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兩人都微微喘息,顧宴額頭抵著她的,聲音啞得厲害:「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檸輕輕搖頭,頓了頓,老實道:「沒事,就是有點餓。」
顧宴聞言,立刻從一旁的儲物櫃裡拿出幾支研究所特製的高能營養劑,撕開一支插入吸管,遞到她嘴邊。
姜檸就著他的手,咬住吸管,一口氣灌了大半支。
冰涼的流質帶著濃郁的能量滑入食道,身體深處的空虛感稍稍緩和了些,但好像沒有完全消失。
她摸了摸肚子,好像不僅僅是胃部空虛。
她舔了舔嘴角,抬眼看向顧宴。
他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濡濕,幾縷貼在光潔的額角,領口微微敞開,露出清晰漂亮的鎖骨,肌膚上覆著一層薄汗。
平日裡禁慾清冷的人,此刻凌亂又帶著幾分脆弱,反差得格外誘人。
也許是剛才激吻後的腎上腺素還未消退,再加上眼前這副光景,姜檸心底忽然竄起一股更熾熱的飢餓感。
她忽然伸手勾住顧宴的脖子,輕輕一拽,將人拉到自己面前。
「顧教授。」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沙啞的撩撥,「營養劑不夠,我想吃點別的。」
顧宴身體明顯一僵,鏡片後的眼眸瞬間暗沉下來,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別鬧。」
他的聲音有些啞,「你剛脫險,需要休息,而且我的精神力……」
之前屏障被噬靈菌株強行侵蝕,帶來了一些損傷,此刻精神海還在隱隱作痛。
「我知道。」姜檸的指尖下滑,聲音輕軟,像帶著鉤子,「所以才要相互安撫一下嘛,精神力交融,對我們都有好處。」
顧宴握住她作亂的手,掌心滾燙。
理智在警告他地點不對、時機不對,但身體裡因她而起的渴望,以及精神海深處叫囂著需要撫慰的痛楚,都在瘋狂拉扯那根名為理智的弦。
姜檸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拂過他上下滾動的喉結,唇瓣幾乎貼上他緊繃的下頜線,用氣聲呢喃:「顧宴,你不想麼?」
理智徹底消失。
顧宴猛地低頭,狠狠吻住了她,她總能輕易攪亂他所有的冷靜自持。
他一手緊緊扣住她的腰,將她牢牢按向自己,另一隻手則有些急躁地摘掉了眼鏡,隨意丟到一旁的柜子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失去鏡片遮擋的眼睛,他的目光清冽而專注,深處卻燃著灼人的火焰,緊緊鎖著她。
「如你所願。」他在她唇間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狹小的更衣室內,溫度急劇攀升。
衣物摩擦的窸窣聲、壓抑的喘息、交織的氣息,構成一曲隱秘而熱烈的交響。
顧宴雖是學者,但常年保持規律鍛鍊,身形清瘦卻肌理分明,肌肉薄而勻稱。
姜檸的手掌順著他敞開的領口探入,指尖撫過緊實的胸膛和線條清晰的腹肌,觸感溫熱而富有彈性。
掌下的肌理在她觸碰時瞬間繃緊,又在她流連時微微戰慄。
手繼續往下。
顧宴在她大膽的撫觸下呼吸驟然加重,扣在她腰間的手更緊了幾分。
他低下頭,滾燙的吻沿著她的唇角一路蔓延至耳垂、頸側,留下濕潤而熾熱的痕跡。
與此同時,兩人的精神力也緩慢地(神如),交織在一起。
姜檸先前消耗的精神力也在這種交融中逐漸平復,甚至變得更加凝練。
甚至舒緩了一些姜檸身體莫名的飢餓感。
汗水沿著顧宴繃緊的下頜線滴落,落在姜檸的鎖骨上,燙得她輕輕一顫,他低下頭,吻去那滴汗珠。
就在這時——
「咚咚。」
房門被敲響,洛林謹慎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教授,姜小姐,指揮部通知所有參與核心區行動的人員,立即前往三號會議室集合。」
更衣室內熾熱旖旎的空氣驟然一滯。
顧宴聲音喑啞開口:「知道了,我一會兒過去。」
洛林的聲音有些尷尬:「教授,指揮部的人就在外面等著呢,要您立刻過去。」
姜檸:「……」
這不上不下的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但眼下顯然是不能繼續了。
顧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那令人沉淪的溫軟中抽離。
他額頭抵著她的肩窩,平復著紊亂的呼吸,半晌才抬起頭,替她仔細整理好凌亂的衣服和微濕的髮絲。
「晚上等我。」他在她耳邊留下四個字,又在她臉上親了親,然後,才撿起柜上的眼鏡重新戴上。
轉眼間,他又變成那個冷靜自持、高不可攀的顧教授,只是眼角殘留的一絲紅痕,和微微腫脹的唇瓣,泄露了一些剛才發生的事情。
姜檸壓下躁動,呼吸也平穩了些。她坐在半人高的儲物櫃邊沿,臉蛋紅撲撲的,眸光水潤瀲灩。
她晃了晃懸空的腳,問道:「我要一起去嗎?」
顧宴已經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白大褂,正對著鏡子整理袖口:「不用,我去說明情況就行,你先……」
話音未落,門外又傳來洛林壓低的聲音,這次帶著點為難:「教授,那個,指揮部明確要求,顧教授和您的助理,都需要到場,是和您一起進入污染區的助理。」
姜檸聞言,眉梢輕輕一挑。
顧宴整理袖口的動作頓了頓,眉心微蹙,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沒再多說,只是朝姜檸伸出手:「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更衣室。
門外,洛林站在三步開外,眼觀鼻鼻觀心,表情努力維持著專業性的平靜,只是耳根有點紅。
而研究室大門口,兩名身著筆挺軍裝的士兵正等候著。
見兩人出來,兩名士兵立刻立正,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其中一人上前半步,語氣恭敬:「顧教授,姜助理,打擾了。指揮部有請二位移步三號會議室,就今日核心區突發狀況進行簡要匯報與了解。」
姜檸心下瞭然,果然是為了污染物的事情,倒是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顧宴看向姜檸:「你想去嗎?」
姜檸抬眸,這話意思是,她不想去可以不去?
她盯著顧宴,確認他就是這個意思。
姜檸目光掃過那兩個士兵,忽然笑了,聲音清亮,「走吧,我對污染物忽然暴動的事情也挺好奇的呢。」
顧宴見她不是勉強,這才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自然而然地牽起姜檸的手,率先朝外走去。
一名士兵在前引路,另一名士兵則落後半步,保持著恰當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