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哈哈一笑，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靈曦少主說笑了，不過是個助興的小環節，大家切磋切磋，點到為止，哪用得著什麼責任不責任的。」
姜檸姿態閒適，語氣淡淡：「我七脈出手，沒有點到為止這一說，要麼不動手，要麼，對手躺下。」
會長乾笑兩聲：「靈曦少主真會開玩笑。」
姜檸彎了彎嘴角，聲音清冽響徹全場：「我從不開玩笑。」
話音一落，全場死寂。
那道身影站在聚光燈下，明明身形纖細，此刻卻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讓人不敢直視。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姜檸卻恍若未覺，反正尷尬的不是她。
他們既然想算計她，那她也沒必要給他們留面子。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中，人群里忽然響起一道聲音，「七脈少主還是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了，你要真那麼厲害，怎麼不敢上場？」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挑釁，打破了廳內的寂靜。
姜檸抬眸，目光直接鎖定了人群里一個吊兒郎當的年輕人，她並不認識。
姜檸也不生氣，只是微微偏頭，語氣淡淡反問：「你想試試？」
其他人順著姜檸的目光全看了過去。
周海縮在人堆里，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一眼揪出來，心裡頓時一慌。
他平時仗著家裡有點勢力，橫行霸道慣了，剛才就是嘴快，被旁邊幾個狐朋狗友一攛掇，腦子一熱就喊了一嗓子。
此刻被姜檸盯著，他心裡忽然有點發毛。
「周少，上啊！」旁邊的人開始起鬨。
「對啊，你不是天天吹自己多厲害嗎，怎麼這會就慫了。」
「這七脈少主看著年紀也不大，細皮嫩肉的，你難道連一個小姑娘也比不過？」
周海被架在那裡，進退兩難。
周圍的目光越來越多，他要是這時候慫了，以後還怎麼在天樞星混？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大步走了出來。
「我跟你打！」
姜檸瞥了他一眼，輕輕笑了聲：「可以，但我醜話說在前頭，缺胳膊斷腿，概不負責。」
周海臉色「唰」地白了，腳下一個踉蹌。
「周少別怕。」人群里有人起鬨，「她嚇唬你呢！」
「對，這麼多人看著，她不敢把你怎麼樣的。」
「周少上啊，別慫。」
一群人越喊越歡。
周海深吸一口氣，擺出打架的架勢，硬著頭皮吼：「來吧！」
人群「呼」地一下往後退，當場空出一大片場地給他們。
戰鬥開始，周海嗷嗷叫著沖了上來。
姜檸站在原地，腳都沒挪一下，只是輕輕側身，抬腳一踹。
周海就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哐當」一聲砸翻了一整張擺滿香檳杯的長桌。
玻璃碎渣四濺，噼里啪啦的碎裂聲響震得全場頭皮發麻。
周海抱著腿在地上打滾，叫得撕心裂肺。
剛才起鬨最凶的那幾個，此刻一個個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周海一條腿軟塌塌地垂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斷了。
周副會長臉都綠了，趕緊叫人把他抬下去治傷。
姜檸目光慢悠悠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極具壓迫感：「還有誰想試試？」
人群騷動了一下，有幾個人眼神蠢蠢欲動，可腿卻牢牢釘在原地，踟躕著不敢上前。
這時，一個年輕人笑眯眯走了出來：「靈曦少主果然深藏不露，和一個人打多沒意思，不如我們幾個一起上，給少主助助興？」
旁邊立刻有人附和：「對對對，少主這麼厲害，肯定不介意多幾個對手吧？」
「我們就是想跟少主切磋切磋，學習學習。」
姜檸微微一笑，「當然不介意。」
那幾個年輕人眼睛一亮。
「但我動手很貴，一次一個億。」
全場一片譁然。
一個億？
「你搶錢啊！」有人忍不住喊出聲。
姜檸淡淡瞥他一眼：「沒錢就別來湊熱鬧。」
那人一噎，臉色一陣紅一陣青，能來這裡的誰會缺那一個億。
一個億，在場的人不是拿不出來，可就為了打一場切磋，瘋了才花這錢。
剛才還躍躍欲試的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臉色精彩得像開了染坊。
「怎麼？」姜檸挑了挑眉，「沒人了？」
「既然沒人想切磋，那我就先告辭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
「我來。」
一道人影從人群中走出。
男人身材高大，一身正裝，氣質沉默內斂，站在了姜檸對面。
有人低聲驚呼，「這不是陸家那個陸晨嗎？」
「陸家不是一向低調不參加這種場合嗎？」
「前段時間聽說他身體不好已經快不行了，今天看著精神挺不錯的啊。」
議論聲四起。
「靈曦少主。」陸晨開口，聲音低沉平穩，「一個億，我想跟你打一場。」
姜檸有些無語，還真有人傻錢多的。
「你叫陸晨？」
「是。」
「你確定要花一個億，跟我打一場？」
陸晨點頭：「是，不用點到為止，生死不論。我保證，陸家絕不會找七脈任何麻煩。」
這話一出，全場倒吸一口冷氣。
生死不論？
這是玩命來了？
姜檸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覺得有點意思，問道：「你今年多大？」
陸晨愣了一下：「二十一。」
姜檸點點頭，「二十一歲的SS級精神力，前途無量啊。」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你父母知道你今天在這兒找死嗎？」
陸晨的臉色瞬間變了。
周圍響起低低的嗤笑聲。
「這七脈少主說話可真夠損的。」
「但她說得對啊，陸晨這不是找死嗎？」
「人家剛才那身手你也看到了，周海一招都沒接住。」
「但陸晨可不是周海那紈絝能比的。」
陸晨看向姜檸：「靈曦少主，我是認真的，一個億，打一場，還希望你可以答應。」
姜檸盯著他看了幾秒，目光平靜，卻像能把人從裡到外看穿：「你的精神海很不穩定，精神波動早就超出正常範圍了，你現在，已經快撐不住了吧。」
陸晨的臉色一變，聲音有些乾澀，「你怎麼知道？」
姜檸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繼續說：「你挑戰我，是想借戰鬥激發潛力，賭一把能不能突破瓶頸，從而壓制基因病？」
陸晨沉默了。
良久，他才低聲吐出一個字，「是。」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那些剛才還在看戲的人，此刻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但你知不知道。」姜檸的聲音放輕了些，卻一字一字砸在他心上，「你現在的狀態，一旦全力出手，精神海徹底崩潰的概率是七成。」
陸晨抬起頭，看著她，「我知道。」
但他別無選擇，必須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