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燼和薛戰忙完方舟基地,又去戰天基地戰鬥了一圈,直到燃料見底,才緊急降落。
他出空間的時候,懷裡還抱著姜姜給的草莓果籃。
都是她親手採摘。
他拿起咬了一口,劍眉微擰,嫌棄無比的說:「不如姜姜餵的甜。」
草莓:你清高(怒`Д´怒)
……
薛戰勉強把飛機停穩,頗為感慨的拍了拍機身。
「子彈、炸彈,亂七八糟的攻擊型熱武器都用得差不多了,我感覺飛機輕了十噸。」
宋瑤聞言輕笑不止,「哪有這麼誇張。」
薛戰對著女友傻傻地笑了笑,眼裡滿是興味:「開飛機其實還挺好玩的,威力老大了,爽!」
宋瑤揶揄出聲:「不知道是誰,幾個小時前扭扭捏捏不肯上機。」
薛戰老臉一紅,「我這不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嘛,哪知道我就是一個開戰鬥飛機的天才。」
宋瑤聽著他越來越沒臉沒皮的話,眉眼彎彎,眼底都是促狹的笑。
雲墨川一直等著陸燼,好不容易等他從飛機上下來,剛剛靠近一筐草莓就被他強行塞進懷裡。
「姜姜讓我給你們吃的。」
雲墨川低頭看著懷裡的草莓,心裡的不安因為陸燼的話得到安撫。
妹妹,沒事就好!
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真甜!」
還是妹妹給的好吃。
雲墨川眼巴巴地跟在陸燼的身後。
陸燼劍眉微擰,看著雲墨川懷裡只剩半筐草莓,幽幽道:「是姜姜分給大家吃的,你一個人都要吃完了。」
雲墨川眼睛瞪得圓圓的:「!!!」
不是給他一個人的?
他手裡正握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草莓,咬了一半,吞也不是,不吞也不是。
他只好把手裡的果籃,遞給薛戰:「拿去分。」
薛戰去接。
雲墨川卻攥的很緊。
薛戰微微用力,雲墨川身體前傾,他才從他的手裡順利奪過草莓。
同時,他心裡已經有了推斷。
當初在明天基地,老大休息,是陸燼拿出的物資,如今——
他咬了一口,香甜無比,汁水充沛,是老大空間培育的味道。
他和老大之間一定存在某種聯繫,所以他才會斬釘截鐵說老大沒事。
原本擔憂老大的心,瞬間安穩不少。
……
陸燼把在雲山獲取的戰鬥飛機都放了出來,還有他收集的炸彈,資料,大量熱武器入庫。
外面人多眼雜,等回到辦公室,他才緩緩說出關於雲山的種種。
當聽見妹妹被喪屍抓走的時候,雲墨川臉色巨變。
最尤其是這隻喪屍混入了基地,成為了此次出行的隊員,他陷入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是我疏忽。」雲墨川把頭埋在雙膝之間,聲音帶著顫意。
陸燼手掌落在雲墨川的肩頭,「不怪你,姜姜說那個司九野是從海市跟著她來的。」
「嗝~」
雲墨川剛剛炫了半筐草莓,直接打了一個嗝。
陸燼:「……」
雲墨川訕笑一聲,半捂住嘴。
「按照你們說的那個司九野能夠冒充人類,進入人類基地,一定是喪屍大王級別的。
既然他喜歡妹妹,肯定也通點人性。
咱們為什麼不利用他操控喪屍,為我們所用。
這樣的話,我們基地也不會被喪屍侵擾。
臥龍和飛揚基地控制喪屍,咱們也肯定不會落後,咱們直接忽悠喪屍王。」
陸燼一副『你聽聽,你在說什麼』的表情。
讓情敵留在身邊,他瘋了不成!
想到司九野對姜姜做的事,試圖將她喪屍化,他眼裡殺意不止,讓旁邊的雲墨川忍不住打著寒顫。
若不是不知道姜姜的位置,他早就殺過去了。
「好兄弟,穩住,穩住,你的殺氣傷到了我。」雲墨川誇張的捂住胸口,像是受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傷一般。
陸燼冷冷地看著雲墨川表演,大有你再說一句這樣的話,我就讓你向上西天的即視感。
哪怕,他如今是他大舅哥……
雲墨川咽了咽唾沫,「哈哈,我就是出的餿主意,你別生氣,我現在立刻馬上讓登記處加一項,檢查血液,確保不會有別的喪屍再混入基地。」
MD,時隔多年,陸燼生氣的樣子還是好嚇人!
他一個當哥的都怕得不行,壓制他的還得是妹妹。
等妹妹回來,他一定要告狀。
陸燼欺負他!
比起方舟基地,戰天基地的受戰影響要小得多。
臥龍和飛揚也曾放出喪屍作為第一道進攻,可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喪屍擺脫了精神控制異能者的控制,反而對臥龍飛揚基地發起了進攻。
它們死活不願意去戰天基地,仿佛那裡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殊不知在戰天基地深處的竹林之中,男人渾身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讓外面的喪屍秒慫。
燕澈看著不斷走在玻璃房外的倩影。
他是不會讓這群噁心的傢伙來打擾他和書意的隱居時光。
這段時間,他會說的話越來越多,臉色也和常人無異,只是略微偏白,唯一能夠準確區分的是那雙渾濁的眼睛未變。
他也徹底恢復了「人」的記憶,知道過往。
此刻的燕澈趴在玻璃上,深深地望著衛書意,手指描摹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
他不需要晶核升級,如今只要他想,完全可以輕易而舉打碎玻璃,可他不能這麼做——
如今,他已經很滿足。
哪怕此生此世都被囚禁在裡面,只要有書意相伴,也不是十分難捱的事。
衛書意站在竹屋外面的空地,身側站著雲父雲母,一個多月的療養,雲母的情緒穩定不少,很久都未曾發病。
聽著外面的爆破聲,她溫聲安撫他們:「叔叔,阿姨,不要擔心,你們的兒女很厲害,一定會沒事的。」
雲母揉了揉眉心,輕聲呢喃:「姜姜。」
她突然想到那晚,女孩乖巧的趴在她的床頭。
她第一眼就認出這是她的孩子。
可,她不敢驚擾她,生怕夢醒,一切只是她的夢,和以前千千萬萬次的幻想一樣。
時隔多年,她的女兒還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想起自己發病的時候,掐住姜姜的脖子,手不停的抖。
雲父察覺到了妻子的變化,趕緊攙扶住,把她摟進懷裡,安撫道:
「書意都對咱們孩子有信心,老婆,咱們更不能跌份兒。」
「要相信孩子們,他們已經長大,能夠獨當一面。」
雲母靠在雲父懷中,輕輕「嗯」了一聲。
腦海卻閃過老爺子的臉,還有臨終前拉著她叮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