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安琪看著灰飛煙滅的護身符,想起池昕的話。
「如果這個護身符發燙,一定要馬上離開你在的地方,最好找個人多的地方!」
這陌生的地方,黃安琪不知道哪裡去找個人多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去哪,況且她嚇得腿都軟了,根本跑不了,她立刻拿起手機,給池昕打了過去。
「昕昕!救我!護身符!護身符燒了!」
池羽臥室里,池昕聽了這句話,迅速開了免提,「你在哪?護身符怎麼燒了?」
池羽一聽,眉瞬間皺了起來。
黃安琪哭著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
池羽立刻道:「打開位置共享,你能打電話說明有信號,快點!」
黃安琪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手機有信號就可以用定位了,她應了一聲,然後掛了電話,和池昕共享了位置。
池羽接過池昕的手機,「等會回來還你。」
說完直接衝出了門,出了別墅直接瞬移離開了,池昕慢了一步出來便看不到她的身影了,她愣了下,「妹妹跑得這麼快的嗎?」
姐妹倆這慌慌張張的樣子驚動了家裡人,所有人下了樓,除了還在池樂房間研究玄學的池思遠。
「怎麼回事?」池念問道。
池昕轉身,臉色不太好,「我不知道,我之前把護身符給了安琪,剛剛安琪打電話來說護身符燒了,然後妹妹就衝出去了。」
池家人聽了這話,臉色都不太好,池羽給護身符的時候交代的清清楚楚,護身符燒了代表什麼,他們清楚。
所有人看向池樂,只見池樂眉頭緊皺,「去哪了知道嗎?」
池昕點點頭,報了個地址,剛剛安琪共享位置的時候,她瞥了眼記住了大概位置。
「我去看看。」池樂道,「你們在家裡等著,放心,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池母看著池樂的背影,有些恍惚。
池父看著她這樣,問道:「怎麼了?擔心?」
池母先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擔心是擔心,但我也知道咱們也幫不上忙,我只是覺得樂樂好像不太一樣了。」
池父皺眉,「有嗎?」
還不是那個熊孩子嗎?
小白年紀小,速度沒有大人快,這會才下來,他走到池父池母身邊,「池樂哥哥很厲害,姐姐也很厲害。」
池母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黃安琪位置共享出去後,捏著手機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她現在都感覺自己的心跳還很快,她捏了捏腳,嘗試著站起來,剛站起來就聽到身後有動靜,渾身血液都凝固了。
她咬了咬牙,閉上眼睛,迅速轉身,手臂胡亂揮舞,「你別過來啊!我認識很厲害的天師,她馬上就來了,你過來就是死路一條,你別過來啊!」
「黃安琪?」
熟悉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黃安琪愣了下,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池羽,片刻後嚎啕大哭,一把抱住池羽。
「你來了!你終於來了!嗚嗚……嚇死我了!」
池羽愣了下,她和黃安琪其實並不熟悉,只知道她是池昕的同班同學,之前見過幾次,但都是匆匆一面,沒什麼交流,誰想到她過來,黃安琪直接就撲過來了。
看來是嚇得不輕。
池羽嘆口氣,伸出手拍了拍她,哄著道:「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黃安琪並沒有停下來,這一哭仿佛要將自己最近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哭出來。
池羽也不擅長安慰人,確定這附近沒什麼危險後,便等著黃安琪哭完再說,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餵?」
池樂出了池家沒有直接過去,他知道妹妹速度比他快,他先給池羽打個電話,要是電話不接再說,沒想到第一個電話便接通了。
聽著電話里那哭聲,池樂把手機拿遠了些,「妹妹,你……們沒事吧?」
「沒事。」池羽道。
「那我過去找你?」
池羽想了想,「這裡距離傅大哥家挺近,我把地址發你,你給他說一聲,讓他開車來接下我們,你去黃安琪家等我吧。」
「好。」
池羽一手拍著黃安琪的背,一手把地址發給池樂。
池樂的電話也喚回了黃安琪的神志,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鬆開池羽,「對不起,耽誤你辦事了。」
池羽看著她,「我就是來救你的,你好好的就行,其他都不是事。」
黃安琪擦了擦臉上的淚,有些狼狽,但還是真誠地道謝,「謝謝你。」
池羽看了眼周圍,這是一條荒廢的馬路,她的目光落在馬路上一堆灰燼上,「說說吧,怎麼回事?」
有池羽在,黃安琪安心了很多,膽子也大了起來,慢慢地把事情說了下。
池羽聽了她的話,不知道說她什麼好,「上車前不知道對一下車牌號的嗎?」
黃安琪低頭,「我當時沒細想,而且我上車司機也沒說話,我就以為……」
池羽搖搖頭,語氣嚴肅,「知道自己最近倒霉,晚上還一個人出來,誰給你的膽子?」
黃安琪頭低的更狠了。
池羽見她這樣,也不好再說說什麼,她走到那堆灰燼前,蹲下來,仔細檢查了一下,借著月光她又看了眼黃安琪的面相,然後深深地嘆口氣,但什麼都沒說。
黃安琪買的東西散落了一地,池羽幫著把東西撿了起來,又讓黃安琪給家裡報了個平安,然後兩人便在路邊等著。
黃安琪這時才反應過來,「你怎麼過來的?」
也太快了些!
池羽:……
「我就在附近不遠,然後用疾行符過來的,你用不了疾行符。」
黃安琪第一次聽到疾行符這種東西,但聽名字也知道是什麼意思,點點頭,沒再問什麼。
池羽鬆了口氣,疾行符可沒有她快,反正黃安琪也不懂這些。
沒多久路的盡頭出現了兩道光束。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兩人面前,傅聞降下車窗,「小羽,沒事吧?」
「沒事。」
池羽應了聲,拎起購物袋,看向黃安琪,「上車吧。」
黃安琪現在對黑色的轎車都有心理陰影了,但她也知道面前這車子是絕對安全的,她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池羽把東西塞後備箱,然後自己坐到後面陪著黃安琪。
黃安琪看著坐在身邊的池羽,明顯鬆了口氣,緊貼著池羽,池羽看了她一眼,也沒說什麼。
傅聞啟動了車子,掉了個頭,往黃安琪的家開,邊開邊問道:「怎麼回事?我才送你們回家沒多久,怎麼就出事了?」
池羽也是沒想到啊。
她嘆口氣,把黃安琪的事重複了一遍。
傅聞越聽眉頭皺的越緊,尤其是那句「沒到家,新娘子是不可以下車的。」
外面黑,他根本沒注意看黃安琪的面相,聽完池羽的話,他也猜到了幾分,臉色難看,「這是鬼迎親?」
池羽看著窗外,「沒錯。」
「是鬼迎親。」