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儘量吸引對面的注意力,攻心為上。我帶著薛戰和幾隊人馬從側邊隱匿靠近,拉短距離,營救他們。」
陸燼沉聲將自己心裡的計劃說出來。
其實他們完全可以不用顧忌這些人死活,但他知道雲墨川的性格。
他沒辦法對這些人的死活無動於衷。
會猶豫。
和聖母不同。
強者之間的決鬥,不應該用普通倖存者的命去買單。
這殘酷的末世,狠辣的人能活得更久,但是為了人類的長久,適當的懷柔也該存在。
雲墨川會猶豫,是因為他還存在人味。
他和莫元帥一樣,有一顆仁心。
這也是為什麼,他深受基地倖存者愛戴的原因。
同樣。
雲墨川是姜姜的哥哥,是她在乎的人,也是他在乎的人。
他心甘情願做他們手裡最鋒利的刀。
「一定要注意安全。」雲墨川手掌落在陸燼的肩頭,望著薛戰低聲叮囑。
其實還有一種方案就是利用土系異能者,可以目前土系的實力也遁不了這麼遠。
側邊隱匿靠近已經是最好最妥善的辦法。
「他們重要,但是你們自身的安全才是更重要。」雲墨川繼續補充。
廣場視線遼闊,只要稍有不順就會暴露在敵人的眼皮下。
陸燼和薛戰沒再多言,帶著幾個風系異能者繞向大後方。
(註:為什麼不用戰鬥機?
因為飛機進行轟炸會炸死很多無辜的人,他們也會直接砍斷繩子。
為什麼要解釋?
因為我的求生欲滿滿。)
雲墨川則是站了出來,手裡捏著一個大喇叭擴音,讓對面的人能夠聽見他的話。
「臥龍基地的高翠蘭殘黨,我承諾你們只要乖乖投降,放下人質,我定然不會傷害你們的性命。」
站在城牆之上的人聽見雲墨川的話,忍不住大笑幾聲。
「承諾?承諾值幾個錢?都世界末世了,還信承諾,你當我蠢?」
隨即,他面露凶光,看了看腕上手錶顯示的時間。
「距離你們撤兵還有了六分鐘,要是你們再不走,我就殺了這群螻蟻。」
「你耽擱的越久,我殺的越多。」
「雲墨川你要記住,他們都是被你害死的。」
雲墨川聞言,氣得差點跳腳。
臥龍基地的人渣真是會摳屎盆子,要不是他們拿這些無辜的人做籌碼,他一定把他打得他親媽都不認識。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就算我們撤兵了,你覺得鳳雛基地還有另外幾個基地會輕易放過你們?」
「你們基地長已經死了,如今的臥龍基地就是他們眼中肥美多汁的待宰羔羊,不如主動投降,跟著我至少還能活下去。」
(雲墨川內心活動:活個屁,本想不弄死你們,哪知道你們這群狗娘養的作死。)
臥龍管事微微停頓,手掌按在城牆上。
他如何不知道,以前和鳳雛搭成兄弟聯盟,更多的是因為利益。
飛揚基地幫助他們是貪圖他們給的東西。
鳳雛和幾個小基地援手,也是想趁機在方舟戰天基地身上撈一把。
大家都是被利益支配驅動罷了。
如今,他們跟著誰都沒有好下場。
方舟基地撤軍之後,他們基地又回到前段被針對的時光,舉步維艱。
唯一能夠抗衡的飛揚基地,豈會那麼善心的再次幫助。
上一次就要了基地的一半,這一次恐怕就是全部了。
雲墨川一句話把人家干破防,陷入了沉思。
「有人包抄。」
突然傳來一聲驚呼,擾亂了管事的思緒。
他循著目光望去,便看見城牆邊不遠處出現了十幾人。
管事暗罵:「雲墨川你這個老陰貨。」
他趕緊手忙腳亂的指揮手下斬斷繩子。
城牆上被掛著的老弱婦孺全部都摔了下去。
幸好——
被陸燼帶來的風系異能者接住,減少了墜落帶來的致命傷害。
「帶著他們離開。」陸燼沉聲吩咐。
「您呢?」風系異能者擔憂的問。
「別擔心。」
薛戰自豪的揚起胸脯:「帶著他們先行安全撤離,這裡有我們你放心。」
薛戰驅動金系異能,凝結成一個巨大的盾牌,擋下無數的子彈。
陸燼手心躥出一道宛如巨龍的紫黑色雷電,朝著城牆之上衝去。
於此同時,還有漫天的金色絲線隨風浮動,通過基地大門的縫隙鑽了進去,精準纏住守衛腦袋。
他們瞬間失去了意識,神色變得呆滯,晃晃悠悠的來到門邊。
同伴看著他們接下來的舉動,立馬厲聲阻止:「你們在幹什麼?」
他剛靠近就被同伴大力推倒在地。
看著同伴眼神渙散,器械般的動作,瞬間就明白了。
他被操控了。
和被基地長操控過的人一模一樣。
眼神渙散,神色呆滯,跟個傀儡一般。
他剛準備大聲呼救,卻發現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他身體無力的耷拉著,身子綿軟,癱倒在地。
他的腦袋裡有一根金色絲線把他的腦袋束縛住,不停地鑽動。
樓上的管事不斷攻擊,殊不知樓下的門被「自己人」緩緩拉開。
雲墨川看到基地門打開,「兄弟們,沖啊,打死這群狗娘養的!」
管事望著源源不斷湧來的人,徹底慌了。
他跌坐在地,神色無措:「我們輸了。」
……
管事一行人被捆成肉粽子,掛在了臥龍基地專門用來懲罰犯人設立的刑場上。
他們個個頭破血流,被四周的民眾不斷地拿著石子砸打。
臉上滿是血污,混著唾沫和各種噁心的垃圾。
「基地長,這樣真的好嗎?」有人看到這副景象,問。
臥龍基地的基地長辦公室內極盡奢華,牆壁上鋪著厚厚的金箔壁紙。
天花板上吊掛著璀璨奪目的黃水晶吊燈,將整個空間都映照得金碧輝煌。
地面鋪鋪著柔軟又華麗的毛毯。
沙發他在末世前見過,最新款,價值七位數。
整個辦公室和方舟基地,戰天基地基地長辦公室的大不相同。
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生疼。
在房間的櫻桃木酒架子裡面還放著各式各樣的名酒。
這個高翠蘭,是懂享受的。
雲墨川放下手裡的文件,揉了揉眉心。
都是臥龍基地,令人頭疼不已的爛帳。
「這裡的人內心苦悶已久,長時間沒有得到宣洩會被憋壞的。」
他沉思片刻,繼續說道:「有時候以暴制暴,或許才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陸燼聞言莞爾一笑。
好個以暴制暴,他也曾聽姜姜說過,不愧是親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