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能源源不斷渡入,像是甘泉澆灌著瀕臨枯萎的幼苗。
姜檸本能地貪婪汲取,然而,她年輕且剛剛承受過巨大衝擊的身體,就像一隻脆弱的玉瓶,短時間內無法容納太多精純的力量。
經脈又開始傳來過載的刺痛感,但體內深處那更可怕的灼燒與空虛感,卻又讓她無法停止對這股冰涼力量的渴求。
「唔……」她發出難受的嗚咽,眉頭緊緊擰起,意識在混沌的舒適與飽脹的刺痛間搖擺,想要更多,更多,才能壓過那不適。
憑著本能,她原本虛軟搭在他肩頭的手臂忽然用力,緊緊環住了祁聿的脖頸。
唇瓣也不滿足於淺嘗,生澀又急切地反客為主,用力咬住了他微涼的下唇,小巧濕滑的舌尖笨拙地試圖撬開他的齒關,想要探入更深處,索取更多那讓她舒服的力量。
她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纖細的身體因用力而繃緊,明明經脈的刺痛因能量湧入加劇,她卻摟得更緊,仿佛寧可承受這甜蜜的負擔,也不願放開唯一的解藥。
祁聿的眼眸深處暗流無聲涌動,他看著她因痛苦和渴望而皺起的小臉,指尖稍稍用力,捏住了她柔軟的下頜,迫使她的唇與自己分開些許。
銀色的靈能在兩人微微分離的唇瓣間拉出幾縷細密的光絲,閃爍不定。
驟然失去源泉,姜檸不滿地嚶嚀出聲,長睫顫動,閉著眼就憑著感覺又要湊上去追逐。
下巴上那不容抗拒的力道卻讓她掙脫不開,她有些惱了,意識不清地抬手胡亂揮打,卻被祁聿輕易地單手扣住手腕,按在身側。
「這麼貪心,可不行。」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比平時多了幾分沙啞,帶著一種危險的告誡意味。
那熟悉又陌生的聲線,還有禁錮著她的力量,讓混沌中的姜檸生出一絲困惑和不服,體內的燥熱與刺痛交織翻騰,急需東西來平息。
她眼皮顫抖得厲害,費了極大的力氣,才終於掀開了一條縫隙。
視線先是模糊一片,漸漸才勉強聚焦。
月光從落地窗斜斜照入,落在床邊男人的側臉上,勾勒出半明半暗的深邃輪廓。
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唇,線條清晰的下頜……還有那在月光下流瀉著冷光的銀白色短髮。
這人,好熟悉。
「……祁羽?」她喃喃出聲,聲音細弱沙啞,帶著不確定的恍惚,眼神怔忡地望著上方那張臉,面上升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歡喜。
然而,那雙近在咫尺的冰銀色眼眸,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溫度驟降,仿佛凝結了萬古寒冰。
「我是祁聿。」他盯著她,一字一句,清晰冰冷地糾正。
祁聿?祁羽?
發音如此相似,意識昏沉如漿糊的姜檸根本分辨不清這細微的差別。
她只覺得那聲音好聽,卻有些冷,不如記憶里溫柔。
但那張臉卻是熟悉的,讓她安心的。
她視線迷濛地游移,最終不受控制地,落在了他近在咫尺的唇上。
那兩片薄唇因為方才的親吻,沾染了濕意,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水潤光澤。
想到剛才那股舒服的力量,她無意識的舔了舔唇,被體內莫名的燥熱和渴望驅使著,直勾勾的盯著,想要。
這個念頭占據了她全部混沌的思緒,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抬起上半身,不管不顧地再次親了上去。
「唔……」
冰冰涼涼的,軟軟的,還帶著一種獨特的彈性。
她本能地用舌尖舔了舔,又試探性地輕輕咬了一口。
祁聿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抽氣聲,他垂眸,看著近在咫尺這張,因為高熱和情動而紅艷逼人的臉蛋,看著她緊閉著眼,專注又笨拙「品嘗」自己的模樣,冰銀色的眸底,暗色漸濃。
他再次扣住她的下巴,強勢地讓她退開些許。
「看清楚。」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冷硬,「我是誰。」
姜檸只覺得他好煩,囉囉嗦嗦,體內那股無處宣洩的燥熱和能量衝撞得她更加難受,經脈一跳一跳地疼。
她生氣了!
手中不受控制地凝聚起一抹微弱的銀綠色靈能,直接將他的手打開,整個身體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
祁聿似乎沒料到她在這種狀態下還有這樣的爆發力,竟被她直接撲得向後倒去,陷進了柔軟的床墊里。
姜檸順勢騎跨在他腰腹間,又急切地俯身去尋找他的唇,毫無章法地在他唇上胡亂啃咬著,舌尖急切地探入,想要找到剛才那種令她舒服的冰涼能量。
可是舔來舔去,除了他口腔內壁溫熱柔軟的觸感和清冽的氣息,什麼都沒有。
姜檸臉都憋紅了,卻還是沒找到。
她急得睜開眼,水汽氤氳的銀綠色眸子帶著明顯的惱意,氣鼓鼓地瞪著他。
雙手捏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十分不滿,像吃不到糖果的孩子,透著一股孩子氣的委屈。
祁聿被她這一系列動作弄得怔了一瞬,隨即,竟直接被她這模樣氣笑了。
姜檸找了半天沒找到想要的,體內的燥熱和痛楚再次攀升。
還混合著一種從骨髓里透出的酥癢空虛感,讓她難耐地扭動了一下腰肢。
手也無意識地在他身上胡亂摸著,掌心下是緊繃光滑的胸肌,壁壘分明的腹肌,皮膚微涼,觸感緊實有力,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她低頭胡亂地親著他的下巴、脖頸、鎖骨,濕熱的吻落下一片,卻始終沒找到能平息體內那股邪火的東西。
眼眶越來越紅,生理性的淚水漫了上來,要掉不掉。
她委屈極了,湊到他唇邊,泄憤似的又親了一口,然後趴在他胸口,抬起濕漉漉的眼睛,聲音帶著哭腔,軟糯又可憐:「要……」
祁聿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仰躺在那裡,看著自己身上,臉蛋紅撲撲的少女,她眼神濕漉漉的,委屈巴巴索求著。
祁聿冰銀色的眼眸深處,暗沉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他開口,嗓音沙啞得厲害:「要什麼?」
姜檸意識混亂成一團,她哪知道要什麼,只知道難受,想要舒服一點。
她用手指戳了戳他微腫的唇瓣,眼神迷離又執著:「這裡……舒服……」
語句破碎,前言不搭後語,但那軟糯可憐的語調,卻比任何清晰的話語都更具衝擊力。
祁聿知道她在要什麼,要他的靈能,要他渡給她的,能安撫她暴走力量的東西。
他被她壓在身下,眼神卻牢牢鎖著她,如同蟄伏的猛獸,平靜之下是洶湧的暗流。
「不要太貪心。」他淡淡地警告,「你身體承受不住太多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