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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笑我就把你從這車上扔下去

2026-08-18 11:18:30 作者: 九欞

  謝傲然自然知道,「房世鈴的畫獨絕於全世界,無人可模仿,是當今世上公認的最傑出的油畫大師,沒有之一,黑曜獎這個比賽第一屆就由她發起,因她鍾愛黑曜石而定下大獎名,前兩年,她突然失蹤了,世上再無此人,她的畫更是有價無市。」

  說的全對。

  「嗯。」楚眠淡淡地道,「那你還記得在風島上,有個被毀了容,雙手盡斷的老太太麼?」

  「記得,聽說她是遭逢意外弄成這樣,又因無兒無女孤身一人被帶到了風島,成為貧民窟一員。」謝傲然的聲音在電腦里響起。

  「她就是房世鈴,逼著我學了三年的油畫。」

  楚眠道。

  所以,她不懼什麼黑曜獎上任得主,黑曜獎發起人都是她老師。

  「什麼?」謝傲然驚了,「她就是房世鈴?我去,她一代大才藝術家,品格剛烈,雙手沒了居然還苟延殘喘?還有,不是說她此生不收徒的嗎?你怎麼做到讓她教你的?」

  聞言,楚眠想到了在貧民窟的事。

  房世鈴那個老太太,初到風島時確實一心等死,但她偏偏不讓,逼著老太太吃,逼著老太太喝。

  老太太被她搞得死不掉,很是恨她,於是逼著她學油畫。

  一學,就是三年。

  「可能因為我救了她,她感激我吧。」楚眠說著眼中浮出笑意。

  那老太太嘴上說著恨她,卻是將一身的本事全部傳授於她,一丁點都不保留。

  所以,她有這個自信拿下黑曜獎。

  聽到這話,謝傲然在那頭不禁問道,「又是一個被你救的?你到底救過多少人?」

  救過多少人?

  楚眠想著這三年,眸子微動,聲音淡得似水一般,「忘了。」

  說完,她掛掉網絡電話,消除記錄,合上電腦,離開書房。

  ……

  

  轉眼,到了黑曜獎總決賽的這日。

  楚眠趴在陽台上往外張望,她的畫已經進入總決賽,今天就是決出冠軍的日子。

  遠遠的,她望見一部部豪車朝洋樓駛來。

  車子停在洋樓前。

  庭院的大門被人打開,先是兩列腰間別著槍的保鏢走進來,負手站好。

  厲天闕同孟墅一前一後走進來。

  日頭有些大,孟墅替前面的人撐著黑傘。

  厲天闕大步走進來,有傘沿擋著看不清面容,只看到他單手插在褲袋裡,走得有些漫不經心,但氣場強到不容人忽視,地上投出他長長的影子。

  方媽在門口迎著,見到他就笑逐顏開地道,「少爺來了啊,小姐一早上就在樓上望著盼著您呢。」

  「……」

  楚眠黑線。

  她不是在盼厲天闕,只是嫌她們倆太聒噪了,才到樓上來躲清靜。

  底下的人卻停住了腳步。

  厲天闕抬起手,擋開孟墅撐著的傘,虎口處的鹿頭紋身飛揚跋扈。

  烈日下,厲天闕仰起頭,朝著陽台上的人直直看去。

  楚眠趴在陽台上,正低頭目光呆滯地看著他,身上已經換上了和他同色系的黑灰色長裙,裸著的雙肩皮膚白皙得幾乎反光,一張小臉五官清純,清澈過人。

  就像一株最嬌嫩的薔薇,攀在陽台上,等著自己的主人歸來。

  厲天闕看著她,胸口忽然被什麼填了下。

  他勾起唇角,像招呼小寵物似的,「乖,下來。」

  「……」

  楚眠痴呆茫然地看著他,盡職地做著精神障礙者。

  見楚眠沒反應,方媽忙道,「我去叫小姐下來。」

  方媽和荷媽扶著楚眠走下來,她身著一件抹胸開口小V領的裙子,黑色為重彩,自腰間往下拼出一片灰色,簡單又隆重。

  這是兩個女傭精心為楚眠選的,總決賽時間很長,太繁複或是太正式的長裙都不行,怕楚眠穿了難受,到時發起病來脫了扯了可就是大事。

  簡單舒適的材質正適合,裙邊也不拖地,乾乾淨淨的,大方又優雅。


  厲天闕就站在庭院裡,看著女傭一左一右扶著楚眠走下台階。

  孟墅收起傘,默默看一眼厲天闕,見他直勾勾地盯著楚眠,怎麼覺得這場面跟迎新娘似的?

  「少爺,小姐腦子不太好,要做了什麼您可千萬擔待啊。」

  荷媽將楚眠的手交到厲天闕的手,憂心忡忡地叮囑道。

  一個精神病什麼時候發病,誰都說不好啊。

  孟墅聽著這話更無語了,這更像婚禮現場了好吧?還帶向厲總叮囑的。

  厲天闕自是懶得搭理兩個女傭,牽著楚眠的手就往外走去。

  楚眠坐進車裡就是照常面癱痴呆,厲天闕坐在她的身邊,抓著她的手按到自己腿上,一手靠在窗口,支著頭看她,「怎麼連個笑臉都沒有,不是很想出來麼?」

  又跑夜市又跑酒店的,不是很忙麼?

  現在他親自帶她出來還不高興了?

  「……」

  楚眠做面癱狀。

  厲天闕猛地掐她的手,將她柔嫩纖細的手指一折,痛得楚眠不得不看向他。

  這男人到底想怎樣?

  「笑一個。」

  厲天闕去捏她的下巴,沉聲下達命令。

  她是賣笑的麼,笑什麼?

  楚眠不肯笑,繼續一臉呆滯的狀態。

  「不笑我就把你從這車上扔下去。」厲天闕威脅道。

  「……」

  有病吧他?就不能好好坐個車?

  楚眠心中反感,厲天闕卻忽然傾身靠向她,胸膛靠近她,她下意識地往車門靠了靠。

  誰料厲天闕伸長手臂直接推開她那邊的車門。

  他根本不是在開玩笑!

  車正行駛在路上,大股的風灌進來,沒系安全帶的楚眠被滿面的風撲得幾乎要起飛。

  厲天闕還嫌不夠似的,冷聲命令,「開快些。」

  還開快?

  要出人命的吧。




  司機更不敢質疑,於是一腳油門踩了下去,還故意將車開得晃動起來。

  輪胎飛快地磨過公路上的白線。

  頓時外面的颶風像一個漩渦似的,兇狠、放肆地想要將人吸出去,被打開的車門在狂風中搖搖晃晃。

  厲天闕一手抓住窗邊的扶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在車座上顛來倒去。

  楚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不由自主地被風漩往外吸,外面不時閃過一輛又一輛車,這飛出去,不死也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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