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里所有人看著白顏的目光十分的複雜。
白顏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她看向池羽，笑著問道：「冤有頭債有主，是他負了我，我殺了他有錯嗎？」
池羽眨巴眨巴眼睛，兩世為人，她的感情生活依舊是一片空白，對於這種你死我活的愛情更是不能理解。
「你不會……」池羽看向坐在地上嚇懵了的張勝，「殺了他好幾次吧？」
白顏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眾人：……
白顏回憶道：「一個人再入輪迴，何時出生，生在哪，生為何物，都是我不能掌控的，後來我又找到了他三次。」
「第一次，他投身商賈之家，家中富貴，養成了好逸惡勞的性子，強搶民女，做了不少壞事，我找到他時，他已經年近半百，妻妾成雙。」
「一回生二回熟，我又殺了他。」
池羽：……
神特麼一回生二回熟！
她看著張勝，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次，大約是前一世作惡太多，他這一世投了畜生道，變成了狗。」
眾人：……
白顏笑著道：「其實那時候我還挺開心的，變成狗也很好，我教他修煉，等他化成人形便可以一直陪在我身邊了，可是……」
她看向張勝，很是恨鐵不成鋼，「可是他實在是太過愚笨了！我努力維持著他的生命，但是直到他狗生將盡，也沒有生出一點點靈智更別說修煉了！」
池羽：……
「這動物生出靈智也是講究機緣和天賦的。」池羽道，「強求不得。」
「對。」白顏點頭，「後來我想明白了，還是直接投身成人好一些，但你們天師應該也清楚，一旦投身畜生道沒有攢夠一定的功德，是很難在轉世為人的。」
「為了他能夠再次轉世為人，我又花費了百年的時間給他攢功德。」
池羽扶額，你還真是舔的夠徹底的啊！
「第三次，也就是百年前吧，他轉世成了一個小乞丐，這一次沒有別人，沒有阻礙，我終於和他又在一起了。」
白顏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回憶，她笑著道：「那一世，我很開心，可他依舊只是個凡人，幾十年後他會再一次離開我了。」
池羽看向白顏，總覺得重點要來了。
白顏苦笑一聲，「將近千年的時間，我和他只做了兩世夫妻，我不知道下一個百年他會變成什麼樣，我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他。」
池羽看向張勝，「可你這一世還是找到他了。」
白顏眼神中帶著些無奈，痛苦，還有不舍，「因為我不甘心，我努力了那麼久，費了那麼多心思，如果我放棄了，那我這千年的所作所為有什麼意義？如果我放棄了，我總覺得對不起我當初那顆明知不可為而為的心。」
「你做了什麼？」池羽篤定白顏一定做了什麼事情。
白顏走到張勝身邊，張勝此時看著她仿佛在看一個瘋子一樣，害怕，惶恐，還有厭惡。
白顏絲毫不在意，「小美人魚為了王子，捨棄了聲音，我的愛人不是王子，可我依舊為了他，捨棄了五百年的修為。」
「我用五百年的修為將我和他的姻緣生生世世綁在了一起。」白顏揚起一抹笑，「這樣不管他在哪，我都能找到他，他也只能是我的。」
白顏蹲了下來，抬起張勝的下巴，「你們沒有看錯，他確實已經成親了，生生世世，他的妻子都是我，如果他娶了別人，他會死於非命。」
「不可能！」張勝比所有人都激動，「你說是就是？我們都沒有領證，你算哪門子的妻子？」
池羽看著張勝，道：「在玄門，所謂的婚約不僅是那一張有著法律關係的證書，只要天地承認了你們的婚事，她便是你的妻子。」
玄門裡很多結陰婚的事情便是鑽了這個漏洞，雖然不知道白顏用了什麼手段，但估摸著也是類似陰婚那一類的。
茯伶聽完整個故事，驚呆了，她小聲地道：「這對放在整個人妖戀里也是相當炸裂的存在啊！」
眾人臉上的表情也是相當的精彩，第一次聽到這麼炸裂的人妖戀，他們也需要時間來緩和一下。
池羽很好奇，「小美人魚是和巫婆做了交易，那麼你呢？你是怎麼做到用五百年換了你們生生世世的姻緣？」
一定是有人幫了白顏，白顏要是自己能做到不會耗費這千年光陰。
到底是誰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白顏搖了搖頭，「我不能說，我發了天道誓言，要保密的。」
池羽皺眉，天道誓言不可違背，否則會立刻被天道懲罰，魂飛魄散，這事就有點難辦了。
白顏輕輕撫摸著張勝的臉頰，「親愛的，本來我是不想讓你知道這些的，可是你偏偏請了天師來家裡，我也沒辦法。」
她笑了笑，「如今你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還要離開我嗎？你要是娶了別人，你會死哦~」
張勝：……
「你有病啊！」張勝一把將她推開，看向周元大師，「大師你們快把她抓了！快抓她啊！」
白顏被推著坐在地上，大笑，「抓我？即便我現在只有五百年的修為，他們想抓我也是痴心妄想。」
周元：……
他看向池羽，你有沒有辦法？
池羽倒是不慌不忙，「姐姐，你就這麼愛他啊？」
白顏愣了下，她看向張勝，片刻後，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對他到底是愛，還是不甘心，我不明白，那兩世他那麼愛我，明明我做的都差不多，可為什麼這一世就不行了呢？」
池羽嘆口氣，「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他從來都沒有愛過你。你說你每一世都做的差不多，那我姑且認為你每一世都是舔狗，那兩世，他是獵戶，是乞丐，他或許只是貪圖你帶給他的那一份安穩和富貴，就像這一世的他一樣。」
白顏怔住了。
池羽站了起來，走到她身邊，「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畢竟前世他和現在的他並不能混為一談。」
「不論如何。」池羽站在她身邊，「我不能放任你這樣繼續下去。」
「千年修行不易，你若願意解了你們二人之間的婚契，我或許可以考慮放你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