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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我怎麼覺得我變膽小了

2026-09-01 22:04:48 作者: 九欞

  楚眠坐在那裡,呼吸略略屏住,不動聲色地轉眸看向厲天闕。

  只見他被幾個人圍著,蹺著腿囂張地坐著,長睫覆下的眼中忽地一凜,薄唇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比不笑更叫人心生寒意。

  厲天闕看著面前的桌面,手上端著一杯紅酒,分明的指骨狠狠扣住杯把,手背上青色的脈胳漸漸突顯,在一剎那間賁張起來。

  就在楚眠以為他要將手中的酒杯折斷時,一旁的豐父臉色都變了。

  豐父轉眸看向丰神俊和楚眠,見兩人穿的是同色系的衣服,頓時臉色很難看,「神俊,這位是……」

  這不是剛剛被厲天闕挑中跳舞的女孩麼?

  這女孩跟自己兒子還有什麼曖昧關係?

  他這兒子真是越來越混帳了,上次才聽說他私下搞什麼婚禮,還招惹了一個叫香辣的大鬧尚園,現在又一個?

  丰神俊連忙站起來解釋,「父親,不是您想的那樣,香辣她……」

  「香辣是豐少的女朋友吧?上次在楚醒的生日宴上,楚醒就說過你們倆是一對,今天又穿了情侶裝來。」

  錢南南笑著打斷丰神俊的話,「香辣真是受歡迎,連厲總都是一眼看中邀她跳舞呢。」

  「你跟她在談戀愛?」

  豐父大驚失色,這已經不是教育兒子修身養性的事了。

  這厲天闕當眾找這女孩跳舞,很顯然是有幾分興趣的。

  他和這女孩談戀愛,是要跟厲天闕搶女人麼?

  豐家都不夠給他敗的!

  賀盛璃坐在那裡,端著香檳輕輕地抿了一杯,臉上表情溫和,沒有一絲惡意。

  她就這麼靜靜地聽著,卷翹長睫下的眼卻不由得看向主位上的厲天闕。

  厲天闕坐著始終不發一言,握著酒杯的手卻是越來越緊,仿佛是繃緊的弦,只等著失態。

  賀盛璃能看到的,楚眠自然也能看到。

  她忽然有點後悔來這一趟了。

  「不是,父親,我跟香辣只是好朋友……」

  丰神俊站在那裡解釋,卻不知道是越解釋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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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厲天闕的規則里,是不允許她有男性友人的。

  楚眠坐在那裡,收回放在厲天闕身上的視線,笑了笑,笑得很冷,「豐三少太抬舉了,我和您哪攀得上朋友,為避免尷尬,能不能請您把這西裝脫了,總不好讓我脫裙子吧?」

  「……」

  丰神俊站在那裡,聽到這話明白她是在顧慮厲天闕的感受,目光頓時黯了下去,但還是體貼地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扔到椅背上。

  說罷,他道,「這衣服就是個巧合,錢南南,請你不要弄錯了。」

  「啊,是嗎?」錢南南笑著道,「進來的時候,看你們同坐一輛巡邏車,說說笑笑的,頭靠得那麼近就差親上了,我還以為你們在談戀愛呢。」

  「錢南南,上次那桶糞是進了你的腦子麼?」

  楚眠目光冷冽地看向她。

  「我就是實話實說,你急什麼?」錢南南看向她,「哦,我懂了,厲總剛剛邀你跳了一支舞,的確是該澄清。」

  澄清兩個字被她咬得很重。

  分明就是在說楚眠當場要換高枝別抱。

  「錢南南,明天開始,你最好不要去學校了。」

  楚眠冷冷地一字一字道。

  這個時候,她沒什麼心思對付錢南南,她感覺自己聽到了碎骨鎖的聲音。

  她垂眸閉了閉眼,等待著厲天闕發作。

  那次在學校,她和丰神俊不過是碰上就激得他開車撞玻璃,這一次被錢南南當眾勾勒出活色生香的畫面,厲天闕不當眾摔桌子才怪。

  「怎麼跳了支舞就該澄清了?」

  厲天闕忽然開口,語氣漫不經心的,聽不出一點嫉妒的怒意。

  「……」

  楚眠的呼吸微滯。

  厲天闕乍然開口,錢南南緊張得差點跳起來,臉上的肉都莫名抖起來,冒著冷汗拼命琢磨著用詞,「香辣可、可、可能是想得到您、您的青、青睞吧。」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結結巴巴。

  錢南南感覺自己快完了。

  聞言,厲天闕笑了起來,笑得張狂,他看向楚眠,揚了下眉,一雙深邃的眸探究不到底,「你想得到我青睞?」

  「我……」

  「怎麼現在的女人都這麼會痴心妄想了?」

  厲天闕嘲弄地打斷楚眠的話,盯著她道,「不會是以為跳個舞就能上我厲天闕的床了吧?」

  「……」

  楚眠愕然地看向他,他這是妒火燒過了頭?怎麼是這反應。

  一時間,她都不覺得他是在羞辱她,只奇怪他居然沒掀桌子沒上碎骨鎖。

  當著眾人的面,厲天闕上上下下地將她審視了一遍,而後諷刺地勾起唇,一個字一個字地道,「不好意思,你這樣的貨色我還看不上。」

  「……」

  楚眠沉默地看著他。

  錢南南聽得開心了,原來厲總並沒有看上她。

  英才會一等人也放心了,厲天闕沒看上就好,他們都想著回去要巴結楚眠了。

  賀盛璃坐在那裡,雙眸靜靜地注視著厲天闕。

  她可以確定,他剛剛明明憤怒到了極點,可下一秒,卻又莫名其妙地輕輕放下。

  「沒意思,走了。」

  厲天闕端著杯子站起來,無視一桌的人和豐父等人,懶洋洋地轉身,薄唇一直勾著不可一世的弧度。

  眾人靜默,沒人敢攔。

  孟墅連忙跟上去。

  金碧輝煌的走廊冗長得像是沒有盡頭,牆上的油畫演繹著紙醉金迷。

  厲天闕笑著往前走。

  走著走著,他的笑容消失了,眼底只剩下陰沉。

  下一秒,他停下腳步,將手中的酒杯遞出去。

  孟墅連忙伸手去接。

  厲天闕的五指鬆開,手中的酒杯驟然掉落。

  孟墅接住酒液傾灑出來的酒杯,然後呆在那裡。

  酒杯的杯把斷裂了,一分為二。

  上面還沾著鮮紅的血漬。

  「厲總……」

  孟墅錯愕地看向厲天闕,他剛剛全程都在握著被折斷的酒杯?

  厲天闕站在那裡,低眸看向自己攤開的手掌,掌心處一片血肉模糊。

  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忍下來不去揍那姓豐的。

  他翹起唇角,自嘲地道,「孟墅,我怎麼覺得我變膽小了?」

  嗓音沙啞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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