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兩天前便啟程回了中央星域。
身為傅氏掌舵人,龐雜的家族事務容不得他久留105星,但他把整個核心開發團隊都留了下來。
連片的待開發區域被精準劃分,工程推進得井井有條,姜檸去看了一眼,發現沒什麼需要她操心的,便去了神島。
靈源之樹的樹冠遮天蔽日,銀綠色的光芒從枝葉間灑落,讓整座島都籠罩在一層柔和的光暈里。
空氣中有淡淡的清香,讓人心神寧靜。
姜檸穿過走進那座小院。
院子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顧宴的實驗室單獨建在院子後方,被一圈盛放的花樹環繞著,安靜無人打擾。
實驗室的大門緊閉著,姜檸轉了一圈想著馬上就要軍校聯賽了,應該要好一段時間見不到顧宴了。
正準備離開,這時門忽然從裡面打開了。
顧宴捏著眉心走了出來。
白大褂的領口松垮,衣擺沾了點不易察覺的試劑痕跡,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一看就是連軸熬了好幾天。
可那張臉依舊清雋出塵,像浸在寒泉里的玉,即便是帶著倦意,也掩不住骨子裡的矜貴疏離。
他放下手,抬眼就看到了姜檸。
像是冰雪消融,春水初生,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疏離冷淡感完全褪去,只剩下不加掩飾的欣喜。
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力道很大,姜檸愣了一下,沒有掙扎,輕輕拍拍他的背:「怎麼了?研究不順利?」
顧宴搖搖頭,沒說話,把臉埋進她溫熱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身上帶著陽光曬過的暖香,混著海風的咸潤和淡淡的果香,是他在無數個深夜裡,想念的氣息。
「我好想你。」他的唇瓣貼著她細膩的頸側,輕輕蹭著吻,一路往上,擦過下頜,落在發燙的耳垂上。
他向來克制內斂,很少這樣直白地袒露情緒,姜檸只當他是實驗受挫,心裡憋悶難過。
她反手摟住他勁瘦的腰,踮起腳在他微涼的臉頰上親了親,彎著眼睛笑:「我也想你。」
顧宴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嘴角牽起笑意,指尖扣著她的後頸,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
兩人很久沒有見面,都不由有些動情。
他們在漫天飄落的銀色光粒中擁吻,微風拂過花樹,揚起漫天花雨。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她,兩人額頭相抵,喘息交纏。
姜檸被親得臉頰泛紅,嘴唇微微紅腫,眼睛水潤潤地看著他。
顧宴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動,忍不住低頭,又在她軟乎乎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
姜檸眨了眨眼,有些懵,他那麼激烈熱情,她還以為……
「我先去洗澡。」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撩人的火熱。
姜檸這才反應過來,耳根有點熱。
她知道顧宴愛乾淨,就算在實驗室,他也每天把自己打理得清清爽爽,但出了實驗室,總要徹底再清潔一遍。
她「哦」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那你去吧,我要回去了。」
她說著轉身要走,顧宴卻拉住她,彎腰,輕鬆將她打橫抱起。
姜檸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你幹什麼?」她瞪他,語氣有點小小的不滿,「你不是要去洗澡嗎?」
顧宴抱著她大步往房間走,低頭又吻住了她,含著她的唇瓣含糊地笑,聲音勾人。
「一起洗。」
……
等姜檸從顧宴房間離開時,外面已經是漫天繁星了。
神樹的枝葉在夜色中泛著淡淡的銀光,海風輕柔,帶著鹹濕的氣息和草木的清香,吹的人渾身發懶。
兩人牽著手離開神島,慢慢朝海濱小鎮那邊走去。
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我下周要去赫菲斯托軍校參加聯賽。」姜檸踢著腳下的小石子,「估計得有一陣子不能過來了。」
顧宴側頭看她:「多久?」
「一個月左右吧。」
顧宴點點頭:「好。」
「實驗室要是缺什麼東西,或者有什麼要協調的,你直接找青黛,她都能安排。」姜檸又叮囑。
「好。」
「還有啊,研究不用急,身體要緊。」姜檸頓了頓,語氣輕柔,帶著點哄人的意思,「就算這次實驗沒成也沒關係,咱們慢慢來,不著急。」
顧宴的腳步忽然停住,他側頭看著她,眼裡漫開一點促狹的笑意:「誰說實驗失敗了?目前進展非常順利。」
姜檸一下就愣住了:「那你下午那副樣子——」
情緒外放的那麼明顯,那麼熱情,那麼主動,她以為他是實驗受挫心態崩了,才陪著他瘋了那麼久,還解鎖了好幾個新知識……
姜檸瞪圓了眼睛,氣鼓鼓的怒視著他。
顧宴看著她氣呼呼的模樣,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低頭在她紅撲撲的臉頰上又啄了一口,聲音溫柔:「就是太久沒見你了,太想你了。」
姜檸抬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又捨不得用力,咬著牙說:「顧宴,你學壞了。」
顧宴順勢把她的手攥進掌心,低頭在她耳邊笑:「跟你學的。」
姜檸:「……」
她可沒教過他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