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證明自己沒有放不該放的東西,裴白晝夾起一塊牛肉塞進嘴裡,大口咀嚼。
「好吃,我可是燉了好幾個小時,軟爛可口。」
裴白晝,是個直性子,炮仗脾氣,一點就著,有點單純,在末世能活這麼久全靠他哥不離不棄。
而這個裴黑夜舉止沉穩,比弟弟要聰明一些,有眼力見,不是衝動型人格。
裴黑夜感激的開口,「謝謝,雲姜小姐。」
「叫我老大就行。」
裴白晝把嘴裡的牛腩吞進肚子裡面,直言直語:「你還沒有帶我們出去,就不是我們的老大。」
裴黑夜沒有做聲,看著自己的弟弟,顯然也是這麼認為的。
雲姜嘴角含笑:「這不是想給你們宣布好消息,三天後我們一起離開。」
「咕咚」一聲,裴白晝把第二塊牛腩硬生生吞了下去。
「你確定是離開,不是離開?」
喪屍居然會主動放人類,那真是活久見了。
「確定不是忽悠我們的?」裴白晝看雲姜不語,繼續說道。
雲姜點了點頭,夾起豆乾塞進嘴裡,「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
多說無益,只有事實才能打動人。
等雲姜走後,裴黑夜站在廚房內洗碗,身邊的裴白晝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沒了。
「哥,你覺得她是不是故意誆我們的?」
「我們才認識,她就帶我們走,怎麼聽都像是陰謀。」
「現在人心那麼複雜,咱們還是不要太輕信別人。」
「最尤其還是漂亮的女人,以前不是有部片子裡面的男主說過,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騙人了。」
「我看她有可能就是看上咱們兄弟的花容月貌,想占我們便宜。」
「現在這個世道,也有不少女人到處搜刮漂亮男人霸占。」
裴白晝越說越覺得可能,越說越離譜,他已經開始雙手環胸,以為雲姜要霸王硬上弓。
「……」
裴黑夜歪頭看著自己的弟弟,合著他們孿生兄弟,就生了他一個腦子?
「你差不多就得了。」裴黑夜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哥,我是在擔心和預判我們的處境,我們不能這麼單純,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裴黑夜再次翻著白眼,「誰能有你單蠢。」
「她沒有欺騙我們的意義。」
裴白晝:「萬一她就是看你我兄弟秀色可餐,想左擁右抱呢。」
「她在那喪屍的面前還保護了我們,這說明什麼?」
裴白晝想到下午的事,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心虛,「這還不夠說明她就是想把我們納入她的後宮?」
裴黑夜:「……有病是吧。」
一個大男人,天天把自己的美色掛在嘴邊。
再說了,那雲姜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看他們的眼神裡面有驚喜,偏偏沒有欲望,還不能夠說明嗎?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洗洗睡吧。」裴黑夜不想和弟弟繼續掰扯,轉身進了廚房裡的休息間。
一切,都需要等到三日後,方能辨別真假。
雲姜回到房間之後,就閃身進了儲物空間,和陸燼聯繫。
她坐在鞦韆上,等了好一陣,陸燼才出現。
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染上紅色血絲,神色疲憊,看見她的時候,臉上帶著淡笑,快步過去緊緊的把她抱在懷中,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雲姜伸手輕輕拍打著陸燼的後背,他身上還有濃濃的血腥味道,「你受傷了?」
「沒有,是別人的血,這幾天我們拿下臥龍基地了。」
雲姜點了點頭,輕輕應了一聲。
好半天,陸燼才鬆開雲姜。
陸燼把臥龍基地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雲姜。
雲姜也把和司九野交談的事對著陸燼說了。
如今她歸心似箭,看著陸燼衣服上沾染的血色,恨不得立刻出現在方舟和戰天。
想到這麼重要的打臉時刻,她不在,心裡就不得勁。
如今。
陸燼在看得見的戰場。
而她則是在看不見的現場。
她啊!
寧願在看得見的戰場,也不願意在河市像個大爺一樣窩在喪屍堆擺爛。
不過,幸好。
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穫。
終於找到了剩下的兩個反派,自己的氣運點提供基站。
陸燼聽見司九野要跟著雲姜,劍眉皺成一個川字,眼裡透著濃濃的不贊同和殺機。
若不是司九野出現,他們又怎麼會分開?
讓司九野跟在姜姜身後,比殺了他還令人難受。
陸燼:「姜姜,司九野非我族類,始終是個變數。」
「關於司九野的事我自有斷,你只需要信我。」
「你在哪裡,我來找你好不好?」
雲姜深深地凝視著陸燼,「方舟基地正是危急關頭,你不能離開。」
「既然臥龍和飛揚基地用喪屍攻擊我們,我們何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陸燼:「我也可以控制喪屍,我是精神控制,我們不需要司九野。」
雲姜望著陸燼抿著唇,分析局勢,「沒這麼簡單,我只知道在河市,具體哪裡不知道。」
「這裡的高階喪屍很多,想來應該是喪屍的大本營。」
「你們要想來很困難,就算兩個基地聯合也未必是它們的對手,咱們的力量還是太過渺小了。」
人家喪屍全是高階,他們呢?
人類的發展太慢,況且剛剛經歷臥龍基地的反撲。
戰鬥飛機對付臥龍基地還行,但是這麼多的喪屍,她也不確定。
且不說這個,要是陸燼貿然離開,方舟缺人,實力漸弱,會出大問題。
司九野體質特殊,這個世界對喪屍似乎格外眷顧,不知道疼痛,也不知道異能耗竭,要是陸燼激怒司九野,指不定又是一場血戰。
這裡有上萬的喪屍,且等階不低,兩方碰撞,後果不堪設想……
能夠和平解決的事,為什麼不和平解決?
況且,這項買賣是她賺了。
雲姜:「陸燼,我是隊長,你得聽我的。」
雲姜又把裴氏兄弟的事告訴了他,「這何嘗不是因禍得福。」
陸燼深深地凝視著雲姜,沉默良久,最終有些不甘心的點了點頭。
出了空間之後,雲姜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入神。
她的手心凝聚了一朵冰藍色,冒著寒氣的透明雪花,看著上面肆意延伸出來的雪枝,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