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遲聽見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視線在他們兩人身上轉來轉去。
顧微假裝沒看見也沒聽見,一言不發。
期間霍淮還非常貼心的給他倒了一杯水。
透明水杯在燈光下折射著絢麗的光。
顧微看著這水杯就想起了拉爾大學霍淮買的情侶款。
嘖。
他壓下翻湧的記憶,轉而看向衛生間裡的那兩個學生。
「那兩個人你打算怎麼處理?」
微生池往微生遲的方向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和陰冷,「弄死。」
顧微一挑眉,沒有錯過他剛剛那一眼。
看來微生池記恨上這兩個人了。
他皺了皺眉:「不行,霍爾納斯本來學生就少,少一個學生都會被發現,要是真死了,你怎麼解釋?你讓霍淮和微生遲怎麼辦?」
微生池承認自己心直口快有些情緒化,心裡也知道這樣做不現實。
但他又實在不願意自己動腦子,於是轉頭看向微生遲:
「喂,你說,他們兩個,怎麼辦?」
微生遲沒想到這人會徵求他的意見,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微生池皺了皺眉,不滿道:「怎麼,啞巴了?是生是死,你一句話。」
微生遲有些受寵若驚,搖了搖頭,看向顧微,小聲說:
「我無所謂,總歸他們還沒有傷害到我,還是以計劃為重比較好。」
顧微心中暗嘆微生遲的善解人意,「放心,再過幾天,等我有了話語權,就讓你們換宿舍,到時候,這兩個人交給你們,也能擺脫你們的嫌疑。」
他沒有問微生池為什麼會對這兩人的敵意這麼大,不過想想也能從他們對待微生遲的態度里猜到一些。
之前那些循環里,微生遲的下場恐怕不太好。
畢竟微生池好歹還有詭異的身份,依舊擁有不俗的戰力,而微生遲卻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NPC。
「好。」微生遲點點頭。
微生池盯著他的樣子,不滿的眯起眼。
這人對他和對其他人完全是不同的態度。
面對自己的時候,微生遲渾身都繃緊了,很明顯是在害怕他。
但看現在這副瘦弱的仿佛活不久的樣子,微生池又實在不想說重話。
於是他只能坐在椅子上,抱著雙臂,獨自生著悶氣。
好在沒一會兒,霍淮就抱著他仿佛從教科書上拓印下來的法陣走過來了。
微生池瞥了一眼,就瞬間瞪大了雙眼。
那紋路非常清晰,沒有一點修改錯誤的痕跡。
他愣愣的看著霍淮認真的臉和獻寶一樣的神情,內心巨震。
不是,你真能看懂啊?
直播間的觀眾也被震撼了一下,彈幕齊刷刷一片的讚美。
【我們不如NPC……】
【主播,好好學學。】
【顧微:不學,沒有什麼是一條命解決不了的,如果解決不了,那就用兩條命……】
顧微:「……」
他看著手裡那張白紙上的法陣,終於明白,筆記本里那些標準的法陣都是誰畫的了。
「你……我以前還教過你這些啊?」
「嗯。」
「一定學了很久吧?」顧微嘗試挽尊。
「也沒有,幾天的時間,練習幾次,就會了。」
「……」
顧微抬頭看他,眯起眼。
霍淮眨了眨眼,「不試試嗎?」
顧微將紙還給他,「你畫的,你來試。」
霍淮捏著那張紙,不知道該怎麼用勁,等了半天,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微生池:「哈!你看吧,我就說,他一個小孩……」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霍淮手中的紙「呼」一聲燃起大火。
白紙變成一隻千紙鶴,像顧微演示的那樣,在空中盤旋了一會兒之後,就消失了。
微生池:「……」
他一時不知道應該先震驚真的有魔法這件事,還是應該先震驚霍淮這傢伙第一次嘗試還真的成功了。
微生遲扯了他一下:「其實,你也才十二歲,在成年人的眼中,也是個孩子……」
顧微的心情瞬間就好了不少。
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擁有魔法的霍爾納斯的輝煌模樣。
微生池震驚完了之後就開始動心思。
他想了想,忽然問顧微:「既然真的有魔法,那有沒有一種能讓我擁有帥氣身體的魔法?」
顧微:「……」
他抽了抽嘴角:「記載中沒有這種魔法,你或許可以自己研究一下。」
顧微從霍淮手中拿過自己的長刀站起來。
「行了,用了一個傳送陣法結果出了這麼多事,我也該回去了。別作妖,微生池,我明天還有事要做。」
他還得再回去看看其他陣法的效果。
「你要走?去哪?」
顧微嘆了口氣:「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霍爾納斯校醫院的醫生,陸妄。有事去找我,沒事的話,好好待在小遲身體裡,別出來。」
他在地上再次畫了一個傳送用的法陣,邊畫邊說:
「如果碰到任何不對的事,都來找我,沒有我的消息,不要把今天的法陣說出去。」
他找了支筆刷在地上畫著,那仿佛狗爬一樣的圖案實在令人難以直視。
等畫好之後,顧微剛想踏進去,忽然被霍淮拉住了手臂。
他仰起臉,再次用那雙不忍拒絕的雙眼看著顧微:「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住在一起?」
顧微額角青筋突突直跳:「三天內。」
霍淮滿意了,朝他笑起來,「那你今天來傳送到這裡的初衷是什麼?」
顧微看著他的樣子,猶豫了三秒,還是遵從本心,說出霍淮最期待的那句話:
「因為不放心,想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