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看著面前顧微的背影，有些出神。
他跟得很緊，幾乎亦步亦趨。
可以直接開口？
霍淮大腦飛速運轉，有些猶豫。
直到跟著顧微走進他的診室，看他在桌後收拾東西這才開口道：「什麼都可以說嗎？」
顧微正低頭收拾著自己的東西，準備一會兒帶走，沒想到霍淮忽然開口。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正想著怎麼找個理由把霍淮帶在身邊保證安全，就聽見他這句話。
顧微疑惑的抬起頭，看著自己對面的霍淮，緩慢的眨了眨眼。
「當然。」
顧微只是好奇，倒不至於擔心。
在現實中，他和霍淮相處的時候，對方從來都沒跟他紅過臉，沒有吵過一次架。
所以他只是在思考是什麼話能讓這傢伙猶猶豫豫的。
「我們現在算是情侶關係嗎？」
顧微愣在原地，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他和霍淮的確是情侶關係，但那是現實，現在的霍淮被系統抹去了記憶，甚至只有十二歲。
他怎麼可能……對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動心呢？
「霍淮，我們是情侶關係，但不是現在，你才只有十二歲。」
十二歲的霍淮，除了俊美的臉，討喜的乖巧以及令人同情的經歷之外，並沒有能吸引他的地方。
霍淮聽出了他的意思，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有些強人所難，但依舊有些傷心。
時間不合適。
他抿了抿唇，雖然知道不可能得到肯定的回答，但他依舊有些不甘心。
「對不起，是我來的不是時候。」
顧微直播間的彈幕緩慢的飄過。
【他一直這樣嗎？】
【……是的。】
【茶茶的，小子，別白費力氣了，顧微這狗東西的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你的目的？有人的如意算盤要落空嘍～】
只見顧微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無奈的嘆了口氣，起身繞過桌子，站在霍淮面前，習慣性的抬手環著他的腰：
「每次都用這招，不膩嗎？」
【？？？】
【不是？這是什麼發展？怎麼就抱上了？】
【……所以顧微還真的看不出來？怎麼這麼蠢？】
【這狗東西看出來了，只不過人家就吃這套罷了，傻了吧？人家小情侶的情趣而已。】
【……神經。】
霍淮計謀得逞，頓時心花怒放，但最令他驚喜的還是顧微明明看穿了他裝可憐的心思，卻依舊給予了回應。
雪白的長髮近在咫尺，霍淮能透過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顧微的體溫。
他的下巴擱在顧微的肩膀上，柔軟溫潤的側頸就這樣撞進他的眼裡。
霍淮直勾勾的看著，想碰，但又捨不得抬手。
青年的腰就在他的掌下，觸感令人流連。
【……畫風好像不太對？】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霍淮忽然想到什麼。
「微生池說，副本里的玩家都是要被圍觀的，有什麼直播以類的，你有嗎？」
他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灑在顧微脖頸上，有些燙，顧微的頸部皮膚比較敏感，呼吸一頓，下意識縮了縮。
「有，怎麼了嗎？」
「他們現在在看我們嗎？」
顧微鬆開他，看了看自己的直播間，快速掃過上面的彈幕，點點頭：「在看。」
霍淮有些不喜，一想到有很多目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落在顧微身上，帶著各種心思打量，心中就湧上一股戾氣。
「他們都在嫉妒你。」顧微笑著打趣。
【……我怎麼感覺我頭上亮亮的，整個人都在發光？】
【壞了，我成他們play的一環了。】
【主播說反了，是他在嫉妒我們。】
【都說是情侶關係了，這人明明是正宮，怎麼一副小三的做派？還茶言茶語？】
【身為一個S級玩家，你就給觀眾看這個？】
【已經不錯了，至少你沒趕上他睡覺的時候，這人在密林古堡的時候睡得可香了。】
就在彈幕聊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觀眾們聽見霍淮有些不悅的聲音：「不能關掉嗎？」
【？你小子想幹嘛？一個人吃獨食？】
【不對勁，他還挺有腦子。】
【這NPC都察覺到系統的存在了，主系統還不出面，死了？】
【小助手！小助手！有人意欲謀害系統，想要策反我遊玩家！快點出來幹活！查殺病毒！！！】
顧微一愣：「正常情況下不能關閉，除非涉黃違規，或者玩家死亡。」
霍淮精準的捕捉到「涉黃」這兩個字。
「涉黃？什麼程度？」
顧微反應過來，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耐心的解答：「別的玩家我不清楚，我的話……」
霍淮期待的看著他。
顧微嘴角一揚：「可能只是扯一下衣領，幅度大一點就會涉黃違規，然後直播間被封。」
霍淮眼神一動，視線立刻向下，落在顧微的衣領上，有些蠢蠢欲動。
衣領……
他抬起手，在顧微似笑非笑的神情中，摸上他的衣領，然後向下一扯。
在露出白皙鎖骨的那一刻，直播間彈幕划過一片痛罵，並妄圖勸說顧微制止他的行為。
然而顧微眉毛都沒動一下，任由霍淮裝作好奇的模樣，拉下他的衣領：「這種程度的會有影響嗎？」
下一秒，直播間發出「滴——」一聲銳響，在觀眾們滿是怨念的目光中，黑屏了。
一想到這小子後面能吃獨食，他們就恨得想咬手帕。
「已經關掉了，他們只能看到一片黑。」顧微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
霍淮看著暴露在面前的鎖骨，忽然覺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
薄薄一層皮肉覆在鎖骨上，像是一件玉器，僅僅只是看著，就已經能想像到拿在手裡把玩的觸感了。
霍淮裝模作樣的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指尖在青年脖頸上掃過，依依不捨的抽回手。
然而剛剛有動作，就忽然被抓住了手腕，被顧微摁在自己的鎖骨上。
「不是想摸？那就乾脆摸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