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戰臉色微變,聲音不自覺加大,語氣既擔憂又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老大怎麼會不見了?」
蘇冰心眉頭緊皺,望著陸燼的背影,輕輕「嘖」了一聲,用眼神示意薛戰不要再說。
宋瑤也趕緊拉住薛戰的胳膊,小聲說:「霧太大了,可能老大在別的地方打喪屍呢。」
這話,她說出來自己都不信。
營地位置就這麼大,就算再大的霧也掩蓋不住打鬥聲。
陸燼粗暴的擰斷一隻喪屍的脖子後。
「愣著幹什麼,幹活。」
……
清晨,白霧散去,身體的無力感褪去。
營地的地面上,綠色的葉片被鮮血覆蓋,整片密林都瀰漫著濃烈到讓人作嘔的血腥味道。
一夜之間,隊伍折損數十人,剩下百來人不到。
為了預防喪屍,所有人都被物理喚醒,蘇冰心正忙碌著給他們治癒傷口。
陸燼在營地附近找了一圈都沒有發現雲姜的蹤跡,連任何打鬥的痕跡都沒有,她就這麼不見了。
他心急如焚,拳頭重重的捶在地面上。
「都怪我疏忽大意。」
正當他瀕臨絕望的時候,目光落在手指的祥雲紋路上。
他怎麼忘記了!
他和姜姜不只是只能藉助外界聯繫,他還可以通過空間……
安時序望著陸燼難受的樣子,忍不住安撫:「陸哥,不怪你,誰也猜不到作妖的是霧。」
「老大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一定沒事,或許她是發現了什麼,很快就會回來的。」
陸燼沒有說話,閃身進了空間。
裡面沒有人,他連忙來到小紅小金紮根的那塊土壤,只有小金一根變異藤蔓,孤零零的生長著。
他快步過去,小金看見了主人立刻變得無比亢奮,親熱的貼了上來。
陸燼手指捏住小金的葉片,冷聲問:「小紅呢?」
小紅一定是去了姜姜的身邊,他迫切想知道姜姜的位置。
小金趕緊比劃著名,陸燼看不懂,拿起一支筆讓小金寫。
可小金不是小紅,它只是好奇的用藤蔓纏住筆,最後脆弱的筆桿受不住它的大力擰動,碎成三部分。
陸燼:「……」
看來指望小金無用。
他在空間等了好一陣,看見昏睡的龍傲天,卻沒有看見姜姜。
龍傲天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他怎麼喚都喚不醒它。
他知道儲物空間存在時間流速,只好無奈地在地面留下自己來過的蹤跡。
他出來的時候,安時序正在旁邊,小心翼翼的安撫著他暴走外泄的情緒。
陸燼從地面緩緩站了起來,定定的望著遠方。
「陸哥……」
「出發。」陸燼面無表情,聲音低沉。
出現迷彩銘牌軍人,就說明他們距離秘密軍事製造基地已經不遠了。
留在這裡無用,要是白霧再來,他們……
姜姜心系基地的事,很有可能是往前走了。
他只能帶領著隊伍一往無前,他離開隊伍的話,會亂。
他緩緩回頭,望著滿目瘡痍,都是屍體的營地。
受傷的人正排著隊讓蘇冰心治癒。
他們面對過喪屍,各種變異動植物,還是第一次遇見能夠致幻,傷人無形的霧霾。
臉上或多或少帶著後怕、驚慌、不知所措的表情。
陸燼帶著隊伍朝著雲山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尋找雲姜的蹤跡。
他從空間找到口罩,分發下去,預防白霧事件再次發生。
經過篩查,隊伍裡面登記在冊的人員名單都在。
唯獨不見了司九野。
他和姜姜一同消失了。
這倒讓陸燼有了一絲心安。
司九野對姜姜的心思昭然若揭。
有他在姜姜身邊,她應該是安全的。
想到這裡,陸燼苦笑一聲,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嗓音沙啞,輕輕摩挲,眼神充滿了眷念。
「姜姜,無論你在哪裡,我一定會找到你的。」
……
雲姜坐在山巔,看著太陽慢慢升到天空中,越來越高……
山下霧色褪去,整片山脈廣袤無垠,鬱鬱蔥蔥,宛如綠色的海洋。
對視覺來說,完全是享受。
置身於此景之中,雲姜的心靈也得到極大的慰藉和滿足,感受到大自然無窮無盡的魅力與力量。
她張開雙臂,餘光落在司九野的身上。
問:「日出也看了,現在呢?」
「咱們出山。」司九野回。
雲山他不打算再進入,他要帶著雲姜離開這裡,離開川市。
「行啊!」雲姜點頭,看了日出可不得是要出山嘛。
她怎麼想都覺得不划算,大老遠跑進深山老林看日出,現在又回去……
她以前難道是一個十分抽象的人?
追求極致浪漫情懷的理想主義。
因為霧的原因,這裡的變異動植物稀少,他無法操控變異鳥類帶著他們快速離開。
……那日霧氣太重,他只想帶著雲姜脫離白霧的範圍,卻在雲山中迷失了方向,只能攀上山巔,規避風險。
司九野拿出野果子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給雲姜遞了過去。
雲姜順勢接過,咬了一口,又酸又澀。
「啊呸呸呸!」雲姜趕緊吐了出來,眼睛都快要眯成一條縫。
因為山下樹木茂密,很多植物都沒有受到陽光的灌溉,果子都處於半成熟的狀態……
司九野看見雲姜的反應,立刻輕輕拍打她的後背,溫聲問:「染染,很難吃嗎?」
要是別的喪屍看見自己陰晴不定、威風凜凜、殺伐果斷的喪屍皇在這個人類面前是這副乖巧討好的模樣,一定會懷疑屍生。
雲姜(藍染)擦了擦自己的嘴,嫌棄臉ing。
「大哥,你自己沒嘗嘗味道嗎?酸掉牙了。」
司九野見狀,漂亮的眉眼低低垂著:「對不起染染,我從小味覺就不——」
雲姜微楞,沒想到司九野竟然……
她身為他的女友肯定知道,現在自己的話顯得有點刻薄了。
她乾笑兩聲,拍了拍司九野的肩膀:「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記憶亂的很。」
雲姜忘記自己是力量系異能者,沒有控制力道的一拍讓司九野膝蓋猛地一軟,差點跪在地面上。
他搖搖晃晃,勉強維持住自己的身形,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雲姜看見司九野晃晃悠悠的身體,擔心的虛扶了一把,問:「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她都因為吸入霧氣記憶混亂,那他應該也……
他說他味覺不行,不一定嗅覺也不行。
司九野看著扶住自己胳膊的嫩白手掌,聽著她關心的話語,心裡湧入一種未曾有過的感覺,甜滋滋的。
「不過,你真的很冰,體寒成這樣,你得去看醫生。」雲姜表情嚴肅,語氣無比認真。
哪怕隔著衣服,依舊能透過布料感受到他的冰冷。
被甜蜜包裹的司九野聽見雲姜的話,樂呵的不停地點頭。
「好,我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