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清空,沒好氣地反駁:「什麼跟什麼啊,我什麼時候喜歡玩這個了?你別亂造謠啊!」
霍靳野抿緊薄唇,冷硬的五官擰成一團,滿臉寫著「不爽」,語氣更是酸得能滴出醋來:「我給你發了上百條消息,你為什麼不回?跟你學長玩到現在才回來,樂不思蜀了?
姜檸滿腦子問號。她今天滿課連軸轉,實操訓練累得像條脫力的狗,哪兒來的功夫樂不思蜀?
在霍靳野控訴的目光下,她打開光腦一看,未讀消息99+,清一色全是霍靳野的。
從中午吃完飯到現在,每隔十幾分鐘就有一條。
最新幾條:
【你還沒回宿舍?】
【跟盛馳風在一起?】
【姜檸,回消息。】
【我在你宿舍。】
【……你到底什麼時候回來?】
姜檸:「……」
姜檸心虛地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我今天上了一天課,光腦設了靜音,沒看到,你找我到底什麼事?」
問完她就後悔了。
這場景,這造型,還能有什麼事?
霍靳野抿了抿唇,耳根紅暈蔓延開,先前炸毛的氣勢弱了下去。
「你要是喜歡……」他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要融進空氣里,「我也可以。」
姜檸沒聽清,往前湊了湊:「什麼?喜歡什麼?」
霍靳野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畢生勇氣,喉結滾動了一下,重複道:「我說,你要是喜歡這種玩法,可以找我。」
這次聽清了。
姜檸眨眨眼,故意裝傻:「啊?什麼找你?」
霍靳野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羞惱與執拗,咬牙切齒地大聲重複:「我說!你要是喜歡這種玩法,就找我!你想怎麼玩……我都陪你!
話音剛落,他就看見姜檸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壞笑,她分明早就聽清了,就是故意逗他。
霍靳野頓時惱羞成怒,整張臉漲得通紅,氣惱不已的瞪著她:「你——」
「哈哈哈,聽到了聽到了!」姜檸連忙舉起雙手做投降狀,生怕真把這頭傲嬌狼王惹毛了,可眼神卻像有自己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瞟來瞟去。
嘖,這線條、這肌理,真是賞心悅目啊!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裝出一本正經的模樣:「行,我知道了,然後呢?你就這麼躺著?」
霍靳野被她直白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耳尖燙得快要冒煙,腦海里卻突然閃過副官的「追妻秘籍」。
「少將,姜小姐年紀小,軍校里天驕雲集,都是同齡人,愛玩很正常。您要是不想她被勾走,就得陪她玩,讓她把心思都放您身上。
女孩子不喜歡端著的人,您得放低姿態,不能要臉,要主動,必要時候裝委屈博同情,姜小姐肯定心軟!」
霍靳野當時聽得眉頭緊皺:「裝委屈?怎麼裝?」
副官一臉「這都不會」的表情:「比如……咳,您身材不是挺好的嗎?適當展示一下。姜小姐要是喜歡綁人,您就讓她綁唄!重點是讓她覺得,您比外面那些毛頭小子更……更會玩!
霍靳野當時覺得這建議離譜透頂。
可看著論壇上姜檸和盛馳風的曖昧照片,看著評論區一片「嗑到了」的歡呼,忮忌像野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
裴硯辭就罷了,那是「蓋亞」匹配的,姓盛的算什麼東西?
於是,他來了。
霍靳野臉色爆紅,卻梗著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惡狠狠地說:「看不出來嗎?我、我在勾引你。」
姜檸:「……」
說實話,她看出來了。
可霍靳野是誰?是聯邦最年輕的少將,手下的「夜狩」軍團在戰場上讓敵人聞風喪膽,坐擁聯邦僅有的三架4S機甲之一「蒼狼·逐日」,是軍部公認的冷麵閻王。
私下聊天時,他雖然會發各種騷包可愛的小狼表情包,但那是隔著光腦屏幕啊!
如今,這位冷麵閻王竟然躺到她的床上,自負雙手來勾引她,這畫面太過驚悚,說出去怕是沒人會信。
見姜檸半天沒反應,霍靳野心裡的羞恥感瞬間被怒火取代,他往前傾了傾身子,逼近她。
一米九幾的身高,即便跪著也比站著的姜檸高出一個頭,溫熱的呼吸幾乎要拂到她臉上,他聲音發沉,帶著濃濃的不甘:「怎麼?難道盛馳風行,我就不行?」
姜檸扶額,無奈道:「你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她嘆了口氣,目光卻又不受控制地黏在他的胸膛和腹肌上,這身材實在太具有衝擊力,嚴重影響她思考!
於是她抓起旁邊的被子,「唰」地一下蓋在他身上,從脖子裹到腰,只留了個腦袋在外頭,活像個裹成粽子的大型玩偶。
這下,視線被遮擋,腦子總算清醒了點。
「我跟盛學長真沒什麼。」姜檸試圖解釋,「論壇上都是造謠,照片是卡角度拍的,我們就是切磋,最後我把他捆住,贏了一招而已……」
「我身材不好嗎?」霍靳野突然打斷她,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控訴。
姜檸:「……?」
她下意識往下瞄了眼被子,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心裡腹誹:這叫不好?聯邦其他男人怕是都要集體跳恆星自愧不如了。
「那是他比我好?」霍靳野又追問,語氣里的酸氣幾乎要溢出來。
姜檸哭笑不得:「我又沒看過他的,怎麼知道你們誰好?」
這話一出,霍靳野身上的低氣壓瞬間散了,甚至還微不可察地挺了挺胸膛,被子下的肌肉輪廓繃緊了一瞬,透著孩子氣的得意。
所以。」他往前挪了挪,眼神裡帶著蠱惑,聲音低沉又磁性,「你可以……試試我的。」
姜檸:「……」
她算是看明白了,霍靳野今晚是鐵了心要跟她掰扯「誰身材更好」這個幼稚到極點的問題。
她正想開口反駁,霍靳野卻突然悶哼一聲,眉頭猛地皺起,臉色瞬間白了幾分,嘴唇也泛起淡淡的蒼白。
「怎麼了?」姜檸心頭一緊,下意識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基因病……」霍靳野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好像……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