姐在遷移路上,被孩子喪屍感染,並沒有覺醒異能成為了喪屍。
……
蘇冰心夢見是自己連累了妹妹。
在一次逃亡中,妹妹被為了活命的謝承辰無情推進喪屍潮內……
她的餘生都活在悔恨和愧疚之中,耳畔全是謝承辰張狂的嘲笑聲,他身邊的女人發出咯咯咯咯的嬌笑聲。
「蘇冰心,都是你害死的你妹妹。」
「活該!」
蘇冰心跌坐在地面,痛苦的捂住臉,淚流滿面。
她的身邊出現了雲姜、陸燼、薛戰、安時序,還有不少認識的人,不停地指責她。
……
薛戰夢見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不過只是黃粱一夢。
宋瑤沒有回來。
宋父宋母連帶著蘇冰情都死在清風鎮的喪屍潮里。
假的,都是假的。
這段時間的甜蜜和滿足,不過只是他的自我療愈。
他其實並沒有回到老大的身邊。
他還在前往川市的路上,被無數的變異植物瘋狂攻擊。
無論他如何掙扎,他都無法逃脫變異植物的追捕,遮天蔽日的藤蔓朝著他疾馳而來。
司九野正陰冷的望著他,冷聲質問:「雲姜,到底在哪裡?」
……
安時序夢回孤兒院,被一群大孩子壓在角落,他們惡劣的笑著:
「脫掉他的褲子,看看他到底是女孩還是男孩。」
他拼命想掙扎,可卻毫無作用,隨著『撕拉』一聲,褲子被徹底撕碎,他的尊嚴被他們踩進泥土之中。
「哈哈哈哈哈……還真有小雞。」
「一個男孩居然留長頭髮,不男不女的怪物。」
「難怪你爸媽不要你,把你扔進福利院。」
安時序手掌捏拳,想還手可身體綿軟無力。
他們按住他的手腕,把他壓在地面上,拳頭如同雨點砸在身上,一口一個「怪物」的叫著。
他們朝著他吐唾沫,惡言惡語,撕扯他的頭髮,衣服……
……
宋瑤則是在永無止境的尋找中,無論她怎麼追都趕不上他們的腳步。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走遠,無論她如何呼喚,他們都置若罔聞。
她就像一個被世界遺忘的人,留給她的只有無窮無盡的恐慌和孤立。
「薛戰!」
「爸媽!」
「老大。」
依舊是無人回應。
她轉過身,身體被無盡的湖水所吞沒。
湖水漆黑無比,沒有絲毫光亮。
它像一個巨大的黑洞,無情地吞噬著一切,包括生命、溫暖和光明。
熟悉的寒冷瞬間傳遍全身,令她不禁顫抖起來。
湖水的溫度極低,冷得刺骨,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凍結。
她試圖掙扎,但四肢卻像是被灌滿了鉛一般沉重無力。
每一次呼吸都十分的艱難。
空氣似乎也變得稀薄起來,讓她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窒息。
她的身體慢慢下沉,她苦澀的想:是真的要死了嗎?
……
「怎麼還是個女娃娃,瘦的跟竹竿一樣,不會是個病娃吧!」
小女孩穿著破舊的單衣,寒風一吹,冷的瑟瑟發抖。
不遠處的人販子正在和一對年過半百的夫妻交涉,女人不耐煩的在她身上打量,眼神裡面帶著濃濃的嫌棄。
人販子搓著手,斜眼打量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女孩。
「哎呀,這可是好人家的孩子,費老大功夫才弄來的。
最近風聲緊,留在手中東躲西藏的,沒吃點好的。
你們買回去養養,保管水靈的咧。」
女人輕嗤一聲,「那也太大了一些,恐怕都開始記事了。」
「怕啥。這大山人生地不熟的,你還怕她跑了不成?」人販子齜著大黃牙,笑的眼睛只剩下一道縫。
「養過幾年,現成的媳婦不就有了?」
莫楠楠望著眼前的夫妻,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她怎麼又回到山裡了。
那是她一生之中最黑暗的時刻。
她七歲的那年被人販子拐賣進了大山,被賣給一家人做童養媳。
那家人的兒子腦袋是個智障,動不動就對她拳打腳踢。
而這對夫妻亦不是好人,凡是遇見不順心的事 就拿她出氣。
她永遠忘記不了那比胳膊還要粗的棍子砸在身上的滋味。
冬日穿著夏天的衣裳,永遠吃不飽,天天被罵賠錢貨……
還有無邊無際的大山,仿佛是永遠都走不出去的迷宮。
她要跑——
她剛踏出兩步,就被人販子發現,按在地面上:「賤蹄子,還想跑。」
他們抓住她的左右胳膊,把她拽進她此生都不敢再次踏入的村子裡面……
莫楠楠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法掙脫他們的桎梏。
當她瀕臨絕望的時候,不遠處出現陳景清秀的容顏。
他定定的站在那兒——
「陳景,救救我。」莫楠楠聲嘶力竭的求救道。
可陳景只是望著她,冷漠又疏離,然後轉身離開。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