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快速收回手，藏在桌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
那並非恐懼，而是過度刺激後的餘韻。
她能清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提升了不少。
而代價是，她的臉燙得能煎蛋，心跳快得像剛跑完十公里。
傅司珩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平復呼吸，額發被汗浸濕了幾縷，平日裡那份遊刃有餘的慵懶感此刻蕩然無存，露出底下真實的模樣。
良久，他才睜開眼，桃花眼深深看著她。
「姜檸。」他叫她的名字，每個音節都咬得很重。
「嗯？」
「下個月。」他的語速很緩，像是要給每個字都賦予分量，「還是這裡。時間你來定。」
姜檸看著他，看著這個剛剛在她面前短暫失控過的男人，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動了一下。
並非心動。
那是一種微妙的、由掌控感滋生帶來的滿足。
她點點頭：「好。」
然後她站起身，腿還有點軟，但她穩穩站住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傅司珩的聲音已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散漫調子，只是那淺金色的眼底還沉著未散盡的暗色餘韻。
姜檸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掌心仿佛還烙著他方才的溫度，「不用。」她拒絕得乾脆，「我能找到路。」
傅司珩沒再堅持，只是在她推門離開前，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下個月，別遲到。」
這話說得隨意，卻讓姜檸腳步微頓，她沒回頭，只抬手揮了揮：「看情況。」
門在身後合攏，將那片奢華的靜謐隔絕開來。
姜檸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掌還在發燙。
意識深處，那股被淬鍊過的精神力在緩緩流動，比之前更凝實，更馴服，更強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慢慢握緊。
嘴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
星雲軍校的報到流程簡單得令人意外，姜檸辦好入學手續，拿著房卡走向宿舍區，她的宿舍在A棟三樓，門牌上簡潔地標著「301」。
推開門，內部比想像中寬敞。
一室一廳一衛的格局，窗戶正對著開闊的訓練場，姜檸放下背包，取出剛領到的作戰服。
面料觸感柔韌，帶著微涼的金屬質感，顯然是高級合成材料。胸前繡著星雲軍校的徽章——一隻衝破星雲的鷹隼，線條凌厲。
她換上全套服裝，站在穿衣鏡前。
鏡中的人影有些陌生。
天藍色的作戰服妥帖地勾勒出身體曲線，束腰設計強調出腰線，褲腿利落地收進同色系軍靴。她將長發束成利落的高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與清晰的眉眼。這副模樣，與幾個月前在垃圾星灰頭土臉翻撿廢料的那個女孩，仿佛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姜檸比劃了下自己的身高，好像長高了一點點。
嘿嘿。
第二天早上五點，集合的鈴聲就響徹校園。
姜檸睏倦的把被子往頭上一蓋，翻了個身繼續睡，昨晚和艾麗婭赫蘭特一起打遊戲玩到了半夜，快凌晨才睡，此時實在是困得很，根本起不來。
不知過了多久，光腦傳來急促的消息通知聲。
姜檸眯著眼睛看去，是艾麗婭的通訊請求，還有好幾條消息。
【艾麗婭：在哪呢，集合了，1號操場，快，我們班就你沒到了！】
姜檸一個機靈，瞬間清醒了，也顧不上回消息，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迅速洗漱完換好衣服就衝出了宿舍。
開學第一天，可不能遲到。
操場上已站滿了新生，天藍色的作戰服匯成一片，姜檸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機甲系A班。
「這裡！」艾麗婭踮腳揮手，赫蘭特因為身高問題站在最後排。
姜檸快步走過去，站在艾麗婭旁邊，打了個哈欠：「這麼早集合幹什麼，今天不才開學第一天嗎？」
「提前開學就是為了新生特訓啊。」艾麗婭湊過來，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聽說這次新生特訓，是軍部直接派教官來，往年可都是軍校自己的教官帶隊。」
姜檸哈欠都嚇回去了：「軍部？是哪個軍區的，是誰知道嗎？」心裡生出一絲不太妙的預感，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不清楚具體是誰。」艾麗婭眼睛發亮，「但這不重要，重點是，這次訓練地點不在校內，是去東部的霧語森林，就是那個傳說有千年古樹的原始森林。」
話音剛落，刺耳的集合哨響徹操場。
所有嘈雜瞬間消失，一名肩章綴著上校軍銜的中年軍官踏上主席台，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他沒有拿擴音器，聲音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邊：「星雲軍校第437期新生們，我是本次特訓總指揮，林擎。」
全場無人出聲。
「接下來的七天，你們將在霧語森林完成第一階段適應性訓練。這不是春遊，不是踏青，而是一次初步篩選。」
林擎的聲音冷硬如鐵，「七天後的此刻，會有人被淘汰，淘汰者，將失去參與第二階段特訓的資格。」
台下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又迅速歸於寂靜。
「現在，登車。」
數十輛軍用懸浮運輸車無聲滑入操場邊緣，車門大開。
姜檸隨著人流朝前走。
旁邊有學生在小聲議論：「我怎麼覺得這次特訓有點不對勁？」
「軍部直接插手新生特訓本就少見，還分兩個階段……我們才剛入學啊。」
「只希望不要遇到危險，我只是個後勤啊！」
姜檸在心裡暗自祈禱，但願這只是軍校與軍部聯合組織的一次常規新生特訓，旨在選拔和培養人才。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