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右眼皮狂跳准沒好事。
霍淮極其擅長在他面前做出楚楚可憐的樣子，他吃准了顧微無法拒絕。
尤其是在他們分開這麼久，中間經歷了這麼多事的情況下。
顧微對他的容忍度也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攀升。
果然，這傢伙今天的反常是有原因的。
「我之前，當烏鴉的時候，有很多話想和你說，但可惜總是沒有機會。」
霍淮使用了他管用的伎倆——賣慘。
以前在進入遊戲前，他和顧微相處的那段時間裡，
他就會有意無意提起自己幼時過得有多慘，即便是胡編亂造的，但總能發揮奇效。
果然，顧微推他的動作輕了一點。
「你每次自己一個人通關副本的時候，我就想像這樣，親親你。」
霍淮一改剛剛的強勢，忽然溫柔下來，低頭輕輕碰了碰顧微的嘴角。
那張平時總是似笑非笑或是面無表情的臉上，鮮紅而水潤的嘴唇在此刻極為明顯。
那是在顧微臉上少有的顏色。
霍淮看到後眼中光芒一閃而過。
他抱著顧微的手指急躁的動了動。
他的忍耐力也快到極限了。
終於，在他的不懈努力下，顧微低頭親吻，防線露出了一點破綻。
「所以你今天，這麼主動？想很久了吧？趁我不在都洗好澡了。」
顧微的聲音在房間裡不太清晰，含糊不清的問他，「嗯？」
他冰冷的側臉在霍淮特意調好的燈光下柔和了許多，睫毛顫抖的時候，投下的陰影也會跟著顫動一下。
那點陰影對霍淮的誘惑力被驟然放大。
他又轉去親顧微的眼皮。
霍淮笑了一聲，「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男朋友。」
他很懂顧微的喜好，因此這馬屁拍的十分到位，顧微果不其然揚了揚嘴角，有些得意的哼哼兩聲。
但很快，他就發不出聲音來了。
房間內窗簾拉得嚴實，暖色燈光將牆上的影子模糊了許多。
無論是期間的喘息還是低語，都變得不甚清晰。
屋內的窗戶留了一條縫隙，窗簾被擠進來的風吹得輕輕晃動。
城市的霓虹燈在潔淨的窗戶上留下幾個亮點，時不時閃爍一下。
風忽然大了一些，原本輕輕拂動的窗簾忽然劇烈晃動起來，從窗邊吹過的時候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嗚咽聲。
牆上的兩道人影緊密相貼，不留一點縫隙。
顧微在一片模糊的黑暗中只看見一些密密麻麻的光點，像是煙花一樣在他的靈魂深處炸開。
「微……」
霍淮不斷親吻他通紅的嘴唇，動作極其強勢，卻很好的把握住力道，並不殘暴。
顧微的臉上有些濕，親吻的時候嘴唇發涼，這一點意外的溫度卻給了霍淮極大的心理刺激，動作忽然重了一下。
顧微驚喘一聲，身上軟的沒什麼力氣，確實是劇烈掙紮起來，甚至從霍淮的懷抱里滑出去一點，下意識想跑。
然而霍淮受不了這種刺激，當即發了狠將他壓在牆上，啃噬一般去親吻他的嘴唇，將所有的聲音都壓在唇齒間。
顧微仰起頭，瞳孔中金與紅的邊界不再清晰，暖光照進去，如同一汪泉水，在眼眶中晃動。
細碎的光被快速顫動的眼睫投下的陰影打碎，從眼角滑下。
「我一會兒……就把你……扔進……其他……文明上……去做苦力……」
霍淮眯起眼，在他柔軟的側頸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
本就是最敏感的時候，犬牙咬在皮膚上，立刻讓顧微一抖，接下來想說什麼都忘記了。
他這種時候一般會很被動，會露出難得一見的脆弱和乖巧。
只有這個時候，被人敬畏的神明才是真正屬於他的。
「我不是已經在做苦力了嗎？微，還不滿意嗎？」
顧微不說話，也不知道以他現在一團漿糊的腦子還能不能聽見。
但霍淮的卑鄙本性卻在此刻暴露無遺。
他湊近親吻顧微的耳廓，輕聲重複：「不喜歡嗎？怎麼不說話？」
窗簾忽然猛烈晃動了一下，顧微呼吸驟然一頓。
「怎麼不說話？不喜歡我嗎？」
顧微驟然抬手，像是想抓住什麼一樣，在霍淮脊背和後腦上摸來摸去。
「喜歡……」他含糊的說，清醒了一瞬的意識讓他艱難的吐出兩個字，驟然偏過頭去不想和他對視。
霍淮像是受了什麼刺激，猛得伸手鉗住顧微的下巴，啃噬那張紅潤的嘴唇。
「喜歡為什麼要躲？」
「……」
但凡顧微現在用的不是原本作為人類的軀體，現在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然而霍淮依舊意識不到危險，還在不依不饒，咬他的耳朵：「嗯？說話。」
顧微被他弄得受不了，雙腳踢蹬著想要往後退。
然而身後就是牆，他的腰還是懸空的，根本沒有任何著力點。
這種折磨實在不好受，偏偏霍淮還一個勁的問。
反而因為他掙扎，霍淮一時沒撈住，身體往下一墜。
霍淮也呼吸一頓。
許久後，顧微才艱難的開口道：「別廢話……你要是不想……就……」
這個時候霍淮自然不可能讓他跑。
至於之後顧微清醒過來會怎麼樣，霍淮將這個問題拋之腦後了。
反正顧微總不會真的生氣的。
外面的風劇烈刮過之後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霍淮抱著顧微去了床上，靜靜看著他睡過去的側臉，許久之後，才伸出手，將檯燈關掉，在黑暗中輕輕摸了摸他的臉。
他一直想要讓時間停在他和顧微最親密的時刻，沒有遊戲，沒有【智械】，也沒有從前在神域的那些痛苦經歷。
如今雖然結局和他期望中的有所偏差，但好在相差不大。
而這一次，顧微不會再離開。
也不會再做噩夢。
從今以後，顧微走過的每一步，都將是毫無猶豫，充滿底氣的。
他們也將一起走到時光的盡頭。
霍淮看了他許久，最後抱著他走向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