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微沒想到【黃雀】會這麼弱，比他想像中的差的遠。
天賦強度很難令人相信他是個B級玩家。
顧微一邊引著副本BOSS往委託人的方向跑，一面餘光注意著【黃雀】的動靜，微微眯起眼。
不對勁。
【黃雀】不該這麼弱。
顧微心中疑竇頓生。
但他沒有在這個時候繼續試探，而是看向他的委託人。
上天保佑，千萬別讓他活著……
「【死生】！」
委託人是個A級玩家，也算小有名氣，實力不俗，看見顧微衝過來之後頓時破口大罵：
「我可是你的——！」
眼見他就要說出「委託人」三個字，小九卻不知道從那個角落鑽了出來，拿起小刀，狠狠扎在那個玩家的小腿上！
「嗷！」
委託人慘叫一聲，原本能躲開BOSS的攻擊，被這一下暗算，身形一歪，被詭異咬了個正著！
毒素頓時蔓延至全身，他連話都沒說完，就被啃掉了一半的身體。
「弱肉強食，這是你在副本開啟時告訴我的道理。」
顧微將小九拽回來，靜靜看著他。
解決不了副本，就只能解決委託人了。
所以到目前，他的投訴率還是百分之零呢。
顧微眼神閃爍的看著他的委託人不甘的死於詭異口下，手指緊了緊。
他終於能清楚地感受到了那句話的含義——在副本活得越久的人，人性就會越來越微弱，到最後變成人形詭異。
他不得不承認，副本影響了他的心境。
那他最後……也會變成一個人形詭異嗎？
面對死亡麻木不仁，滿心利用和算計，一舉一動都沒有一絲真情。
骷髏手碰了碰他的脖頸，微涼的感覺讓顧微清醒過來。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已經走在這條路上，無法回頭了。
離開副本之後，顧微單獨找【黃雀】談話。
「你不是【黃雀】，你的天賦應該與取代面板相關。」
他猜的不錯。
【黃雀】原先不叫【黃雀】，叫【麻雀】。
他也並沒有在遊戲裡生活四年，而是已經生活了二十多年了。
他的偽裝足夠完美，由於中途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個身份，所以沒人注意到他。
他也不是B級玩家，他真實的等級應該是S級。
S級玩家……
顧微愣了愣神，他見到的S級玩家只有【啟明】。
就連【真理】都只是一個A級玩家。
S級玩家在遊戲內極為罕見，除了代表著絕對的實力之外，他們本身也很神秘。
除了極少數高調的S級玩家需要利用自己的等級為自己謀利益之外，其他的S級玩家幾乎從不露面。
沒想到，自己認識的這幾個人里，就有兩個S級玩家。
顧微一時心情複雜。
「不說這個了，對於我們的計劃，我有了下一步想法。」
【黃雀】將前十玩家的資料擺在他面前：「【啟明】告訴我，他登上總積分排行榜第二十位的時候得到了準確消息。前十玩家能夠直接與主系統見面，並跟他交換系統權限。」
顧微看著手裡的前十玩家資料，意識到什麼，手指微頓，抬頭看他，
「所以我們下一步的計劃是」取代前十玩家，對嗎？」
【黃雀】點了點頭，「我們要他們手裡的全部權限。」
顧微凝眉沉思：「取代前十玩家的位置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吧？」
「的確，除非前十玩家意外死亡，否則我們只能通過定期的排行榜更新對他們發起挑戰，將對方殺死之後，我們就可以取代他們的位置。」
這很系統。
顧微一點都不驚訝。
「可是要將前十玩家手裡的系統權限全都拿到手的話，我們至少要有十個人。」
「所以這才是麻煩的地方。」【黃雀】坐到他面前，「你介意對抗系統的路上多幾個同伴嗎？」
顧微愣了愣，深深看著【黃雀】。
半晌，他點點頭：「我雖然不習慣有同伴，但我擅長偽裝，我可以儘量取得他們的信任，將前十的權限盡數拿到手。」
【黃雀】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有同伴的支持，最後也能讓你少一些壓力。」
顧微不置可否，只問：「但要集齊十個能取代前十玩家的，可不是件容易事。」
【黃雀】自信的笑了一下：「這個交給我，我會幫你留意的，你只需要提高等級，增強說服力就好。」
他從一摞資料中精準的找出那張關於第一玩家的資料：「畢竟……這個人不好對付，我的建議是，你親自處理他。」
【黃雀】屈指在資料的頭像上點了點，發出「咚咚」兩聲。
顧微低頭看去。
那上面的名字，在目前的遊戲內幾乎無人不曉——【神降】。
總積分排行榜的第一玩家【神降】，天賦就如他的代號那樣，被看做是有史以來最無敵的天賦。
他的天賦能創造一片空間，可隨意改變大小，可以穿透任何事物。
如同天羅地網一樣，任何人都逃不過那片空間的控制。
而在那片空間中，【神降】本人能夠隨意制定規則。
在那片空間裡，他就是神。
凡是被【神降】盯上的人，迄今為止，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一個是殺不死，一個是觸之必死。你們兩個的天賦一個是最堅固的盾，一個是最鋒利的矛，究竟哪一個更勝一籌？」
【黃雀】面容嚴肅，緊緊盯著顧微的雙眼。
「你是我目前知道的所有玩家中，對上【神降】最有勝算的那一個。」
顧微明白了他的意思。
【神降】很棘手，要想拿到前十的權限，只能讓他來對付。
「可以。」
顧微面色不變，仿佛並不知道這是個多麼艱巨的任務一樣，
「為了能夠讓我們的計劃更有說服力，我會儘快提高玩家等級，並想辦法處理掉【神降。】」
「那好，我會幫你留意有潛力的玩家，針對前十玩家的弱點進行取捨，至於最後要不要留下，取決於你。」
「好。」
【黃雀】露出一個笑容，「這樣，他們也能幫你接不少委託，壯大你的生意規模。想必，你很快就能購買自己想要的道具了。」
提到這個，顧微略有些沉重的心情好了一些。
「關於同伴，我已經有一個人選了。」
【黃雀】會意，「你是說跟著你的那個小九？」
顧微勾唇道：「嗯，她的天賦很強，是我見過的最強玩家。」
【黃雀】早在第一次知道小九的時候就拿到了她的資料，因此了解過小九。
他知道小九的天賦給的數值很慷慨，但機制上沒有任何優勢。
「比【神降】還強？」
「當然。」
【黃雀】朗笑幾聲，只當顧微這句話是在開玩笑。
只是出於喜愛做出的誇讚而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