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剛拿到了戰鬥飛機，這讓她頗為忌憚。
她身邊慢慢浮出一道虛無的黑影，盯著任婷的舉動，聲音尖銳：「別太自信了，她遠比你想像中的強大，與其在這裡大放厥詞，不如好好提升自己，做好戰鬥準備，覆滅雲家。」
任婷摩挲著手心，眼裡的探究越發地深，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我是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有什麼，令你這個掌握此方世界的天道都懼怕的存在？」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
任婷玩味半撐著桌面：「……要不要讓我猜猜看。」
「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一讓我信服的是她威脅到你天道的身份，甚至可以代替你。」
偽天道不語，籠罩在黑影下的身體不斷地顫抖著，強忍著心頭的嫉妒和怨恨。
看偽天道不作聲，任婷篤定開口：「你一直說雲姜很厲害，我只能如此猜或許你們之前就認識，她不是凡人吧？」
她話音剛落就被偽天道死死地掐住脖子，密密麻麻的雷電從那隻漆黑的手掌里流了出來，纏繞任婷的全身。
隱匿在黑暗中的那張臉因為憤怒完全顯現出來。
偽天道目眥欲裂，怒吼道：「你給我閉嘴！她現在只是一介凡人。」
任婷和偽天道打交道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清它的樣貌。
偽天道身邊纏繞黑霧，聲線趨向男性。
她是真沒想到它竟然是一個女人，還是面容可怖的女人。
望著那隻渾濁不堪的猩紅眼睛，她止不住生理性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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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婷被偽天道掐的幾乎快要窒息，偽天道的情緒徹底失控。
任婷不停扒拉著掐住自己的鐵鉗，聲音斷斷續續：「你，你殺，殺了我，誰替你去殺雲姜。」
偽天道看著任婷，冷冷威脅警告：「不要再耍小聰明，有的是人為我出頭，也不要以為自己無可替代。」
「別忘了，你只是這方世界最低賤的螻蟻，要不是我，你還是一條逢人便搖尾巴的狗。」
任婷被偽天道扔了出去，砸在牆上，墜落的時候撞在辦公桌上，最後滾落在地。
「任小姐您沒事吧？」聽見屋內的動靜，房門被拍響，傳來外面人關切的詢問。
「我沒事。」任婷咬牙切齒的回。
她低著頭，右手抓著左手，渾身顫抖著。
她的手掌心，甚至全身充斥著大大小小紅色細小裂痕，奇痛無比。
偽天道看著地面的任婷，嗓音森冷：「今日只是小懲大誡，再有下一次
——死。」
等到黑影散去，任婷目光兇狠地看著她剛才站著的地方，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我是卑微的螻蟻，你還不是得仰仗我。」
一條船上的螞蚱，誰比誰清高。
……
河市，一處隱秘在郊區的城堡內。
少女端坐在沙發上，她的對面坐著一個五官異常俊秀的男人。
雲姜把手抵在唇邊，輕輕咳嗽了幾聲，「那個，我有事跟你說。」
她指尖輕點，地面上的被小紅五花大綁的人形喪屍粽子被她毫不留情的從二樓窗口扔了下去。
「嗬。」小孩喪屍傳來一陣驚呼。
（夭壽了，人類虐待小孩喪屍啦。）
司九野只是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定定的望著雲姜，想聽她被關了這麼些天，到底想說什麼。
想通了，要跟他在一起了？
雲姜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蠟燭和香，擺在他們中間。
司九野有些繃不住了，「……你是覺得我是死人，給我上香？」
他不是死了，只是從一個生命體變成了能量體而已。
喪屍也是另一種「存活」的方式。
雲姜差點被司九野的腦洞逗樂了，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強裝鎮定，搖了搖頭：「不是。」
司九野萬分不解地看著被她擺放在桌面上，瓷白的碗。
雲姜：「我想了很久，你不是說想讓我喜歡你，愛你嗎？其實這件事很簡單，我感覺我能辦到了，只要你要做出一點犧牲。」
司九野聞言，面色一喜，態度無比誠懇：「只要你能喜歡我，我做什麼都願意。」
雲姜見司九野上鉤，嘴角笑意加深，「我就知道，看來你是真的很愛我。」
「當然。」司九野以為雲姜終於明白他的愛意，忍不住沾沾自喜。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姜姜眼裡終於有他了。
雲姜故作深沉的摩挲著下巴，「可是咱們之間始終身份如同鴻溝，你是喪屍，我是人，要是相戀都是跨物種相戀，這是不被世俗允許的。」
司九野輕輕皺起眉頭，斬釘截鐵的開口：「誰敢不允許，我就殺了誰。」
雲姜哆嗦了一下身體，「那倒不至於哈，就是我想說你看我對你其實不是很不了解，相當於半個陌生人。」
司九野臉上燦爛的笑，立刻收斂：「然後呢？」
「咱們給彼此一點了解的時間，先轉換你的思維，咱們先從朋友姐妹做起，先從友愛開始。」
看著司九野緊抿的唇，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她是真沒有招了。
這個世界對於喪屍更加偏愛。
他們的異能升級不用晶核，持久力也比人類強太多，而人類受到諸多桎梏。
有時候想想，她還不如成為喪屍。
但是身體的原因又徹底阻斷了她成為喪屍的可能性。
這裡喪屍多，如龍傲天說的，要不是司九野主動放她離開，她是很難脫離他野掌控。
殺了他。
設想成立！
正如前面說的，異能原因。
上次雲山她已經幹過一次，把她累的夠嗆。
過度的消耗，只能讓自己遭罪。
他就是喪屍界的超級天才，霸主，和她五五開的平手，想殺他談何容易。
雲姜突然有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悵然。
這傢伙不能得罪死，要籠絡，要是運氣好，或許能夠改變人類和喪屍的關係。
「你看友愛也是愛，親情也是情，愛情不一定長久，有情人成為怨偶的比比皆是，但是友情、親情定然長存。」
雲姜繼續畫大餅洗腦，末了又補充一句，「萬一相處中，我對你動了愛情，那不是順理成章的就在一起了。」
「你現在關著我，天氣越來越熱，這裡喪屍又多又臭，我會因為吸入過多腐爛氣體，生病的。」
「而且還會因為長時間囚禁患上抑鬱症，會變得不開心。」
「如果你真的愛我，怎麼捨得讓我不開心？」
「當然你覺得我開不開心，無所謂，那你就不是真正的愛我。」
「司九野，你好好想想你是真的愛我嗎？」
雲姜突然按住司九野的手背上，眼神清明的問：「還是只是占有欲作祟？」
龍傲天整隻貓傻了，宿主不去做傳銷簡直就是埋沒了人才，都快把它繞進去了，更別說是本就不太聰明的喪屍。
司九野看著覆在自己手背的潔白玉手，感受上面的溫度，第一次陷入了深深地懷疑中。
當雲姜以為要成功的時候，他嘴角往下一壓，「你說這麼多，就是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