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的廚房內~
兩個男人望著站在門口的喪屍,抱緊彼此,瑟瑟發抖。
兩天前,他們兄弟倆外出尋找物資被喪屍抓住。
本以為難逃一死,沒想到遇到一個奇怪的人,把他們帶到這裡。
就一個要求,做飯!
和喪屍住在一起的人,那可真是太奇怪了。
可他們慢慢發現,那他媽哪裡是人,分明就是喪屍。
還是超級高階,會說人話的喪屍。
這裡所有的喪屍都怕他,聽從他的命令。
他們為了活命也不得不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他們心裡止不住泛起嘀咕:喪屍吃人就夠了,為什麼還要吃熱食,它們開始追求品質生活了嗎?
不過,他們不敢問。
怕腦袋被擰下來當球踢。
這兩天做的飯菜都退了回來,然後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了他們。
最開始他們懷著一顆仇恨的心,偷偷摸摸朝著食物吐口水,噁心喪屍。
沒想到,食物兜兜轉轉進了他們自己的胃裡。
他們成功把自己噁心到了。
為了不再噁心自己,他們這才勉為其難地停止了吐口水的幼稚行為。
裴白晝坐在廚房的方凳上,等著喪屍侍女和往常一樣,把剛剛出鍋的食物扔回來。
他的哥哥裴黑夜正在爐子扒拉著剛剛扔進去的烤土豆。
裴白晝托著腮幫子,嘴裡不斷絮絮叨叨:「今天的燒雞,我抹了蜂蜜,烤的外酥里嫩,一口下去口齒留香,滋滋冒油~」
說到這裡,裴白晝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二樓,雲姜雖然剛飽餐一頓,但是排出的也不少。
烤全羊和燒雞做得的確很不錯,色香味俱全。
她拿起放置在一旁的刀叉和手套,切下雞腿,剛咬上一口,眼睛微微發著亮光。
「唔,好次。」
沒想到喪屍還有這麼好的手藝。
「烤全羊去掉了羊的膻味,醃料十足,麻辣鮮香,回味無窮。」裴白晝狠狠地咽了咽唾沫,繼續小聲嘀咕。
這兩天他們被喪屍關在廚房內,日子其實過得很不錯。
有吃有喝。
喪屍也不愛搭理他們。
雖然偶爾也用貪婪的眼神望著他們,更多的是幽怨。
裴黑夜掰開金黃色的土豆,上面還冒著熱氣,濃郁的香味充斥整個廚房。
「先墊吧墊吧。」
裴白晝撇了撇嘴角,接過烤土豆,咬了一口。
「燙燙燙。」
雲姜吃完之後,門再次被打開,剛才的兩個女喪屍走進來,低頭收拾桌面的殘羹剩菜。
雲姜好笑地看著女喪屍笨拙的動作,問:「司九野死哪裡去了?」
兩個女喪屍微微一愣,露出困惑的表情,歪頭看著雲姜,像是在理解消化她話裡面的意思。
它們是高階喪屍,勉強能聽懂人話,恭敬地回應:「嗬嗬……」
雲姜沒想到有一天能平靜下來和喪屍溝通,聽見它們的話,她眉頭輕蹙。
吐槽道:「說的沒有一個能聽懂。」
女喪屍繼續「嗬嗬」了幾聲,當看到雲姜不耐煩擺手的時候,識趣的閉上嘴,端著盤子出了門。
裴黑夜和裴白晝等了很久,當看見端出去好好的食物回來時候一片狼藉,剩下的大量骨頭:「……」
裴白晝把手裡的土豆皮扔在地面,氣憤無比的指著外面。
「不是,它還真吃啊!以為吃了食物就是人了?」
他話音剛落,剛才端菜的女喪屍出現在廚房門口,冷冷地望著裴氏兄弟,又長又細的舌頭舔舐四周,眼神貪婪又嗜血。
裴黑夜頭皮發麻,拉住自己的弟弟,訕笑一聲:「哈哈哈,誤會都是誤會。」
隨著,趕緊把裴白晝扯到一邊。
裴白晝直接原地爆炸。
這裡的喪屍很聰明,能夠聽懂大部分的話。
喪屍都這麼聰明了,他們人類還有得混嗎?
裴白晝委委屈巴巴地看著盤子裡面的骨頭,上面還有沒有剔乾淨的肉。
「簡直是暴殄天物。」
「知不知道,這樣留肉肉的骨頭要是放在外面,都是要被人狂舔的程度。」
裴黑夜目光幽幽,望著自己的雙胞胎弟弟,撿起一根羊骨頭遞過去。
真誠發問:「那你到底舔不舔?」
裴白晝十分無語的翻了一個大白眼:「哥,這可是喪屍吃過的?你要謀殺我請直說。」
裴黑夜失笑,摸了摸鼻尖,小聲嘀咕:「看來不是喪屍啃過,你就要舔了。」
裴白晝:「……我……」
他竟然無法反駁。
骨頭多營養,多補啊!
……
司九野吸了雲姜血液之後,變得有些奇怪。
腦海裡面零星片段的記憶,那是他不曾擁有過得,更像是本體的記憶。
成為喪屍之後,他只記得名字,而如今……
他好像都想起來了。
姓名:司九野
年齡:23歲
血型:A
海市影視傳媒有限文化公司董事長酒後亂性生下的私生子。
他的親生母親是在校女大學生,偷偷溜進司父的酒店房間才有了他。
司夫人去母留子,她收到巨款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對外他是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太子爺,對內他是司家的恥辱,人人腳踏的賤種。
病毒爆發的時候,他被司夫人叫出去買菜。
多可笑。
他堂堂豪門太子爺卻像個保姆一樣生活,小心翼翼討好司家人每個人。
小時候只要司夫人心情不好,他就會被關進黑漆漆的儲物櫃……
司父的冷眼旁觀。
司夫人的肆意折辱……
想到這裡,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感受僵硬冰冷的手指變得綿軟,甚至有了微弱的溫度。
一切的改變,都是從吸入姜姜血液之後。
姜姜沒有成為同族,他卻要成為人類了嗎?
「她,醒了嗎?」
司九野拉開房門,嗓音森冷,面無表情地問守候在門口的喪屍。
高階喪屍面對司九野態度恭敬,聽完司九野的話有些茫然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看起來有些呆呆傻傻,很好欺負的樣子。
「她鬧沒有?」司九野繼續問。
雲姜是他第一個喜歡的女人,使出所有手段,只為把她留在身邊。
哪怕她因此恨他。
高階喪屍搖了搖頭:「嗬嗬……」
(翻譯:沒有,她很乖,還吃了東西。)
司九野聞言眉眼舒展開來,過分白的病態唇色透著淡淡的粉,隨著他上揚的弧度,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
他輕撫著光滑的面料,整理了一下剪裁得體的黑紅色西裝,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接著,他大步流星地朝著緊閉的房間走去。
當他走站定幽禁在雲姜房門前,停住了腳步。
看守的喪屍看見喪屍皇出現,俯下身體,對著他行禮,
他目光未曾落在喪屍身上分毫,而是靜靜地凝視著眼前緊閉的黑色金屬房門,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終於,他抬起手,輕輕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