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面色一變,想都沒想就縱身撲到姜檸身後,舉槍就開始瘋狂掃射。
可高能子彈打在變異體堅硬如玄鐵的外骨骼上,只濺起幾點零星火花,連一道痕跡都沒有留下。
變異體的利爪裹挾著勁風,直抓沈鹿面門,避無可避。
千鈞一髮之際,姜檸伸手直接攬住沈鹿的腰,微一用力,便將人護到自己身後。
另一隻手凌空向前平推,無形精神力驟然凝聚成盾,變異體利爪狠狠砸上,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不等變異體反應,姜檸眼底微光一閃,磅礴精神力如海嘯般翻湧而出,瞬間死死裹住變異體全身,鎖死它每一寸動作。
她的五指,緩緩收攏。
「砰——」
一聲悶響,那隻變異體從碩大的頭顱開始,一寸寸炸成漫天血霧。
姜檸收回手,面容依舊冷靜平淡,轉身看向主控屏,仿佛剛才隨手捏爆的不是高階變異體,只是一隻擾人的飛蟲。
沈鹿站在姜檸身旁,看著她清冷的側臉輪廓,心臟「咚咚咚」地跳得飛快,眼睛亮的驚人。
她抿了抿唇,嘴角彎起,後退一步,守在姜檸身後。
胡組長這個維修工早心知自己幾斤幾兩,早就躲在主控台夾角里避險了。
他也便把剛才全程看得一清二楚,直接把他震得目瞪口呆。
震驚姜檸竟然如此輕描淡寫的解決一隻高階變異體,這個看起來軟乎乎,平時跟他說笑維修技巧的小姑娘,絕對不是什麼普通軍校生。
胡組長探著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小姜啊。」
姜檸餘光往下,瞥了探頭探腦,顯得有些猥瑣的胡組長一眼:「嗯?」
「你真的只是個軍校生嗎?」
「如假包換。」
胡組長咽了口唾沫,一臉難以置信:「那你們學校的學生,都跟你一樣變態強?」
姜檸收回餘光,看向全息屏:「你想聽謙虛版的,還是實話版的?」
胡組長立馬來了興致:「實話,當然聽實話。」
「實話就是。」姜檸語氣輕描淡寫,「整個聯邦,也找不出第二個我。」
胡組長:「……」
你可真不謙虛啊!
他無語的看看姜檸淡定的側臉,又看了看地上還沒幹涸的血霧,費力爬了起來,抄起姜檸之前放在一邊的電磁炮,出門幫忙去了。
胡組長被姜檸無語到,直接爬了出來,抱起姜檸之前扔到一邊的電磁炮,出門幫忙去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當最後一隻變異體被轟碎,地底的嘶吼漸漸平息,電網的電流緩緩回落,這場絕境死戰,終於迎來了尾聲。
天邊破開魚肚白。
第一縷晨光穿透厚重陰霾的雲層,斜斜灑進滿目瘡痍的基地。
倖存的人們渾身浴血,靠著牆壁癱坐下來。
他們看著滿地屍骸無聲落淚,卻又咧著嘴,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
他們這群老弱病殘,在主力不在的情況下,守住了基地。
姜檸緩緩收回蔓延全域的靈能,感受著靈源近乎枯竭的酸脹,輕舒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倦意。
「我們贏了,姜姐,我們贏了!」沈鹿激動的蹦起來,眼睛亮得像盛了漫天星光,衝上來就開始滔滔不絕吹彩虹屁,「你剛才也太帥了吧,那一手直接捏爆怪物頭,簡直帥裂蒼穹!還有……」
這姑娘嘰嘰喳喳說了快十分鐘,半點不帶歇口氣的。
姜檸由著她發泄戰後的激動,可她實在說個沒完,姜檸無奈,開口打斷她:「閉嘴,出去。」
沈鹿瞬間乖乖閉麥,屁顛屁顛跑去拉開能源室大門,還畢恭畢敬側身讓出主位,一臉「您先請」的狗腿樣。
姜檸抽了抽嘴角,抬步走了出去。
漫天晨光恰好落在她身上,為她單薄卻挺拔的身影,鍍上一層耀眼金邊。
她周身那股沉穩強大的氣場,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外面所有劫後餘生的人,不約而同齊刷刷轉頭看向她,眼神里再無半分質疑,滿是敬畏、感激和崇拜。
一名斷了左臂的士兵,眼眶通紅,撐著地面艱難地站起身,抬手朝她,敬了一個最標準、最鄭重的軍禮。
下一秒,周圍所有還能站穩的人,齊刷刷抬起右臂,整齊劃一的朝姜檸敬了個軍禮。
沒有命令,全是發自內心。
姜檸望著眼前這一幕,清冷的眉眼微微鬆動,緩緩揚起一個清淺的笑。她抬手,朝這群悍不畏死的戰士們也回了一個鄭重的軍禮。
朝陽徹底躍升天際,驅散了漫漫長夜的陰霾與寒意,照亮了這座在絕境裡被艱難守住的基地。
滿目瘡痍的基地里,開始響起了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姜檸!」
「姜檸!」
「姜檸!」
聲音從零星幾人開始,如同漣漪般飛速擴散,越來越多人加入吶喊,最終匯成震徹整個基地的洪亮聲浪,經久不息。
那個站在晨光里的少女,只穿著最簡單的維修部工服,臉色還帶著一些蒼白倦意。
但她臨危不亂、力挽狂瀾,帶領他們活了下來。
可她就那樣靜靜站在那裡,卻讓所有人心裡都踏實下來。
就好像,只要有她在,這天就塌不下來,人們就有活路。
沒人知道,這場死戰里,那道悄無聲息護住整座基地、穩住核心能源的靈能陣法,才是姜檸最後的底牌。
胡組長湊了過來,擠眉弄眼壓低聲音:「小姜啊,基地核心能撐到最後,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
姜檸斜他一眼,語氣漫不經心:「你猜。」
胡組長撓撓頭,憨厚一笑,識趣地沒再追問。
有些事,心裡有數,就夠了。
人群漸漸散去,眾人各司其職清理戰場,救治傷員。
而姜檸這個名字,如同燎原之火,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傳遍了冰原星每一個有人的角落,更順著星網信號,傳遍了整個星際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