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甩掉八卦之魂熊熊燃燒的戈雅三人，姜檸剛回到宿舍癱下，光腦視頻通訊就彈了出來，是艾麗婭。
背景是宿舍，她身上還穿著滿是泥濘的作戰服，頭髮也亂糟糟的，渾身狼狽，但精神還不錯。
「姜檸，你沒事吧？校方通知說霧語森林特訓提前終止，還發了傷亡和失蹤名單，我剛看到了你的名字，嚇死我了。」
姜檸坐起身，給了小夥伴一個安撫的笑：「我運氣好，被搜救隊找到了，沒什麼事，休養幾天就好了。赫蘭特呢，他怎麼樣？」
艾麗婭鬆了口氣：「他沒事，好著呢，你別擔心。對了你收到通知了嗎，校方剛剛發了通告，說會妥善處理後續，給予所有參與特訓的同學額外學分補償和心理疏導，最重要的是放假三天，讓我們調整狀態呢。」
「三天？」姜檸挑了挑眉，這假期聽著挺美，可擱在這場傷亡慘重的特訓之後，怎麼想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微妙。
「是啊，不過……」艾麗婭忽然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道，「明天所有在校的學生都得去醫院做什麼『深度體檢加精神狀態評估』，說是排查應激創傷。但是那些重傷的、失蹤被找回來的，全被拉去專門的隔離醫療中心了，連家屬都不讓見呢。我懷疑這次身體檢查肯定不簡單。」
姜檸心頭一跳，深度體檢？精神評估？這哪是關心學生健康，分明是在篩查那些接觸過遺址核心的人吧！
她面上不顯，只是點點頭：「應該的，畢竟出了這麼大事。」
艾麗婭又嘰嘰喳喳八卦了幾句，便催姜檸先去休息，自己則麻溜切了通訊，轉頭就去找赫蘭特報平安了。
宿舍重歸寂靜，姜檸點開學校官網，置頂的紅色通告赫然在目。通篇措辭嚴謹，字裡行間全是對事件高度重視，對犧牲者沉痛哀悼，對受影響學生深切關懷，再配上學分補償、假期調整、心理輔導這三板斧。
還有全體新生明日必須參加全面安全檢查，任何人不得缺席，違者按曠課處理。
通告的最後一行更是刺眼：軍部已全面接管霧語森林後續處置工作，誓將徹查原因，杜絕此類事件再次發生。
姜檸隨手點開評論區，校內論壇早炸開了鍋，一條條留言刷得飛快。
「臥槽，真死人了？我認識的一個同學名字在死亡名單里！」
「聽說是裡面有污染物，被污染的人都送去隔離了。」
「軍方到底在搞什麼？讓新生去那種地方特訓？」
「樓上慎言……不過這次確實蹊蹺。」
「明天還要體檢？不會是檢查我們有沒有被感染什麼奇怪東西吧？」
「放假三天，還有學分補償，該不會是封口費吧？讓我們在外面不要亂說？」
「小道消息：軍方在森林裡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可能跟上古文明有關！」
看到這一條，姜檸眼神微動，這種消息都能傳出來，是故意泄密？還是說根本不是什麼秘密？
傍晚時分，戈雅發來消息，約她去軍校生活區的簡餐區碰頭，雷烈和周明軒已經在那兒占好位置了。
簡餐區里人聲鼎沸，幾乎每桌都在低聲議論霧語森林的事，竊竊私語像蚊子似的嗡嗡作響。
「姜檸！這邊這邊！」戈雅朝她使勁招手，三人選了個最角落的卡座，像極了密謀什麼大事的地下黨。
姜檸走過去坐下，點了杯最便宜的營養果汁。
「身體真沒事了？」周明軒打量著她，「醫療艙對外傷效果顯著，但過度透支和腦震盪需靜養。」
「好多了，至少不暈了。」姜檸想起在機甲手心裡被甩來甩去的場景就氣的牙痒痒，要不是她勉強調動些靈能護住自己身體，肯定不止輕微腦震盪這麼簡單。
雷烈灌了一大口能量飲料，抹抹嘴：「你們看到論壇里那些猜測了嗎？說什麼的都有，我表哥在軍部後勤部，他偷偷告訴我，霧語森林那邊現在戒嚴等級提到了最高。
而且本來其他幾所靠近滄瀾星的軍校，據說同期都有類似的『野外拉練』或『勘探任務』在霧語星域進行，但因為這次的意外，都延期了。」
戈雅壓低聲音：「我也聽說了，我叔叔是星艦工程師，他說最近軍部往滄瀾星調動的不是普通的治安部隊，而是帶有科研和遺蹟勘探性質的特種單位，還有審判庭和議會的人好像也介入了。」
周明軒點點頭：「結合現有信息分析，這次霧語森林的特訓很可能是有目的的篩選。」
三人的好奇心瞬間被勾到頂點，齊刷刷地湊近。
「還記得我們初中學過的語焉不詳的『上古文明衰退史』嗎？」周明軒調出一份模糊的星圖投影，「其中提到，大約萬年前，多個星域曾爆發過一場波及多個種族的『大消退』，原因成謎，但留下了不少『能量異常區』和『生態污染區』。
霧語森林那些奇異菌株的污染特性，與某些殘存記載中對『大消退』後期某種污染的描述有相似之處。」
姜檸啜飲著果汁，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波瀾。
「而根據某些沒被官方承認的邊緣考古理論……」周明軒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大消退』之前，存在一個高度發達的史前文明，他們很可能掌握著淨化這種污染的方法。據說當年人類能活下來，全靠這個文明出手淨化了污染。
可後來，這個文明卻莫名其妙消失了。更離譜的是，有傳言說，這個文明的遺蹟，就藏在霧語森林深處。而且，只有血脈或能量與之同源的人靠近，才能觸發遺蹟入口。」
戈雅倒吸一口涼氣：「所以……軍方是知道霧語森林可能有這種古老文明遺蹟，才故意把我們這麼多新生『撒』進去？當……當人肉探測器？」
雷烈拳頭砸在桌上，引來旁邊幾桌的側目，他趕緊壓低聲音，但難掩憤怒：「靠！拿我們當小白鼠？就為了找一個虛無縹緲的遺蹟？」
「並非完全虛無縹緲。」周明軒關掉投影，「這次事件證明，遺址確實存在，而且被觸發了。那沖天的能量光柱，很多在外圍的搜救隊都看到了。軍方、甚至其他勢力，現在恐怕都盯死了那裡。」
姜檸終於抬眼，拋出一個關鍵問題：「那為什麼往屆沒在霧語森林搞過特訓？偏偏是我們這批新生？」
周明軒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像蚊子哼：「我家裡有人在第一研究院工作，聽說是聯邦邊界的幾個星域，最近出現了類似的污染物，已經有不少人被感染了，研究院正急著找抑制和淨化的辦法。
至於為什麼選我們……星雲軍校就在滄瀾星，而且我們馬上要軍訓，借著特訓的名頭把我們扔進去，最不容易引起懷疑。」
雷烈一巴掌拍在周明軒肩膀上，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拍趴：「行啊小眼鏡，看不出來你家裡背景這麼深，知道的內幕比學校論壇還多。」
鬧完，他又把目光轉向姜檸，眼裡滿是好奇：「對了姜檸，你們在森林裡到底遇到啥了？有沒有看見那什麼古文明遺址？後來是怎麼跟霍少將遇到的？肯定很刺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