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其實我有事瞞著你。」
雲姜停下腳步,望著司九野。
「我就知道,你小子看起來有些不對勁。」
外界喪屍的事瞞不住,他也沒有打算瞞。
雲姜從司九野口中得知關於喪屍的事,眼睛驀地亮了起來,突然聲音加大,把編織謊言的司九野嚇了一大跳。
「臥槽,這算不算是科幻世界走進現實,你確定你沒有忽悠我?」雲姜食指微曲,指著眼前的男人。
她的餘光落在中指的銀白色戒指上,心裡泛起異樣的感覺。
司九野看著雲姜生動的小表情,滿眼寵溺,輕輕搖了搖頭:「染染,我沒有忽悠你。」
雲姜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對於司九野的話將信將疑。
她也是夠癲的,都世界末日了,還跑來看日出。
怎麼想,理由都不成立。
司九野沒有說太多關於喪屍的事,雲姜很聰明,說多反而錯的越多,還不如讓她自己去看,去聽。
只要她不恢復記憶,他有的是時間……
雲姜看著秘密軍事製造基地,眼底沒有對喪屍的恐懼,全是好奇和躍躍欲試。
什麼看日出,一下子又是看守,一下子又是喪屍,她總是覺得不對勁,具體什麼不對勁她也說不上來……
總之,她對司九野並沒有完全信任。
「既然如此,那我更要去看看了。」雲姜嗓音輕快,快步朝著秘密軍事基地跑去。
司九野認命的跟了上去,邊跑邊溫聲叮囑:「染染慢點兒,別摔著。」
隨著距離的接近,濃郁的腐臭味道充斥著鼻腔,明明十分難聞,可雲姜反而覺得熟悉。
「嗬嗬……」
耳畔傳來一聲低吼。
雲姜和一隻身材高大的喪屍四目相對。
喪屍穿著迷彩服,胸口上有銘牌S0045,肩胛有一塊圓形搖擺的徽章,肌肉鼓鼓囊囊,體型壯碩,看著就很厲害。
雲姜的目光落在喪屍的臉上,上下打量,在看清喪屍S0045肚子上漆黑的窟窿,還有大腿上露出骨頭的腐爛傷口,胃裡翻湧,「哇」的一聲,直接吐了出來。
昏睡的時間,司九野害怕雲姜餓死都是用野果子榨成果泥投喂,這下直接吐得昏天暗地,乾乾淨淨。
「臥槽!兄弟,你太他媽的丑了。」
電影誠不欺人,喪屍果真是醜陋無比。
喪屍臉色青白,雙眼渾濁,傷口有腐爛嚴重,還有白色的蛆蟲在皮膚下不斷蠕動……
喪屍看見送上門的人間美味,齜著大牙就要啃,本想直接釋放異能抓住獵物,慢慢享受。
可一股陌生且強大的威壓阻止了它釋放異能的行為。
司九野冷冷地看著喪屍,他曾經撿到過一部手機,裡面存了不少電視劇,其中不乏英雄救美,然後被救的女子為了報答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趁著雲姜記憶缺失混亂,他完全可以以英雄的形象讓她心動,然後——
所以,他阻止了喪屍使用異能。
他要展現他的男友力。
喪屍S0045:所以呢?我難道是喪屍界的演員?喪屍老大,我是真的餓了——
「染染,這就是喪屍,讓我來。」司九野溫聲說,手心的水柱翻湧,正要朝著喪屍出手。
喪屍S0045立馬逼近雲姜,張口就要撕咬她。
雲姜單手扶住牆面,在喪屍靠近的瞬間,猛地一拳,擊中喪屍的面門,喪屍往後重重仰去,身體「砰」的一聲,倒在地面上,濺起大片枯黃色的落葉。
司九野也沒有想到她就算記憶混亂,一拳也能把喪屍打趴在地。
水柱已經朝著雲姜的方向駛來,速度極快。
雲姜趕緊閃身躲開,在錯身的瞬間,她精準的抓住司九野的水柱,用力一拽,把他也拽到了身前。
她眼裡滿是對他手心異能的驚嘆:「真神奇,竟然真的有異能的存在。」
「逆天,太逆天了,我真是生活在一個科幻的世界吧。」
雲姜看了一眼地面上被她砸出拳印,面部凹陷,腦袋因為後腦勺著地不小心就狗帶,領了盒飯的喪屍S0045。
「阿野,我剛才一拳頭就囊死了這個傢伙,力大無比,我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力量系異能者。」
說完,雲姜還嘚瑟的舉起胳膊,展示她的肌肉。
她伸手摸了摸肱二頭肌處,只是鼓起一個很小的包,感嘆道:「嘖,我還是薄肌呢。」
司九野擰著眉頭,「你不是力量,你是冰系。」
雲姜詫異的歪了歪頭,瀑布般的淺栗色髮絲隨著她傾斜的動作流淌下來,發尾微微的翹著,形成一道圓弧。
一雙淺棕色的大眼睛看起來單純無害帶著淡淡的狡黠,纖長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肌膚如羊脂白玉般細膩柔滑。
在暗色的樹林襯托下散發著淡淡的光澤。
她的嘴唇瀲灩,猶如盛開的桃花,泛著水光。
司九野的目光緊緊鎖定著雲姜,失了神。
他伸出舌尖輕輕舔舐下唇,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張張合合的粉色櫻桃小口。
這一刻,他想吻她。
他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麼是喪屍。
為什麼不和她一樣是人類。
他的唾液有喪屍毒素,只要接觸,她就會變得和他一樣。
如果她不開智,將會成為最低等,只知道獵食的垃圾。
可,心裡的貪慾隱隱作祟,內心有個聲音告訴他,弄壞她,得到她,就算讓她成為喪屍又如何。
愛本來就是自私又貪婪的。
只要她成為喪屍,他就可以無所顧忌的觸摸她,甚至強行占有她,在她的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哪怕,她因此失去了美麗的色彩……
司九野眸色微暗。
明明對於其他人他可以冷酷無情,唯獨對著她搖擺不定。
雲姜沒有注意司九野的反常,揮舞緊握的拳頭,滿是不可置信:
「我一拳頭能夠打死鎮關西。你告訴我,我是冰系,我怎麼不信呢?」
「哎,你怎麼不說話?」
「你幹嘛呀!」
雲姜看著傻站著的司九野,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
司九野低頭望著雲姜,目光痴迷中帶著些許病態,落在她笑起來的那個酒窩上,吞咽著唾沫,心裡的惡魔不停地叫囂。
他問:「染染,我可以吻你嗎?」
只要她同意,那她將會永遠和他在一起。
他們彼此之間流著同樣的血液,永遠剪不斷的羈絆。
她和陸燼再也沒有可能,她的身邊只會有他一個。
他是唯一。
雲姜看著神色無比認真又執拗的司九野,面露猶豫。
情侶之間接個吻,貌似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