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後聽見的，就是這句話？」
顧微走進會議室轉身看著身後的【黃雀】，語氣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
「是。」【黃雀】回答他。
白宇的視線在【黃雀】身上落了落，心中鬆了一口氣。
不是聞人徹。
即便【黃雀】在進入會議室後就謹慎的一言不發，面色一收，重新恢復成白宇熟悉的樣子。
但白宇跟聞人徹打過不少交道，因此還是能看出細微的差別。
【黃雀】看了一眼顧微的背影。
「他是白宇，目前跟我有合作。」顧微主動解釋道。
白宇嘴角一抽。
合作？
虧你說的出口，明明是被你逼著造反的。
【黃雀】繼承了聞人徹的記憶，認識白宇，也知道是這傢伙殺的他。
他知道這個叫白宇的不同尋常，但他原本沒想在意，既然【死生】是他的合作對象，那【黃雀】就瞬間在意了起來。
【死生】十年後的新同伴嗎？實力好像差了一些。
放在十年前，小遲都能讓他喝一壺。
【黃雀】的目光暗中帶著的打量和不滿讓白宇再次嘴角一抽。
怎麼忽然有種聞人徹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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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傢伙經常這麼看他。
時律站在白宇身邊，同時也在暗中打量著面前的「聞人徹」。
他沒有白宇那麼強的洞察力，但依舊覺得後背發涼。
見狀，顧微主動向他們解釋，「他不是聞人徹，他是總積分排行榜第二玩家，【黃雀】。」
白宇手指猛得一攥。
即便他已經猜到了面前之人極有可能不是聞人徹，但失蹤的第二玩家出現在自己熟悉的人身上，還是讓人覺得悚然。
一旁的時律大腦已經宕機，他完全想不到這兩個毫無關係的人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黃雀】掃了兩人一眼，簡單解釋了幾句。
公會戰副本里，【神諭】的秘法被引爆，他當時正處在邊緣，所以受到的影響比較小。
在秘法被引爆的一瞬間，他短暫的找回了記憶，並憑藉本能立刻放出麻雀。
所以他並沒有真死，而是以一隻虛弱的麻雀狀態一直游離在系統的監視之外。
也幸好，十年後的主系統受重創，脫離了對系統的監視，所以它並沒有發現這個類似於BUG一樣的存在。
【黃雀】因此躲過一劫。
之後的幾天裡他一直在尋找機會。
但由於他的本體早就在十年前被【造夢人】一把捏爆，再生後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眼看公會戰副本就要結束，他以為已經沒有希望，要被永遠留在公會戰副本中了，卻沒想到能碰到聞人徹。
當時的聞人徹舉止奇怪，面對詭異節節敗退，甚至多次露出自己的致命弱點。
但【黃雀】沒有時間想那麼多。
他入侵了聞人徹的面板，並但由於狀態不穩，他和聞人徹的記憶產生了衝突，出現了記憶混亂。
這也是他為什麼在公會戰副本結束三天後才來找顧微的原因。
「我讀取聞人徹的記憶，意識到你就是【死生】，但他記憶中的你還是F級玩家，所以我才去了F區。」
【黃雀】條件反射的想要伸手拉椅子坐下，卻忽然摸了個空。
他這才注意到這裡並不是自己熟悉的會議室，會議室中間的空地上也沒有那張漆黑的長桌。
他愣了一下，收回手。
「所以聞人徹沒有回來的可能了？」白宇皺眉問道。
「還有，」【黃雀】看了他一眼，「我的狀態依舊不穩定，聞人徹會不會回來我說不準，但目前，我對這個身體有絕對的控制權。」
白宇挑了下眉，不再談這個問題。
【黃雀】重新看向顧微，眼神複雜，「沒想到你還活著，【死生】。」
「但你看起來也沒有很意外。」顧微挑眉道。
「是，因為我不相信你會那麼輕易的失敗，一切都像是被設定好的一樣，就算是失敗，也不應該那麼快。」
【黃雀】眼神帶上一絲不甘：
「可惜當時小遲和微生池都被【造夢人】暗算，陷入昏迷，要是小遲那孩子在的話，一定能猜到原因。」
顧微忽然一怔，心中划過一絲意外，
「小遲和微生池昏迷了？」
「是，等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根據我們的猜測，他們應該遇到了【造夢人】。幸好我們意識到不對趕過去的及時，他們一個被封進鏡子裡，一個陷入昏迷，但好在都保下了性命。」
說到這，他有些不忍的嘆了口氣，
「小遲一向敏銳，如果他在的話，我們的勝算還能大一些，至少不會那麼慘烈，可惜……」
【黃雀】看向顧微，「我沒你們那麼聰明的頭腦和算計，但好在，結局還不算太糟糕。至少你我都還站在這裡，說明你當時已經想好了對策。」
「原本我還不理解你為什麼不願意說出口，但現在看，你的決定是對的。即便我們已經死了，系統也依舊能讀取我們的記憶。」
「所以我們不清楚你的計劃反而是好事，主系統不知道你的計劃，我們就能搶占先機。」
「至少，你依舊保留著【死生】的天賦，並且見到了……小九她們。」
【黃雀】說完，忽然注意到顧微一直沒有出聲，臉色也有些陰沉，狀態似乎不對，於是開口問：
「你怎麼了？」
顧微回神，臉上的陰沉如潮水般褪去，立刻恢復正常。
他搖了搖頭，「沒事，我之前見到微生池還以為十年前只有他被【造夢人】暗算了，沒想到小遲也沒躲過。」
【黃雀】苦笑了一聲：「難得，也有你想不到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