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珠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兩眼一黑,暈了。
下一秒,燈光大亮,客廳里還是原來的樣子,陽台的門和客廳的燈都好好的,溫珠的手也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李蓉蓉蹲在溫珠前面,看著昏迷不醒的溫珠,「不是吧?這就暈了?我還沒開始演戲呢!」
雲衣站在一旁笑了一聲,「我給她弄醒?」
李蓉蓉轉身正想說好,卻發現雲衣臉色有些蒼白,她頓了下,站了起來,「算了,維持幻境你也很累的,為了她不值得。」
雲衣知道她擔心自己,便道:「我沒關係的,一個幻術而已,我還是能支撐的住的。」
李蓉蓉搖了搖頭,走到他身邊,「她都被嚇成這樣了,也算是教訓了,你不知道她以前可膽小了,從今天開始怕是好長一段時間都睡不好覺了。」
李蓉蓉說完看著他,「我也算是出了氣了,剩下的交給池家就行了,我們回去吧。」
雲衣想了想,伸出手,聚集了一些黑氣,打進了溫珠的身體裡,「這樣她起碼要倒霉一個月。」
李蓉蓉笑著點點頭。
雲衣理了下她有些亂的頭髮,目光越過她的頭頂看向窗外,那裡坐著一個小紙人,小紙人見他看了過來,嚇了一跳,往後一仰,飄下了樓。
池家。
池羽窩在懶人沙發里看著小說,一個小紙人飄啊飄,飄了進來,落在了小說上,池羽微微一笑,點了點它的頭,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片刻後她笑著道:「還算有點分寸。」
她逗了下小紙人,「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小紙人往小說上一趴,不動了。
第二天。
溫珠從沙發上醒了過來,第一反應是檢查自己的手,卻發現手上沒有一個傷口,她這才注意到吊燈和陽台的玻璃都是好好的。
這是怎麼回事?
她目光環顧了下家裡,卻發現牆上的時鐘已經到九點了。
糟了!快遲到了!
她慌慌張張地跑到浴室,隨便洗了洗臉,便沖了出去,剛下樓就踩到了一坨狗屎。
溫珠:……
她看著腳下的狗屎,面如菜色,走到一旁的草坪上踩了幾下,又沖向公司,她火急火燎地跑著,路上遇到了個台階,一腳踩空直接摔了下去,痛的站不起來。
溫珠坐在地上,憤怒地把包扔了,抓了抓自己的頭,最後只能打電話給公司請了假。
醫院,溫珠綁上了護具,杵著拐杖,慢慢地往外走,她坐在路邊打車,等了好久才有一輛車過來接她。
回到家,剛打開門,她便開始吐槽。
「老公,你都不知道,我今天多倒霉……」
話沒有說完,她發現客廳里坐著幾個陌生人,背對著她的那人坐在輪椅上,而她老公在一旁陪著笑。
溫珠老公看到她回來了,立刻道:「她回來了,我立馬讓她給你們道歉。」
溫珠拄著拐走了過來,一眼便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盒子,裡面放著李蓉蓉的照片和一封熟悉的信,她覺得渾身一冷,慢慢地看向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人。
「池……池晏……」
溫珠老公站了起來,上來就打了溫珠一巴掌,「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人都找上門來了,還不道歉。」
池晏看著還要打人的男人,對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保鏢立刻將夫妻倆分開。
溫珠單手捂著臉,看著池晏,心裡害怕極了,她知道池晏的身份,池家她得罪不起。
「你……你都知道了?對不起!我當時只是太喜歡你了!池晏我沒有惡意的!」
「你沒有惡意?」池晏剛剛升起的一絲同情心,又消散了。
池念拿出了一份協議,「我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池晏的身份比較特殊,當年的事情雖然沒有傳開,但是還是有不少人知道,這對池晏的演藝生涯來說始終是個炸彈,我希望溫小姐能錄個視頻公開澄清一下當年的事情。」
「錄視頻?」溫珠愣了下。
溫珠的老公在一旁馬上道:「當然!我們肯定錄!絕對不會影響到二少爺。」
「不!我不錄!」溫珠突然大叫,「我憑什麼要錄視頻?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嗎?」
溫珠突然跪在池晏的輪椅旁,她想觸碰池晏,卻被躲開,只好跪在那,哭著道:「池晏,錄了視頻大家肯定會罵我的!我……我不能丟這個臉!」
「罵你?」池念把協議往桌子上一摔,怒道,「你也知道會挨罵!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池晏挨了多少罵?」
溫珠坐在地上哭著道:「池晏,對不起,是我年少輕狂做事偏激,我給你道歉,我給你磕頭,看在我曾經是你粉絲的份上,能不能不要錄視頻,不要把這件事公布於眾?」
池晏沉默不語。
溫珠看著他這樣子,越來越絕望,最後大聲喊道:「你是池家少爺,被人罵幾句怎麼了?池家照樣能讓你過得很好,可我不同!我還要工作!還要應酬!你讓我公開道歉,你讓我以後怎麼在其他人面前抬起頭?你這是想毀了我!」
池晏覺得有些難受,他深吸一口氣,「大哥,我累了,這事你處理吧。」
池念點頭,讓人送池晏下去。
池羽後來得知,溫珠一直不肯公開道歉,池念起訴了她,法院走流程還要幾天,但池家有最好的律師團隊,輸不了。
池晏畢竟是頂流,這事瞞不住,池晏的腳受了傷,不方便麵對媒體,是池念代替池晏回答了一些問題,池念可不像池晏那樣好脾氣,直接把全部的真相說了出來,轟動了整個娛樂圈。
那幾天池晏的事情在熱搜榜上掛了好幾天,池晏在家裡養傷倒是沒受什麼影響。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池羽放學回來剛一進門就聽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只見客廳里池晏坐在輪椅上,他面前站著一個年輕男人,男人不停地數落著池晏。
「三哥回來了。」池樂喊了一聲。
池之恆聽到聲音看了過來,視線直直地落在了池羽身上。
池晏見到兩人鬆了口氣,對池羽招了招手,「小羽過來,這是你三哥。」
池羽笑著走了過來,看向池之恆,道:「三哥好。」
池之恆並沒有回應她,看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探究,神情很嚴肅。
池晏看了看兩人,擰了下池之恆,池之恆瞥了他一眼,開口道:「你好。」
池之恆的態度並沒有影響到池羽,她和池晏說了聲,便上樓了。
只是,她不招惹池之恆,池之恆卻主動來招惹她來了。
「我可以進去嗎?」
池羽看著房門外的池之恆,微微一笑,「三哥請進。」
池之恆走進屋裡,屋裡的大都是粉色系的東西,擺放的東西也都是些簡簡單單,低調內斂的裝飾品。
池之恆轉身看著池羽,道:「聽說你會算命?」
池羽點頭,「會億點點。」
池之恆沒聽出來區別,走到一旁坐下,「不知道妹妹能不能幫我算一算?」
「當然可以。」
池羽坐在他的對面,拿出龜殼,遞給池之恆,池之恆很快搖了下,倒出三枚硬幣。
「啊,太快了。」池之恆有些遺憾地道,「還沒想好算什麼,要不再來一次?」
池羽看著那卦象久久沒有說話。
池之恆皺眉,「你怎麼了?」
池羽抬頭看著他,仔細研究了他的面相,片刻後,說了八個字。
「劫後重生,死灰復燃。」
她倒是沒想到,她這位三哥竟然是個重生者?
看來這個世界的天道真的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