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膽子倒是不小。」秦珩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姜檸那張臉上,語氣聽不出喜怒。
星雲軍校的人緊張地看著,蘇婉和趙凌已經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姜檸身後一步遠的位置,只要對面一有異動,他們就能第一時間衝上去。
姜檸倒是表情淡定,甚至還有點餓。
「還行,一般大。」她語氣十分隨意,「今天下午的事,是我不對,沒經過你同意就借了你的名頭出來嚇人。」
她頓了頓,在秦珩意味不明的目光里,一本正經地補充道:「不過名聲這東西,借都借了,也還不回去。要不這樣,你也借我的名頭用一次,一次不行,就兩次,我這人大度的很,保准不找你收費。」
秦珩:「……」
聯邦軍校眾人集體石化。
這人什麼路子?
這種話都有臉說得出來?
秦珩看著眼前這個一臉認真、甚至還帶著點「我不占你便宜」的女生,一時竟沒說出話來。
他勾了勾唇,語氣玩味,「你倒是會做買賣,你覺得你的名字跟我的名字,是一個分量?」
姜檸:「你的名字是兩個字,我的也是兩個字,筆畫也差不多,怎麼就不是一個分量了?」
秦珩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噎住,他被氣笑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姜檸看著他,像在看一個智商欠費的傻子:「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問我?」
秦珩:「……」
他看著姜檸那張鮮活明亮的臉,決定不跟她計較這些口舌之爭,「跟我道個歉,我心情好,說不定就不追究今天在星港的事了。」
「不可能。」姜檸直接了當的拒絕,雙手抱胸,下巴微揚,「大家都是軍校生,就用軍校生的方式解決,別在這兒磨磨唧唧的,耽誤我吃飯,直接劃個道出來吧。」
聯邦軍校的人眼睛瞪得像銅鈴,心裡已經給姜檸點了三炷香。
膽子也太肥了,這麼跟秦珩說話,怕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星雲的人更是緊張得手心全是汗,自家隊長這是真的勇,明明是他們理虧在先,現在居然還能這麼理直氣壯,她就不怕秦珩真動手揍她?
秦珩的目光死死鎖在姜檸臉上。
晚風吹過,揚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清凌凌的眼,裡面滿是不耐和淡漠,半點沒把他放在眼裡。
那股子混不吝的冷勁兒,像極了七脈那位連退他十張邀請函的靈曦少主。
秦珩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他語氣忽然就軟了下來:「你叫什麼名字?」
忽然溫柔的語氣讓姜檸摸了摸胳膊,這人怎麼忽然跟中邪了一樣?
秦珩笑了起來:「你還沒吃飯吧,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吃,我請客。」
姜檸:「……」
在場所有人:「……」
聯邦軍校的人面面相覷,腦子徹底轉不過來了,不是來找場子的嗎,怎麼轉眼就變成請人吃飯了?
首席這是被氣的腦子壞掉了?
姜檸看著秦珩那張帶笑的臉,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人腦子有病吧?
「你要是有病就去看病。」她毫不客氣地說,「不打就別杵在這,好狗不擋道,讓開。」
她抬腳就走,秦珩下意識伸手攔住她。
姜檸的耐心徹底耗光了,之前這貨害她多花了幾十億,她早就想揍他一頓出出氣了,現在正好送上門來。
她抬手就是一掌,直取秦珩面門。
秦珩反應極快,側身避開的同時反手扣向她的手腕,可姜檸非但不退,反而借著他的力道往前一衝,另一隻手已經帶著破風聲拍向他胸口。
兩人在直接動起手來。
秦珩的格鬥技巧精湛,不愧是三屆大比第一。
可姜檸的速度更快,招式更刁鑽,招招直奔要害,全是克魯格教的實戰殺招,半點花架子都沒有。
十招之內,秦珩被逼退了半步。
二十招之後,姜檸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他肩頭,直接把他打得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聯邦軍校的人眼睛都看直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那可是他們戰無不勝的首席,三屆大比第一的秦珩,居然被星雲軍校的一個女生壓著打?
秦珩也沒想到,這丫頭看著瘦瘦小小的,力氣居然這麼大,招式更是刁鑽得離譜,這要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個星雲軍校的女生揍趴下,他這聯邦第一軍校首席的臉往哪兒擱?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抓住姜檸攻過來的手臂,正要蓄力反擊——
「秦珩,住手!」
一道凌厲如冰的女聲忽然劃破空氣,遠遠傳了過來。
這熟悉的聲音讓秦珩動作一頓。
姜檸餘光瞥見秦頌正大步流星地衝過來,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原本直奔秦珩頸側的手猛地收力,腳下一個趔趄,順勢就往地上倒去。
從秦頌的角度看,完完全全就是秦珩把姜檸推倒在地。
秦頌臉色一變,大步衝過來,一把推開秦珩,彎腰扶起姜檸,皺眉問:「怎麼樣,還好嗎?」
姜檸搖搖頭,拍拍身上的灰:「我沒事的秦老師,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們倆是不是要把人家軍校都拆了?」秦頌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人家軍校校長的通訊都打到我這來了,說你們在學校門口大打出手。」
姜檸當然知道這話是故意嚇唬她的,但在校門口和聯邦軍校動手,確實有些影響不好,她摸了摸鼻子,立刻低下頭,裝慫。
秦頌轉身看向秦珩,眼神又冷了下來:「長本事了,敢欺負我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