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動權被顧微奪走,男人一時慌亂的急於證明自己的身份,根本沒有懷疑過眼前的「九隊」。
他臉色通紅的打開自己的個人面板。
顧微在心裡輕笑一聲,面上八風不動。
視線在他的個人面板上一掃,一副「好吧,看你這麼誠實的份上,我勉強相信你一回」的樣子。
【6,賊喊捉賊是吧?】
【嚇得我立馬抬頭看了看,確定主播是這狗東西才放下心。】
【被牽著鼻子走了哥們,你為什麼不看看他的面板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擺脫自己的嫌疑,哪還有腦子去懷疑主播。】
【呔,一看到這狗東西成功我就一陣難受。】
【好著急啊,我真想上去一巴掌扇醒他啊!】
【省省吧,當個觀眾就行了,這種涉及玩家之間個人信息的彈幕會被系統屏蔽的。】
顧微學著男人的樣子背起手:「不要再浪費時間了,誤了事你我都擔不起。」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帶路:「帶我去見七隊,對於你的身份,我想七隊自有定論,畢竟……個人面板也是可以花費積分購買道具遮蓋的。」
男人憋屈的臉色漲紅,「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顧微是個一毛不拔摳門到死的傢伙,他肯定不會花積分去遮蓋的!」
顧微:「……」
男人猛一甩身上的白袍,轉身氣沖沖在前面帶路,「哼!見七隊就見七隊!隊長一定會證明我的身份的!」
【噗……哈哈哈哈哈!哥們你知道你面前站得是誰嗎?】
【主播主播,採訪一下,你聽見別人當面罵你摳門是什麼心情?哈哈哈哈哈!】
【主播喜提一毛不拔鐵公雞的評價。】
【想想一會兒顧微搞事的時候,他發現了顧微的身份是什麼表情我就有點繃不住。】
【七隊:滾啊!你不要把這禍害帶過來啊!】
【隊友是人機,哈哈哈哈哈!】
顧微心情不太美妙的跟在後面,走進密道。
他雖然摳門,自己也知道,但聽見這幾個詞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是另一種感覺。
他也沒有很摳門吧?
雖說他一直能省則省的,不願意多花積分買道具來遮掩自己明顯的外貌,但這畢竟對他來說並不影響。
反正沒人能殺得了他,遮掩自己的身份不也就可有可無了?
如非必要,他都是直接大搖大擺頂著一頭白毛的。
所以,自己摳門的名聲到底是那個傢伙造的謠?
顧微一路沒有說話,只默默的跟在男人身後。
密道狹窄幽暗,一片死寂令人感到心慌。
走在前面的男人停在加厚鋼門前,越想越氣,轉身語氣不善的說:「到了,隊長就在裡面,一會兒進去的時候……」
男人的話戛然而止。
視線里,那個自稱傳信人的傢伙正低著頭,面容隱藏在兜帽下。
旁邊鑲嵌的一顆夜明珠的光投在他的身上,整個面容陷在陰影里。
一股危機感忽然從心底升起。
男人看著顧微,涼氣猛得竄上天靈蓋。
他忽然意識到。
這人沒有腳步聲,甚至就連呼吸聲都變得格外微弱。
自己好像還沒有看過他的個人面板?
然而就在他心中忽然想到自己的疏漏的時候,顧微忽然抬腳走近,開口道:
「有關面見隊長的禮儀我自然清楚,不需要提醒。你還在等什麼?」
他的語氣中帶著催促的意味。
男人只得壓下心中的懷疑,輸入密碼,打開厚重的大門,領他走進去。
他在心中想:總不可能這麼巧吧?找七隊的人也不少,這人是顧微的機率也太小了,不可能的……
他不會這麼倒霉的。
他這麼想著,打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內入目儘是黃金擺件,散落一地像是垃圾一般堆放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
奢侈的風格讓顧微嘆為觀止,並由衷的心生羨慕。
太富了。
他的目光從那些東西上掃過,最後才看向房間裡的另一人。
對方身材臃腫,肥碩的身體占據了不小的空間。
「七隊,這人是九隊的人,他說有重要的消息需要親自向您轉達。」
男人往恭敬的一躬身,瞥了身後的顧微一眼,隨即又加了一句:
「另外,他懷疑我是顧微假扮的,為了防止九隊找我的麻煩,可能需要您……幫我解釋幾句。」
桌後的胖子抬起頭,放下了手裡一直在把玩的小擺件。
鏤空的黃金蝴蝶被放在桌上,一旁的黃金王冠上的紅色寶石折射出耀眼的紅光。
他看向男人身後的顧微。
穿著白袍的青年低著頭,寬大的兜帽顯得身形有些清瘦。
一副恭敬的樣子,不敢抬頭直視他,整張臉都陰沉沉的。
「哼,九隊的人都和他一樣生性多疑,我可不信顧微真的敢隻身潛入【神諭】的領地。」
七隊摘下鼻樑上的眼鏡,「我們可是為了研究了不少關於顧微的消息,他要是敢來,【神諭】可不會坐以待斃。」
他似乎想換個姿勢,但肥胖的身體讓他稍稍轉動都顯得格外困難。
身旁領著顧微進來的男人見狀,連忙走過去,滿頭大汗的攙扶著七隊。
「隊長說的是,小心一點,您要是有個什麼差池,【神諭】可就沒了最重要的資金來源。」
胖子坐穩後喘了口氣,遠遠望去就像一座會呼吸的肉山在喘氣。
很難想像,在遊戲裡九死一生的環境下,會有【神諭】七隊這麼胖,連行動都困難的玩家存在。
這馬屁成功讓他展顏,七隊哈哈大笑了幾聲,臉上的肉都跟著不斷顫動,
「他王春生算是個什麼東西?他手上用來建設的積分,可都是老子拿的!」
顧微默默的聽著,不動聲色的打量著他。
這麼說,這胖子手裡應該有很多積分和水晶嘍?
那自己豈不是能大賺一筆?
這人一定比聞人徹更要慷慨吧?
一想到自己一會兒能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顧微就覺得自己的耐心都變好了。
他也就任由這胖子把他當成情緒發泄桶,痛罵王春生了。
反正對他來說也不痛不癢的。
十分鐘後,胖子罵完了,這才慢悠悠的問:「你說……你是來向我匯報消息的,說吧,什麼事?」
顧微緩緩抬腳上前幾步,抬手摸向白袍兜帽的邊緣。
他答非所問,「您說您認為顧微不敢只身前往【神諭】的領地,可我不這麼認為。」
「哼!你認為?你憑什麼做出這個判斷?」
顧微緩緩扯下兜帽,露出白色的長髮、金紅色的重瞳以及似笑非笑的臉。
他在明亮耀眼的珠寶黃金中輕聲道,
「就憑……我是顧微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