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從空間鈕里取出一個小巧的玻璃瓶,裡面晃蕩著半瓶色澤詭異的紫綠色液體,表面還咕嘟咕嘟冒著細密的小泡,在光線下折射出某種不祥的、宛如童話里巫婆湯藥般的光澤。
霍靳野盯著那瓶可疑液體,俊臉上露出一絲驚恐:「檸檸,我做錯什麼了,你這就要謀殺親夫了?」
「胡說八道什麼呢。」姜檸給了他腦袋一下,「這我自己配的。」
姜檸面不改色的補充:「舒筋活絡,促進精神力恢復,對傷口癒合也有好處。」
其實是她準備和白旭合作售賣藥劑,研製了幾種樣品後,用剩下的藥材隨手調的,雖然具體效用不知道,但那些藥材可都是七脈提供的好東西,絕對無毒無害,對身體沒害處。
霍靳野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抗拒,可憐兮兮問:「寶寶,我可以不喝嗎?」
「你說呢?」姜檸把瓶子又往前遞了遞。
霍靳野看看那瓶冒著泡的「毒藥」,又看看姜檸寫滿「沒得商量」的眼眸,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接過瓶子,仰頭,一飲而盡。
液體滑入喉嚨的瞬間,他整張俊臉都扭曲了,痛苦地咂了咂嘴,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這什麼怪味?」
又酸又澀,還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土腥氣,霸道地侵占了他的味蕾。
然而,幾秒之後,一股溫熱的暖流卻從胃部緩緩升起,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連隱隱作痛的精神海都仿佛被輕柔地撫慰了一下,傳來舒適的低鳴。
姜檸看著他精彩紛呈的表情,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霍靳野見她笑得這麼開心,眯了眯眼,忽然伸手,一把將她拉過來,低頭就吻了上去。
「唔?」姜檸的笑聲被堵在喉嚨里。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在觸及她柔軟的唇瓣時不由自主地放輕。他撬開她的齒關,舌尖與她共舞,將口中殘留的那股奇怪味道毫不吝嗇地分享給她。
姜檸猝不及防,被迫嘗到了那難以言喻的滋味,臉瞬間也皺成了一團,伸手用力去推他堅實的胸膛。
霍靳野這才意猶未盡地退開,舌尖舔過自己的下唇,看著她皺成包子的臉,得意地揚眉:「味道如何?是不是特別『提神醒腦』?」
「霍靳野!你幼稚不幼稚!」姜檸氣惱,伸手就去揪他臉頰。
霍靳野笑著偏頭躲開,順勢摟著她的腰一起向後倒去,兩人跌進柔軟的床鋪,笑鬧著滾作一團。
姜檸專挑他怕癢的地方下手,霍靳野也不躲,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施暴」,然後收緊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裡,低頭用下巴蹭著她柔軟的發頂,悶悶的笑聲從胸腔震出,帶著愉悅的共鳴。
鬧了一會兒,姜檸氣喘吁吁地停下,看了眼時間,推他:「鬆開,我下午還有課。」
霍靳野手臂箍得更緊了些,鼻尖蹭著她頸側的皮膚:「晚上呢?」
「晚上也有安排。」姜檸掙扎著坐起身,整理被他揉亂的頭髮和衣服,「所以,你乖乖的,等天黑之後就悄悄回醫院去,聽到沒?」
霍靳野也跟著坐起來,聞言立刻垮下臉,眼神寫滿不情願:「不想回去。」
「你還想在我宿舍住下啊?」姜檸瞪他,「這是女生宿舍,而且你的傷需要專業醫療設備監測!」
「設備可以搬過來。」霍靳野開始不講道理。
「搬你個頭!」姜檸給他一個腦瓜崩,「少將,要點臉,晚上必須回去。」
霍靳野捂住被彈的額頭,眼睛看著她,忽然眨了眨,換上了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他往前湊了湊,把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沙啞的祈求,像只試圖討價還價的大狗:「那……等你晚上下課回來,讓我見你一面,我再走,行不行?」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皮膚上,痒痒的。
姜檸明知道這傢伙十有八九是在裝可憐博同情,可對著這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上刻意擺出的委屈表情,那句硬邦邦的「不行」在嘴邊轉了幾圈,終究還是沒忍心吐出來。
「最多半個小時。」姜檸嚴肅著語氣,「今晚你必須回醫院!」
霍靳野立刻抬頭,眼睛亮了起來,「好!」
他答應得飛快,生怕她反悔。
姜檸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最後檢查了一下他的繃帶,叮囑了幾句,這才拎起書包離開。
門關上,宿舍里再次只剩下霍靳野一人。
他躺回床上,抱著還殘留她氣息的被子,嘴角勾著笑,開始耐心地等待,從烈日當空到夕陽西斜,他像個最忠實的「望妻石」,數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午五點半,下課鈴聲一響,姜檸就溜出了教室,走廊上,盛馳風看到她一喜,臉上剛揚起笑容,話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姜檸一陣風似的跑走了。
盛馳風:「……」
他就這麼沒存在感嗎?
姜檸剛跑出校門,一輛線條流暢、低調卻難掩奢華的黑色飛行器便悄無聲息地滑停在她面前。
「姜小姐,下午好,先生讓我來接您。」一人出現在車邊。
姜檸看著那張斯文溫和的臉,挑了挑眉:「許助理,好久不見,麻煩你了。」
許助理紳士的為姜檸打開門:「為姜小姐服務,是在下的榮幸。」
姜檸扯了扯唇:「許助理,還是這麼會說話。」
說著抬步上了飛行器。
內部空間寬敞舒適,座椅柔軟得仿佛能將人包裹進去,空氣里瀰漫著清雅的淡香。
飛行器啟動,幾乎感覺不到任何加速的推背感或顛簸,平穩得如同靜止,窗外的景物卻飛速向後掠去。
不愧是財閥的座駕,速度和舒適度都無可挑剔。
許助理將她送至「雲頂」那間熟悉的星空包廂門口,微微躬身:「傅先生在裡面等您,我在外面候著。」
姜檸點頭,推開了厚重的包廂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