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書感覺自己一定是中幻術了,要不為什麼明明是個普通現代副本,會有這種玄幻的東西?
【死生】手像是像是規則般,無視了系統副本的限制,在頻繁刺耳的警報聲中驟然打破了原本的局面。
碎掉的萬千鏡片像是雨一樣,灑落到骷髏手的身上。
【死生】冰冷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不復平時的溫和:「別太放肆了,【造夢人】……」
季書親眼看見那隻原本半死不活一動不動的骷髏手,瞬間像是滿血復活一樣,重新爬了起來。
【死生】伸開五指,像是在等待什麼,「辛苦,先出來吧,剩下的跟你無關了。」
黑色神秘的骷髏手瞬間蹦到他的手裡,【死生】收攏五指,將他牢牢抓在手裡,五指相扣,緩緩從那個裂縫中縮回去。
頭頂的聲音漸漸變得遙遠,直至消失:「副本快崩塌了,【凜冬】,儘快帶人回來,我在副本門口等著各位的凱旋……」
季書震撼的看著頭頂那個巨大的,還在不斷擴大的裂縫,一時說不出話。
耳邊的系統警報聲響成一片,她甚至能聽出系統小助手的氣急敗壞。
【死生】……
竟然能打破副本限制?!
【嬉命】猶如打了雞血一樣大笑著沖向副本BOSS。
【凜冬】也很快反應過來。
季書甩著手上越來越熟練的荊條緊跟其後。
在【嬉命】和【凜冬】的配合下,即便是S級的詭異,也有些腹背受敵。
後面的季書甚至覺得無比輕鬆,她還從來沒感受過這種使用絕對武力,輕鬆壓制的感覺。
她甚至只需要抽空抽上一鞭,就能讓那怪物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這種感覺真是……
太爽了。
「嘿,準頭不錯嘛面癱臉!」【嬉命】遠遠喊了一聲。
一開始季書還沒意識到面癱臉是在說她,直到【嬉命】又喊一聲,
「喂!面癱臉,你不應該說謝謝嗎?!老大可是每次都會說!」
季書眉心一跳,對上那張誇張的小丑面具,終於意識到這人是在跟自己說話。
季書:「……」
他在這一瞬間理解了【凜冬】。
面癱臉?誰?
「……謝謝。」季書冷著臉吐出倆字。
副本BOSS被擊倒,季書找準時機給了它最後一鞭,化為一股黑色霧氣消散。
系統終於在崩潰的「滋滋」聲中抽空播報了一句通關提示,然後打開了副本通道。
【嬉命】意猶未盡的甩著輪盤,喃喃了一句「不經打」,朝副本通道走過去。
走了幾步,他意識到什麼,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季書。
季書正背對著他,走向趴在地上的【支配】。
男人趴在地上,身上被季書抽出來的傷痕不斷滲血。
他似乎受到了什麼打擊,瞳孔震顫,嘴裡低聲喃喃著什麼。
「被……被捏碎了……不可能,他明明……」
季書照著他的臉狠狠踹了一腳。
「啊——!」
男人慘叫一聲,被踢落了兩顆牙,混著唾液和血掉在地上,狼狽至極。
季書面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恍惚間,【支配】還以為看見了【死生】。
那個他遇見一次,就想繞道走的青年。
「當年,你也是這麼對我的,還記得嗎?」
季書的眼中沒有仇恨也沒有嘲諷,只是在觀察他的反應。
就連語氣也是淡淡的。
「沒關係,我其實也記不太清了,畢竟,副本的總積分排行榜上,玩家代代更替,沒有人會記得一個轉瞬即逝的第七玩家。」
這句話很明顯刺激到了【支配】,他忽然渾身一顫,惡狠狠從喉嚨里發出幾聲喊叫。
因為被踢掉了兩顆牙,說話時都漏風。
季書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不過想想也知道,不是自欺欺人的否認,就是痛罵她的無恥。
跟其他玩家也沒什麼不一樣。
「會長……不會……放過你……」
這句話季書聽清了。
她挑了挑眉,終於有了點反應。
「【王權】的會長?第一玩家【神降】嗎?」
【支配】咧嘴笑了一下,「哼……怕了……?」
季書並未被激怒,也沒有被輕視的憤懣,她只是平淡的說:
「哦?【神降】?他能打破副本限制,弄死【死生】,然後來救你嗎?」
「噗嗤——」【嬉命】毫不客氣的大笑。
【支配】的表情僵在臉上,他咬牙狡辯,「會長只是……只是……」
【嬉命】替他說完了最後半句:「只是被限制在了副本外,對嗎?嘖嘖,或許人家根本感受不到你有危險呢~」
【凜冬】也抱臂站在一邊,往【支配】的心口插上最後一刀,
「【神降】?代號再怎麼具有欺騙性,也不過是個副本手裡掙扎的螻蟻,也就你們這群人願意追隨一個表里不一的偽君子。」
「你——!」【支配】被這三個人說得啞口無言,他想要狡辯,卻被季書又一腳踹在臉上。
「沒事,我想,很快就會有人把他從那個位置踹下來了,屆時,你和你們會長,會在天堂再見面的。」
這次,季書沒有再廢話,指揮著黃狗狠狠咬上他的脖頸,沒了氣息。
同時,她準備好的,能讓她無視不得自相殘殺這個規則的一次性道具,也化為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支配】最終死在了他最瞧不起的畜生嘴下。
季書俯身觸碰他的屍體,一張黑底天賦卡牌出現在她手中。
上面的兩個字赫然是——【支配】。
季書收攏五指,將紙牌捏的變形,紙牌瞬間化為飛灰消失在空中。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滋滋……系統提示,玩家「犬」使用一次性天賦卡,天賦「犬」,從此刻開始,更換為——「支配」。】
副本外,總積分排行榜屏幕上,第67位後面的「犬」字「滴」的一聲,瞬間變成「支配」二字。
圍觀的人群皆是一片譁然。
第67位的【犬】得到了【支配】的天賦,不用想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而擁有了更強力天賦的季書,必定不會止步於此。
凡事有腦子的人,都知道她的未來。
從此刻開始,他們不再稱呼季書為【犬】,而是……【支配】。
在副本通道關閉前的最後一刻,幾人走出了副本大門。
季書從未覺得如此暢快。
她雖不是嗜殺,滿眼復仇的人,但親手殺了自己曾經連想都不敢想的敵人,還是很暢快的。
而且,這是她有史以來,打的最爽的副本。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纏著的荊條。
這根荊條能最大程度上發揮她的優勢,是她用過的最好的武器。
【死生】的洞察力的確不同凡響,他好像能輕易看清所有人的優勢和弱點。
厚重堅硬的金屬門發出一聲氣音,緩緩打開。
門前,人頭攢動,圍觀的人群抻著脖子想要看清新【支配】的面容。
而只有一個人周身冷冷清清,無人靠近。
那是【死生】。
季書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那個身穿黑色大氅的長髮青年,將是【支配】今後要追隨的人。
青年面色蒼白,看見他們出來,露出一個笑容,
「各位,歡迎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