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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逃離

2026-08-02 23:12:27 作者: 揉春為酒

  不知過了多久,姜檸在一陣顛簸和潮濕陰冷的環境中睜開眼睛。

  四肢被反剪在身後,用冰冷的金屬銬鎖住,體內精神力如同被堵塞的河流,運轉晦澀。

  這是一個昏暗、充滿鐵鏽和機油味的狹小艙室內,像是貨船的底艙。白旭、路苓、諾卡、溫卡、烏桑都在,同樣被捆得結結實實,很快陸續醒轉,臉上都帶著驚怒和一絲未散的茫然。

  「我們……這是在哪?」白旭掙扎了一下,束縛銬紋絲不動,反而勒得更緊。

  「還能在哪?星盜的老巢,或者他們的星盜船上。」諾卡哭喪著臉,「這次不會真的要完了吧!」

  路苓相對冷靜,她嘗試調動精神力,但眉頭立刻緊蹙起來:「這銬子有問題,能抑制精神力。」

  烏桑和溫卡也感受到了精神力的滯澀,面色沉重:「那群星盜沒有殺我們,應該是圖財,我們暫時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姜檸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感受著,這束縛銬確實能抑制常規精神力,但她發現,她的木系異能,似乎並未受到影響。她開始嘗試用異能,悄無聲息地侵蝕著束縛銬內部的能量節點。

  「都怪我……」白旭低下頭,聲音充滿了自責,「要不是我非要開『破曉』出來……也不會……」

  先是差點死在腐蝕之地,眼下又遭遇星盜綁票,只是這次,應該沒有一個「葉大叔」來救他們了。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路苓打斷他,聲音雖然冷,卻並沒有責怪的意思,「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自救。」

  他們的飛船被公然劫走,聯邦那邊應該很快就會發現,他們要在這段時間保證自己的安全。

  就在這時,艙門「哐當」一聲被打開,幾名星盜走了進來,為首的是還是那個星盜頭頭,他目光掃過幾人,對姜檸直接無視,落在五個軍校生身上。

  

  「嘖,幾個細皮嫩肉的少爺小姐,膽子不小,敢自己跑這條線。」頭目獰笑著,「放心,暫時不會要你們的命,已經通知你們家裡準備贖金了。至於你們能不能活到贖金送來,就看你們老不老實了。」

  幾個少年人對他怒目而視,卻沒一個開口的。

  他們心裡都清楚,眼下他們為魚肉,挑釁這些星盜,只會把自己置於險地。

  頭目很滿意他們的識趣,欣賞了一會兒這些天之驕子的無能狂怒,這才轉向一直低著頭的姜檸,帶著一絲疑惑和審視:「還有你這個老傢伙……看著不起眼,反應倒是不慢,你是什麼人?」

  姜檸抬起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惶恐無助的表情,聲音顫抖:「我……我就是個搭順風船的病人……大爺,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什麼都不知道……」

  頭目眯著眼看了她半晌,似乎沒看出什麼特別,哼了一聲:「你最好老實點,等我拿到錢,心情好說不定就放了你,要是不老實,把你丟下飛船自生自滅。」說完,帶著手下罵罵咧咧地離開了,重新鎖死了艙門。

  艙內再次陷入昏暗。

  過了好一會兒,諾卡小聲地打破了沉默:「……你們說,星盜拿到贖金後,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白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底氣:「應、應該會吧?除非他們不怕達里安家族和布萊溫家族不死不休的追殺!」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路苓,她可是『星諭守護者』,要是讓聯邦高層知道她被星盜綁了票,這幫混蛋的老巢分分鐘被艦隊轟成渣!」

  然而,一直較為沉默的溫卡卻小聲地潑了一盆冷水:「如果他們怕,一開始就不會劫持我們的飛船了。『破曉號』是達里安家族獨立研發的標誌性私人飛船,上面的家族徽記全星際都認識。這群星盜不像是臨時起意,倒像是衝著我們來的。」

  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好半天,白旭才嘟囔道:「溫卡,你還是沉默的時候比較可愛。」

  他拒絕接受這個更可怕的推測。

  諾卡很想嘲笑一下白旭的自欺欺人,但想到可能被星盜撕票的場面,連鬥嘴的力氣都沒了。

  溫卡沒有理會白旭,將目光投向一直低著頭,借著艙內微弱光線研究手腕上束縛鐐銬的路苓,不無期待的問道:「路苓,你覺得星盜拿到錢後,會讓我們平安離開嗎?」

  路苓聞言,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冰冷的金屬鐐銬上摸索,清冷的聲音在昏暗的艙室里清晰地吐出兩個字:「不會。」

  這兩個字如同冰錐,瞬間刺穿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僥倖。

  白旭也僵住了,不再嘟囔。

  路苓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驚懼的臉,冷靜地分析道:「這群星盜,敢在那條航線上大張旗鼓地劫人,連基本的偽裝都沒做。排除他們是蠢貨的可能,就只能是因為他們有恃無恐。」

  「他們能那麼快、那麼準確地聯繫上我們的家族索要贖金,說明他們早有準備,事先就知道了我們的身份。我們星雲軍校生的身份也不是秘密,他們既然能查到我們的飛船,查到我們的身份也不難。」

  「在明知我們背後站著達里安、布萊溫和星雲軍校後,他們還敢毫不偽裝地出現在我們面前,讓你們看清他們的樣子……這本身就足以說明,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路苓的分析邏輯清晰,將殘酷的現實赤裸裸地擺在了他們面前。等待救援的希望,幾乎被徹底掐滅。

  「所以。」路苓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們只能想辦法自救。」

  「可是……」諾卡看著手腕上抑制精神力的鐐銬,絕望地說,「我們的精神力被鎖死了,怎麼跟那群亡命徒打?」

  「那就想辦法!」路苓的眼神銳利,「就算打不開這該死的鐐銬,我們也要觀察,要等待,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我們是軍校生,不是待宰的羔羊!在確定等不到救援的情況下,自救是唯一的選擇!」

  說完,路苓再次低頭,眉頭緊鎖,嘗試用各種細微的角度和力道去試探鐐銬的結構,但顯然,這種特製的束縛裝備遠非她現有的條件和能力能夠解開。她的眉頭越皺越緊,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姜檸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路苓的判斷是正確的,等待他們的很可能是滅口。暴露能力的風險,與活下去的機會相比,不值一提。

  她輕輕地、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就在路苓又一次嘗試無果,有些挫敗地停下動作時,一個沙啞卻異常清晰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室內響起:「我能打開這個鐐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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