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姜在系統商城兌換了一款女士電子手錶戴在手腕上。
天邊掛上橘紅色漸變的晚霞,她低頭一看,竟然晚上七點半了。
隨著天氣的轉變,天黑的越來越晚。
……有了變異鳥,速度加倍。
曾經幾個月的路程,如今不過一日。
她已經仿佛已經看到了川市的服務區在向她招手了。
幾個月前,他們還在這裡紮營,遇見刁毛扎碎一行人,再到推翻牛牛基地,和親人們團聚。
雲姜肩頭扛著鳳赤劍,大喝一聲:「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想是有所感應,正在忙碌處理後續工作的陸燼,緩緩抬起頭,望著漫天的星辰,思緒紛紛。
他低頭摩挲著中指上的戒指,聲音低啞,蘊含了無窮無盡的思念。
「姜姜,你還有多久回來。」
「我好想你。」
這段時間,她好像很忙,都沒有回空間。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這哪是三秋。
他只覺得沒有姜姜在身邊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渾身上下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去找她,去找她。
可他不能。
姜姜說過,她會回來。
方舟基地和戰天基地需要他,他不能任性,至姜姜的家人,還有隊友不顧。
他應該相信她。
不過,想起司九野,他拳頭攥得很緊。
要是司九野不放人,就算是天涯海角,碧落黃泉。
他也一定會找到姜姜,殺了他。
想到他咬雲姜的時候,他單手撐在桌面,手指嵌入木質桌里,身體因為極度的憤怒發著顫,身邊的氣流旋轉,發出噼里啪啦的雷聲。
薛戰一進來看到整個屋子的物品不斷抖動,望著陸燼,擔憂的大步走了過去,手掌落在他的肩頭,「你怎麼了?」
陸燼眼神冰冷,看向薛戰的時候柔和了不少,他深吸了一口氣,收斂情緒,震盪的房間也停了下來。
「沒事。」
薛戰定定地看著陸燼,「都是兄弟,別瞞我,我知道你擔心老大。」
陸燼狹長的眸子微微垂著,他並不想讓薛戰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第一分部的事處理好了嗎?」
薛戰聽到陸燼的話,點了點頭,「有我們在,你放心。」
陸燼輕輕的「嗯」了一聲,問:「飛揚基地那邊呢?」
「盯著呢,放心,但凡飛揚基地有個風吹草動,我們第一時間知道,有好幾個基地願意和我們結盟,達成利益往來。」
「雲大哥說,不要過早交底,先用種子就足夠讓那些基地瘋狂。」薛戰補充道。
陸燼點了點頭,「哥做事妥帖,的確該如此。」
報告之後的薛戰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不斷翻動書桌上的紙張。
陸燼察覺到薛戰的異常,微微側眸,問:「還有什麼事嗎?」
薛戰整理了一下上衣,有些緊張。
陸燼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薛戰吸了吸氣,朝著陸燼突然跪了下去。
陸燼:「?」
「對不起,是我把司九野帶入方舟基地的,我一直欠大家一個正式的道歉,是我害了老大,害了去雲山的好多人,我是罪人。」薛戰言辭誠懇,聲音透著幾分輕顫和哽咽。
「等這次事情平息,你們怎麼罰我罵我都行,我都認。」
陸燼伸手扶起薛戰。
薛戰並不知道司九野的尾隨,他也是因為姜姜才走了一遭新市的冤枉路。
當初他面臨司九野的威脅,立場堅定,甚至不顧性命,獨自帶著司九野去了新市,給了蘇冰情生的希望。
他沒錯!
至於雲山的事,是他疏忽大意,讓司九野鑽了空子。
雲山的喪屍?
就算沒有司九野,他們要拿到飛機和資料,和喪屍也必有硬仗要打,逃不掉,躲不了。
本以為這件事早就過去,沒想到他心裡還記掛著。
「這件事不怪你,司九野的事姜姜都告訴我了。」
「你做的很好,薛戰。」陸燼溫聲說道。
話里話外沒有一絲一毫對薛戰的責備。
薛戰皺著眉頭,一米八的硬朗漢子此刻眼眶通紅,眼裡的淚花水燦燦的。
「可要不是我,你和老大就不會分開。
老大不會被司九野抓起來,帶走,這一切都是我的粗心導致的。」
陸燼面對哭唧唧的薛戰有些無奈,他可不會哄男人。
「姜姜這件事說來話長,總之和你沒有多大的關係,要是你真感到抱歉的話,等姜姜回來你再道歉好了。」
薛戰吸了吸鼻子,啜泣兩聲,擦著臉上的淚,鼻音重重地「嗯嗯」了幾聲。
「我肯定要跟老大好好懺悔的。」
陸燼:「……」
……
橘黃色的篝火在夜風中肆意跳動,火苗舔舐著木柴,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
雲姜坐在火堆旁,指尖捏著一根燒得半黑的枯枝,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炭火星子。
火堆架上正放著一隻小乳豬,裹著秘制醬料,烤的金黃金黃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肉香。
南聽竹目光落在小乳豬上,下意識的吞咽唾沫。
跟著伍子龍一起,收集的食物大部分進了他的口袋,由他進行「合理」的分配。
距離上一次吃肉,他已經記不清了。
裴黑夜和裴白晝在喪屍城堡內,偶爾還能夠撿撿雲姜吃剩下的飯菜,打打牙祭。
雖然也饞,但是沒有南聽竹明顯。
南聽竹一直對雲姜的空間充滿了好奇,以前也是,拿出來的食物都是熱騰騰的。
「你的食物不會壞嗎?」
雲姜歪著腦袋,點了點頭,「不會壞,也不會過期,靜止空間。」
空間異能者,他遇見好幾個,有部分是流動時間,也有人是靜止空間,但是空間面積都不大。
南聽竹點了點頭,算是了解了。
望著雲姜,他心情很複雜。
曾經他對雲姜有過其他的心思。
她是真的漂亮,是那種張揚到骨子裡的明媚。
異能也很厲害,根本不用刻意做什麼,就能輕而易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可,她的身邊有個像護花使者般,丰神俊朗的陸總。
如今明明陸燼已經不在她的身邊,他好像有了機會,可是卻有一股深深的『不配得』感。
她如同天上炙熱明媚的太陽,他怎麼能夠染指。
裴黑夜和裴白晝來了興趣,畢竟他們在雲姜身上看到了太多異能,對她充滿了好奇。
「老大,你到底有多少異能呀?冰系,空間,金系,火系……一個人的身體承受有限,怎麼可能蘊含那麼多異能,實在是太逆天了。」
雲姜嘴唇輕輕勾了勾,手裡的油刷在烤乳豬身上刷動,油脂落在火堆里發出滋滋滋的聲響。
她語氣輕快,嗓音溫和,「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裴白晝沒忍住小聲吐槽:「凡爾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