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眾人吵吵鬧鬧,元澤抓著池樂詢問元嘉的事情,池樂一頭霧水解釋不清楚,元家眾人則是以為元澤犯病了,拉著元澤想讓他安靜下來。
池羽左看看右看看,趁亂悄咪咪地往門口挪,準備出去找找元嘉。
池念看著這亂糟糟的場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耐煩地大喊一聲,「夠了!」
池羽腳步一頓,眾人也瞬間安靜了下來。
池念大手一揮,抓住身邊的池羽,讓她面向眾人,「你解釋一下。」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可他看明白了,這全場最清楚事情因果的應該就是這丫頭了。
眾人的目光聚集在池羽身上,池羽乾笑兩聲,如今這情況只能硬著頭皮胡編亂造了。
「那個……我自小和師父學了一些玄門法術。」
池念皺眉,這事他之前的調查報告上並沒有,這丫頭不會是遇到什麼江湖騙子了吧?
池羽看向元母,「阿姨昨天拿了我的龜殼算了元嘉在哪,阿姨你還記得吧?」
元母想起這事,點了點頭。
「那個卦象上顯示您的兒子有危險,當時緊急我沒辦法和您多解釋,所以拽了您一根頭髮。」池羽耐著性子解釋,「您是他們的母親,有了那個頭髮我就可以找到他們在哪裡。」
「他們?」元母重複了一下。
池羽點頭,「沒錯,他們。」
元家人眼神中充滿了迷茫震驚和不解。
池羽努力編織著語言,「我呢天生體弱多病,只學會了一些算命占卜的本事,我怕救不了他們,就聯繫了我師父,昨天晚上是師父幫著救下了元澤,至於元嘉去哪了,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想來這吧。」
總不能是迷路了吧?
「等等!」元父突然開口,「什麼叫救下了元澤?元嘉去哪了又是什麼意思?」
他看向自己的兒子,他是元澤?
池羽聳聳肩,「那就讓你兒子自己解釋了。」
眾人看向元澤,只見元澤臉色難看,他看著池羽問道:「哥哥,他是生我的氣了嗎?他不想見我是嗎?」
池羽搖頭,她哪裡知道。
「元嘉……不……你到底是元嘉還是元澤?」元父看著面前的兒子,滿臉疑惑。
元澤看向他,突然冷笑一聲,「沒錯,我是元澤,當年活下來的是我,不是哥哥,你是不是很失望?」
元父對上元澤冰冷的眼神,他內心一顫,「你在胡說什麼?」
元母上前一步,她有些崩潰,「這到底怎麼回事?」
元澤看著自己的父親,「當年,我因為調皮衣服被劃破了,我怕挨打,哥哥便和我換了衣服,他說他和我長得一樣,大家分不清的,到時候他替我挨打。」
元澤說到這裡苦笑一聲,「一直以來你都很疼愛哥哥,因為他聽話懂事,對我更加嚴厲,動輒打罵,我真的很害怕你,所以我同意了。」
元母聽到這裡突然就明白,「你們換了衣服……」
「對。」元澤點頭,「我和哥哥一模一樣,沒有胎記,你們也根本分不清我們,所以當哥哥的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你們憑藉那件衣服便斷定死的是我。」
「那你為什麼要說自己是元嘉?」元父覺得太過荒謬,「元嘉別鬧了!你只是又犯病了而已!」
元澤冷笑,「我為什麼說自己是哥哥?因為你啊,父親!」
他看著元父的眼神絲毫沒有溫度,「當年其實我早就醒了,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病房,我急著去找哥哥,可是當我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你和母親在門外說話,父親,你還記得你和母親說了什麼嗎?」
元父哪裡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
元母突然往後退了一步,面如死灰。
元澤看著她,笑了,「母親想起來了是嗎?」
元母突然捂著臉失聲痛哭起來,蘇筱筱走到她身邊,「阿姨,你怎麼了?到底怎麼了?」
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了,元澤什麼也不在乎,他看著自己的父親,笑著道:「你和母親憑藉著衣服,斷定了死的是我,當時……母親很難過,你在病房外安慰她。」
元澤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他從噩夢中醒來,著急地要去找哥哥,剛走到病房前就聽到門外父母的聲音。
「幸好活下來的是元嘉。」
元澤的手放在門把手上久久沒有推開那扇門,父親的聲音仿佛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不停的循環著。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父母更喜歡哥哥,因為哥哥聽話懂事,可調皮搗蛋就不值得被愛嗎?
九歲的元澤不能理解,他只知道父母更希望哥哥活下來,所以在看到元嘉的鬼魂時,他主動提出來讓哥哥留下。
或許該死的本該是他。
病房裡,元澤的聲音沉重,元母聽完他的話哭的越發厲害。
元澤雙眼通紅,他看著父親,「其實根本沒有什麼雙重人格,一直以來都是我和哥哥共用這具身體。你們想要一個優秀聽話的兒子,所以白天哥哥去上學,晚上我出來想玩什麼玩什麼。」
元父怎麼也不相信這件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是小澤?元嘉你只是病的更重了,我會給你找更好的心理醫生。」
元澤看著始終不願相信的父親,輕嗤一聲,「無所謂了,反正哥哥現在也不想見我,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沒有不想見你啊!」
元嘉在病房外聽到了父親的聲音,高興地穿牆而入,剛進來就聽到了弟弟的聲音,他很奇怪,他沒不想見弟弟啊!
病房裡,只有池羽和元澤聽到了元嘉的聲音。
池羽怒吼一句,「你到哪裡去了?!」
元嘉:???你好兇啊!
「哥哥!」
元澤欣喜地撲向元嘉,理所當然撲了個空,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池羽:……
「元嘉!」
眾人還是習慣性地喊著元嘉。
元嘉蹲在元澤身邊蹲下,「摔疼了沒?你碰不到我,忘了嗎?」
元澤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看著他不說話,眼淚直打轉。
元嘉撓了撓頭,怎麼了這是?
池羽看著兄弟倆,又看了眼旁邊一直不相信的元父,她想了想,上前一步,在元父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在他眼前抹了一下。
元父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他便看到在自己兒子身邊還站著一個少年,那少年與他兒子長得一模一樣,只是……
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