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研發出「打卡作弊器」的姜檸，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天光大亮，她才悠悠轉醒，滿足地伸了個懶腰。
洗漱後，肚子也不爭氣地「咕嚕」叫了起來。
她趿拉著鞋子走進廚房，打算弄點吃的，卻發現廚房乾淨得像是從未被使用過，連點菸火氣都沒有。
「嘖，看來顧宴這種神仙是不用吃飯的。」姜檸撇撇嘴，認命地從自己包里摸出一支基礎營養劑，皺著眉喝了下去。
先湊合一下，等會兒去找艾麗婭和赫蘭特再好好吃一頓。
剛喝完營養劑，門鈴就響了。
姜檸已經猜到是誰來了，調整好表情，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外，顧宴長身玉立，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色研究服，姜檸十分懷疑他是不是剛從實驗室出來，還是沒有常服，就喜歡穿白大褂？
顧宴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早上好，考慮好了嗎？」
姜檸扯出一個無害的微笑：「顧教授，早上好！經過我昨晚的深思熟慮，我有一個想法。」
她請顧宴先進屋，在客廳沙發坐下，才繼續道：「我覺得，我們之前的合作方式可以稍微修改一下。我幫你解決主腦的監管問題，你為我提供必要的庇護。期限嘛，還是一年。如何？」
這番話，看似和先前顧宴提出的交易沒有絲毫變化，但是實則將主動權從顧宴手中巧妙的移到了姜檸手中。從「她需要配合他打卡」變成了「她有能力幫他解決問題」。
顧宴眸光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深邃的眼眸看著姜檸，似乎想從她那雙閃爍著狡黠光芒的眸子裡看出更多東西。
「可以。」他幾乎沒有猶豫，只要最終能解決主腦的麻煩，過程由誰主導，他並不十分在意。
只要結果一致。
見他答應得這麼爽快，姜檸心裡鬆了口氣，立刻打蛇隨棍上：「那個……為了展示我的『能力』，需要向您再借用一點東西。」
她再次伸出小手，搓了搓指尖，「一根頭髮，就好。」
顧宴看著她的動作，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問，再次乾脆地拔下一根，遞了過去。
姜檸接過頭髮，沖他微微一笑，然後立刻轉過身，背對著顧宴，假裝在口袋裡掏東西，實則迅速將自己的頭髮和顧宴的頭髮用精神力小心翼翼裹在一起，放入早已準備好的、刻有微型陣法的玉石凹槽內。
一個小道具而已，他雖然也不怕顧宴知道，但還是要有點神秘感，能不知道自然最好。
嗡——
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蕩漾開來。
一直靜靜觀察的顧宴，敏銳地捕捉到了這股波動，心中再次掠過詫異。
姜檸怕距離太遠，主腦監測系統感應不到陣法模擬的能量，下意識地朝顧宴靠近了兩步，幾乎站到了他身側。
隨著她的靠近，顧宴清晰地感覺到，除了那模擬出的、與自己同源的精神力波動外，一股極其微弱、卻充滿勃勃生機、帶著草木清馨的特殊能量，正從姜檸身上散發出來。
這股能量……很舒服。
像乾涸的沙漠遇到了甘泉，疲憊的大腦被清涼的風拂過。他因為長時間高強度研究而隱隱作痛、始終緊繃的精神，在這股生機的浸潤下，竟然舒緩了許多。
姜檸完全沒注意到顧宴細微的神色變化，她緊張地盯著光腦上虛擬出來的時間。十分鐘一到，她立刻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顧宴，輕聲催促：「快，看看成功了沒？」
顧宴收回心神，抬起手腕，打開監管頁面，屏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本月磨合期監管：已完成】。
他面上終於露出了一抹顯而易見的驚詫。
她真的做到了。
她怎麼做到的？
剛才那股能量波動她是怎麼模擬出來的？
難道就用一根頭髮？
「搞定！」姜檸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成功了，頓時眉開眼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看，我說到做到吧？合作愉快呀，顧教授！」
顧宴壓下心中的探究欲，恢復了慣常的平靜：「嗯。」
他看著姜檸得意的小臉，忽然開口：「我對你的精神力有些好奇。」
姜檸笑容一僵：「……啊？」
「一個公認的F級精神力者，能和我達到超高匹配度，這是極小概率事件。」這並不是顧宴自誇，因為男女基因的根本問題，低精神力者和高精神力者匹配成功的概率本就稀少，更何況是像姜檸這樣F級匹配到顧宴這種3s級天才的概率。
這就相當於一個天，一個地，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但是事實上，這確確實實發生了。
顧宴的語氣帶著科研人員特有的嚴謹：「我想測試一下你的精神力，可以嗎？」
可以說十分禮貌了。
似乎姜檸拒絕的話，他便也不會如何。
但姜檸卻看出了他眼中的探究欲，有種科研人員對待想要研究的事物的一種好奇和熱切。
這在顧宴身上是極其罕見的情緒。
被一個科研人員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但現在拒絕的話，姜檸也不認為對方會放棄。
早死晚死都是死，她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沒有問題，異能的本質也是精神能量，和星際的精神力差不多，姜檸也不怕他能看出什麼。
面對面的話，要是有什麼異樣，她還能及時發現，及時解決。
姜檸思考了片刻，便點了點頭：「行啊，怎麼測？」
顧宴伸出手，修長白皙的食指指向她：「用你的精神力，觸碰我的指尖。」
姜檸看著那根近在咫尺、骨節分明、好看得不像話的手指，心裡莫名升起一種怪異的感覺，測試精神力是這麼測的嗎？怎麼感覺怪怪的？
但看顧宴那一臉「我在認真搞研究」的正經表情，她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許高級研究員都有什麼特殊的檢測方法吧？
她壓下那點異樣，依言分出一絲細小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慢吞吞地朝那根指尖探去。
當她那充滿生機的精神力終於觸碰到顧宴指尖的瞬間，一股龐大、冰冷、如同精密儀器般有序運轉的精神力，溫和地包裹了上來。
姜檸渾身一顫，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仿佛靈魂被輕柔地觸碰、被細細感知的顫慄感。
她能「看」到對方精神力那浩瀚如星海、冰冷如冰川的質感，而自己的精神力，則像一株誤入冰原的小苗，帶著格格不入的溫暖與生機。
顧宴的感受則更為清晰。
近距離、主動的接觸下，他更加確定，姜檸的精神力本質極為特殊，等級似乎也不止F，與他所知的所有精神力都不同。
而且，這種生機勃勃的力量，似乎對他的精神力有某種安撫和滋養的效果？這僅僅是因為基因匹配度高，還是她本身精神力的特質？
他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掀起了波瀾。
她身上的謎團，一個接一個，讓他越來越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