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和顧宴一前一後走出休息區,顧宴先一步離開大禮堂在外面等她,姜檸故意慢了幾步。
七脈的身份太敏感,她要是跟顧宴走得太近,難免會引來一堆沒必要的麻煩。
她在大廳里慢悠悠轉了一圈,正準備走人,剛走到大廳中央,就被人攔了下來。
「靈曦少主!」
一個穿著禮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笑容滿面,語氣熱絡得像見了多年老友:「在下是天樞星礦業聯盟的副會長,久仰大名,今日終於得見,真是榮幸之至。」
姜檸腳步頓住,目光掃過他那張堆滿笑意的臉:「有事?」
中年男人絲毫不介意她的冷淡,寒暄了幾句,話鋒一轉:「聽說七脈在霧語森林布下的淨化陣效果極佳,滄瀾星的污染暴動能快速平息,七脈功不可沒,連軍部都讚不絕口。不知道這種陣法,可否用於礦星污染的治理?」
姜檸還沒來得及回答,周圍呼啦一下圍上來一群人,七嘴八舌。
「靈曦少主,七脈傳承萬年,不知可有關於精神力修煉的古法?」
「據說七脈有能延長壽命的秘術,不知是真是假?」
「聽說七脈跟靈族有關,對於基因病是否有什麼根治方案?」
「靈族覆滅時聽說留下了大筆遺產,七脈作為追隨者,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問題一個接一個,有些人連裝都不裝,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姜檸的目光緩緩掃過這些人,議會的官員,軍部的將領,各大財閥的代表,豪門世家的繼承人。
他們臉上帶著笑容,眼底卻藏著同樣的貪婪。
姜檸彎了彎嘴角,笑意卻不達眼底,「諸位,七脈只是靈族的追隨者,不是靈族的遺產保管員。你們想要的東西,我不知道,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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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了一聲:「靈曦少主說笑了,七脈傳承萬年,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知道?」
姜檸看向說話的人,那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年輕少校,年輕氣盛,眉眼間都是桀驁。
「你今年多大?」
少校一愣:「二十五。」
「二十五歲,應該已經接受過聯邦的基礎教育了。」姜檸點點頭,「那我問你,聯邦最高機密文件,你知道多少?」
少校臉一僵:「我的級別不夠……」
「那不就得了。」姜檸打斷他,眼神嘲諷,「七脈的機密,你更不配知道,懂?」
少校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旁邊一個穿著華貴的老者接話,語氣圓滑多了:「靈曦少主別誤會,我們只是好奇。七脈沉寂萬年突然現世,少主又如此年輕神秘,難免引人遐想。」
「遐想?」姜檸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諸位想的是七脈的秘密,還是靈族的遺產?」
這話說得太直接,直接戳破了那層遮羞布。
老者臉色變了變,乾笑道:「少主言重了,我們只是……」
「只是什麼?」姜檸打斷他,目光掃過全場,那雙眼睛清凌凌的,像一面照妖鏡,「只是想知道靈族有沒有留下寶藏?只是想知道七脈掌握了多少失傳的技術?只是想知道,能不能從我身上,挖出點什麼讓你們一步登天的好處?」
她頓了頓,彎了彎嘴角:「想得倒是挺美。」
全場瞬間安靜,剛才還圍上來熱絡攀談套近乎的人,此時臉上的假笑全都掛不住了。
但卻沒人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一個中年男人上前一步,直接開口:「靈曦少主,話不能這麼說。七脈身為聯邦一員,就應該為聯邦做貢獻。污染處理技術、基因病治療方案,這些都是造福全人類的東西,藏著掖著,不合適吧?」
姜檸看向他,「你是?」
「天樞星議會的議員,分管科技發展。」那人微微揚起下巴,姿態高高在上。
姜檸點點頭,語氣平淡:「你想要,我就得給,這是你們議會的意思?」
議員的臉色變了變,「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姜檸眼皮一掀,眼神冷了下去,「七脈隱世萬年,為聯邦做出無數貢獻,卻從沒有要求回報,如今現世不過數月,你們就急不可耐地撲上來,要技術,要秘術,要遺產,別說我沒有,就算有,給不給還得看你們臉色?」
姜檸嗤笑一聲:「你們的臉,可真大。」
議員的臉色徹底綠了。
周圍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姜檸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剛才還咄咄逼人的人,此刻一個個像被掐住脖子的雞,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她早設想過這種情形,此時倒也不慫,她倒要看看,誰還敢不要臉地開口。
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殺雞儆猴,倒也省事。
周圍人面面相覷,沒人說話。
但也沒有人離開。
靈族啊,那可是傳說中的靈族,擁有漫長的壽命,完美的外表,逆天的能力,超強的天賦,他們留下的寶藏,誰不心動?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中,一道溫潤的聲音從人群後方響起:「諸位對七脈如此好奇,不如直接問我?」
人群自動分開。
裴硯辭緩步走來,在姜檸身邊站定,面容如玉,氣質溫和,卻讓人不敢造次。
「靈曦少主是議會特邀的貴賓。」裴硯辭的聲音溫和,卻讓人無法忽視,「諸位若有疑問,可以走官方渠道向議會申請,而不是在這裡——」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幾張熟悉面孔,唇角彎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似嘲似諷,「讓人看笑話。」
那幾個剛才最積極的人,臉色都變了變。
議員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悄悄拉了一下袖子,最終只能訕訕閉嘴。
裴硯辭轉向姜檸,語氣放緩了幾分:「少主受驚了,我讓人送你先離開。」
姜檸看著他,目光淡漠:「不勞煩裴秘書長,我自己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