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檸她順著指引，穿過客廳，推開後門。
傅司珩這處莊園很大，後花園更是精心打理過。小徑蜿蜒，兩側種滿了稀有植物，在夜色中散發著幽幽的香氣。
小徑盡頭，是一座玻璃暖房。
暖房裡亮著柔和的燈光，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裡面鬱鬱蔥蔥的植物。
姜檸推門進去。
暖房裡溫暖如春，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植物混合的青草香，頭頂是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漫天繁星。
花房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立在那裡。
祈聿已經換下了那身審判長袍，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站在一叢銀葉植物前，垂眸靜觀，姿態安靜而專注。暖房的燈光從他身後透過來，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
那雙冷淡的眼睛在觸及她的瞬間，像是冰雪消融，漾開一絲淺笑：「來了。」
姜檸走過去，在他面前站定：「這麼晚找我有事？」
祈聿沒有回答，只是朝她伸出手，姜檸疑惑地看了一眼，還是伸手搭過去。
他的手掌溫暖乾燥，輕輕牽著她朝暖房深處走去。
「你今天消耗太大。」他的聲音不疾不徐，「之後一段時間可能不會太平，靠自己恢復太慢。」
他神情平靜，「我們靈能共鳴，會快一點，這裡植物富含生命力，對靈族恢復有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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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檸瞥了他一眼，其實她也想過找個人幫忙加速恢復，但先前實在太累了，腦子跟漿糊似的，壓根沒精力想那些有的沒的。
加上人太多，她選誰都不對，索性誰都不選。
沒想到祈聿竟然還記著。
兩人走到暖房深處。
那裡有一張柔軟的躺椅，鋪著厚厚的絨毯，旁邊的小桌上擺著一壺熱茶。
姜檸挑了挑眉，看向他：「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來？」
祈聿鬆開她的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遞給她，動作優雅從容。
姜檸接過茶杯，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指腹，她抬眸，撞進他幽深的眸子裡：「我知道你會來。」
兩人目光相對。
他的眼底有太多東西，像深潭下的暗流，無聲卻洶湧。
月光透過玻璃灑落，在他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那張臉本就生得好看，此刻更是俊美得不像真人。
眉如遠山，眼似寒星，鼻樑高挺，薄唇微抿。明明是冷漠禁慾的長相，此刻看她的眼神卻灼熱得燙人。
姜檸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在他線條優美的薄唇上，姜檸忽然想起什麼，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靈族萬年前就覆滅了，那你現在豈不是一萬多歲了？」
祈聿難得地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姜檸的意思，他輕輕笑了一聲。
「我是覺醒後繼承了祭司一脈的傳承，不是真活了一萬年。就算靈族壽命長，也扛不住萬年歲月。至於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當年靈族女王用秘法把你的靈魂剝離，投進時空亂流，靠宇宙中的能量才護住了你。」
姜檸鬆了口氣，還好還好，不然還以為是個活了萬年的老妖怪呢。
祈聿忽然話鋒一轉：「每一代靈族王夫，都出自祭司一脈。」
姜檸有些結巴：「王、王夫？」
「這是萬年前的約定，也是血脈的宿命。」祈聿低頭看著她，那雙冷淡的眼睛裡此刻燃著她從未見過的溫度，「祭司守護王族，王族庇佑祭司，生死相依，靈魂相契。」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姜檸，我們是命中注定。」
暖房裡一片寂靜。
月光從頭頂灑落，為兩人鍍上一層銀輝，他的眼神專注，那張冰冷禁慾的臉此刻好像染上了幾分溫柔繾綣。
……
與此同時，別墅一樓。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從房間裡摸出來。
他輕手輕腳地沿著樓梯往上爬，動作很輕，像只潛伏在夜色中的猛獸，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一路上了三樓，走到姜檸房間門口，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擰，沒想到門竟然開了。
霍靳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門竟然沒鎖！
他嘴角彎起，笑意壓都壓不住，心裡美滋滋的想：肯定是姜檸特意給我留的門。
姜檸肯定也想他了！
他左右瞟了瞟，確認沒人，嗖一下閃進去，輕輕關上門，還不忘反手鎖死。
屋內有點黑，只有月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在地上落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
霍靳野摸黑往臥室走，剛到門口，陽台那邊傳來極輕的響動，又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翻了進來。
那人動作熟練，落地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對房間格局顯然很熟悉，熟門熟路地穿過陽台，朝臥室摸去。
黑暗裡，兩人在臥室門口撞了個正著，空氣靜默了一瞬。
下一秒，兩人同時出手。
霍靳野一拳砸過去，那人側身躲開，反手就是一肘霍靳野格擋住，抬腿橫掃，那人後退半步，順勢踢向他的膝蓋。
一開始倆人還憋著勁，怕吵到屋裡的姜檸，不敢弄出大動靜，打著打著，火氣上來了，聲音越來越大。
「砰！」
「哐！」
「咚！」
拳打腳踢的聲響不小，可臥室里始終安安靜靜，半點動靜都沒有。
按理說，姜檸應該被吵醒出來指著他們鼻子罵了，但是沒有。
兩人終於察覺不對，齊刷刷停了手。
霍靳野一把推開臥室門衝進去，那人也緊跟著進來，啪一下打開燈，臥室里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沒有。
兩人的臉色同時變了，人呢？
霍靳野轉頭看向那人，眯了眯眼：「傅司珩，果然是你。」
傅司珩也看清了他，臉色瞬間精彩起來：「呵，霍少將。」
兩人大眼瞪大眼，空氣中頓時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霍靳野眼神不善地盯著他：「你半夜三更翻姜檸陽台，想幹什麼？」
傅司珩理了理被扯亂的衣領，語氣涼涼：「霍少將不也半夜摸門？還好意思問我？」
「我是她匹配者！」
「巧了，我也是。」
霍靳野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