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羽看著昏過去的白顏,搭了下她的脈,確定死不了後便沒管她。
希望今晚過後,她能夠清醒一些。
走出房間,池羽發現周元竟然一直在外面,她也沒說什麼,將門關上後重新貼好符紙,轉身對著周元笑了笑。
「您這麼晚還沒睡呢?」
周元笑了笑,「看到你到這邊來了,想來看看能不能幫你什麼忙,她怎麼樣?」
「死不了。」池羽道。
周元點頭,一老一少往回去的路上走去。
周元剛剛在外面聽到了池羽和白顏全部對話,「你今天見到閻王爺了?」
池羽想了想,點了點頭,「是。」
周元嘆口氣,「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能見一見閻王爺啊。」
池羽眨巴眨巴眼睛,「應該沒人想見到閻王爺吧?您的想法還挺與眾不同。」
周元看著她哭笑不得,「你裝什麼傻?我是這個意思嗎?」
池羽聳聳肩。
周元懶得跟她在這個問題上掰扯,道:「那隻小狐狸確實不錯,你打算怎麼處理?再養一個?」
池羽挺喜歡那隻小狐狸的,但是……
「養它的話,犯法不?」池羽問的認真。
周元樂了,「你還擔心這個?」
池羽一本正經的點頭,「那可不,我可是良民。」
「嗯,家裡養了好幾隻鬼的良民。」
池羽:……
「那不一樣。」她狡辯道。
周元笑了一聲,沒說她什麼,反而道:「想養的話,得看那隻小狐狸是什麼品種,回頭我幫你問問。」
池羽點頭,「謝謝大師。」
周元突然道:「晚上林卓他們都在問我你養的那個妖怪的事,我也把你養鬼的事情說了。」
「林卓大師他們接受不了?」
周元搖搖頭,「他們要是接受不了,今天見到那個花妖的時候就出手了。」
「我挺好奇的,要是我們反對你養妖怪,你會怎麼辦?」
池羽覺得他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你們反對就反對啊,和我有什麼關係?說的好像你們反對,我就會不要他們一樣?」
「你們又打不過我!」
池羽說的理直氣壯,「除了反對,你們又不能對我做什麼。」
周元:……
周元笑了一聲,「雖然說的沒什麼毛病,但是丫頭,我怎麼也算是你長輩吧?就不能委婉點嗎?」
池羽眨巴眨巴眼睛,「我錯了。」
「就是不改,是嗎?」
池羽笑了一聲,「我可沒這麼說。」
周元拿她沒辦法,搖了搖頭,「你看待妖怪和鬼,就像看人一樣,這樣也挺好。」
池羽點頭,「我也覺得我自己挺好的。」
周元一噎。
池羽看著前方,笑著道:「鬼本就是人死後變成的,有的時候你害怕的鬼可能是別人再也見不得的親人。」
「至於妖,還是那句老話,人有好人壞人,妖自然也有好妖壞妖。」
周元嘆口氣,「你啊太隨性了,在江城沒關係,左右還有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頂在前面,等你去了外面,還是收斂一些好,我知道你很厲害,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你以後應該是去帝都上大學吧?帝都那邊玄門的人大部分對於妖怪和鬼的態度都不友好,當年荊家那件事……帝都玄門死傷慘重,那邊更仇視鬼修和鬼仆,以後遇到那邊的人,或者去了那邊收斂一些,知道嗎?」
池羽知道周元大師是好意,點了點頭,「您放心,我這人一向不愛找麻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池羽的別墅很快便到了,兩人站在門口,周元沒忍住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對待自己家孩子一樣,笑著囑咐道:「行了,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回去好好休息吧。」
感受著頭頂上溫柔的力量,池羽微微愣了下,她以為周元來找她是有什麼事情,可這一路走來好像沒說什麼,只是告訴她要小心行事。
就像是家中的長輩擔心小輩,特意過來囑咐一下。
池羽看著他,想了想,道:「您要是真的很想見閻王爺的話,我可以幫您。」
周元愣了下,片刻後笑了,「算了吧,我還是等百年之後親自去看吧。回去睡吧。」
池羽沒再說什麼,道了聲晚安,回別墅了。
第二天。
池羽估摸著白顏差不多也醒了,帶著早餐來了。
一夜過去,白顏似乎蒼老了很多,她靠著牆,整個人縮成一團,似乎這樣便能給自己一些溫暖。
池羽端著早餐走過去,放在了地上,「吃吧。」
白顏依舊抱著自己沒有任何動靜。
池羽道:「小白親自給你挑的,說都是你喜歡吃的。」
白顏聽了這話,這才有些反應,她看著面前的早餐,伸出手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她愛吃的肉包子,熱乎乎的包子似乎溫暖了整個身體,她慢慢的吃著,眼淚卻情不自禁地流了出來。
池羽嘆口氣,估摸著她現在也沒什麼心思說話,便準備離開,可剛轉身,白顏便開口了。
「你有辦法修補小白的魂魄嗎?」
池羽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白顏手裡拿著包子,眼淚順著臉頰慢慢流了下來,她眼神中帶著祈求,「我會解開婚契,你能不能救救小白?」
「或者你想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我可以把我僅剩的這五百年功力給你,還有我的妖丹,玄門不是一向喜歡利用我們的妖丹修煉嗎?我的妖丹很厲害的。」
池羽看著她,「沒有修為,沒有了妖丹,你會死。」
白顏眼睛一亮,「所以,你真的有辦法對嗎?」
她似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有些興奮,「沒錯,你肯定有辦法,我昨晚想了一晚上,你不會無緣無故來跟我說這些,你肯定有辦法救小白。」
她扶著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舉起自己的手,「我的修為,妖丹你都可以拿走,你想要狐裘保暖,我的也可以,求求你救救小白。」
「我說了,你會死。」池羽道。
「我不在乎!」
白顏突然有些歇斯底里,她的淚徹底失去了控制,她的眼中充滿了悔恨,和對自己的厭惡。
「我可以死,小白……小白不能一輩子這樣!」
「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